兔语宣言:女侠有泪不轻弹。
Vol 1
“野兔子……野兔子……你给我醒醒!你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你快给我醒过来!”
“唔唔……我要睡觉……睡得香……好香……”讨厌讨厌……是谁在吵大人我睡觉啊……
我嫌恶地晃晃脑袋。
“死兔子,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咬你了!”
“香……香……”
“我咬上来啦?”
“香……”
“喂!别总是‘香’、‘香’的行不行?我真的会咬你的!喂!该死的……”
“啊啊啊!!!!”我突然睁开眼睛,大声尖叫起来!
我的脸颊怎么那么痛哇!怎么好像还湿嗒嗒的?发生什么事了?
“蓝毛怪?……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死兔子!和周公约会就那么爽吗?”对面的安承夜用力地瞪了我一眼,脸上有两抹不自然的红晕,“你倒是处变不惊啊!”
“蓝毛怪你……”十分可疑的表情。
“干吗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气呼呼地大叫,“还是你终于发现大爷我的魅力,觊觎我的美色?”
说完,他故作震惊地往后仰了仰头。
该死的,大人我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好歹也是小家碧玉、秀色可餐啊,他用得着摆出那种嫌恶的嘴脸吗?!
“你这只该死的蓝毛怪,该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不然他干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说什么?你说谁做了亏心事?!”安承夜的脸涨得通红,“给我说清楚啊,死兔子!”
“就是说你啊!要不然我的脸上怎么是湿的?你该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往我脸上吐口水吧?”
“我……我会做那种无聊的事吗?!”安承夜的脸又飞快地蹿红起来。
“会!只要是你的话,就当然……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围的所见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状况啊?空旷的黑屋子里,我和安承夜被分别绑在两根并挨着的柱子上,捆绑的绳子好粗好紧,我的腰都快要断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惊讶地问安承夜。
安承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野兔子,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处境?”我愣愣地复述了一遍。
“我早该知道你的脑袋是那么笨的!唉……”安承夜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说谁的脑袋笨了?”我突然回过神来,“想当年我还是被翔陵高中的校长好求歹求才进学校的特优生哪!对!没错!我是特招的优等生!”
“我宁愿相信一只狗会说人话了,也不会相信你会是什么特招的优等生!”
“蓝毛怪,你好大的胆子,敢拿大人我跟一只狗作比较?你不想活了?我要和你决斗!”
“又要决斗?大小姐,你真当你是女侠啊?”安承夜很不耐烦地拉高了嗓门,“而且我们现在被绑架了,手脚都被绑着,你说我们该怎么交手?”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根本没办法交手,OK?”
“不是这个!是……是前面一句……你说我们被……被绑架了?!”
听了我的话,安承夜很鄙夷地斜睨了我一眼,他不耐烦地撇过头去:“看来你终于搞清楚我们的处境了……”
“不不不……不会吧!天哪!我一直以为……绑架是我做梦呢!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快昏厥了,“作为堂堂一代威风凛凛八面玲珑震慑群雄超级女大侠的我,竟然沦落到被狗蚁鼠辈轻易绑架的地步,这让我以后如何在江湖中立足呢?我对不起金大侠对我的期盼哇!呜呜呜呜呜……”
“死兔子,你吵死啦!”
“我就吵你了,怎么样?!”
“你每叫一声,我的脑细胞就会爆掉一个!”
“那我就吵到让你的脑细胞全都爆掉!”
“该死的……你……”
忽然,“吱嘎”一声响,打断了我和安承夜的争吵。一束光芒射进来,大门处敞开了,强烈的光线扎得我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来!
“都醒了?”沙哑低沉的鬼魅男声传了过来,令我浑身一抖。
白光照耀中,一群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的男人慢慢向我们走来,而走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个很气派的中年男人。看他的架势,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黑社会老大?
我心里忽然一阵恐惧一阵惊喜。我奚兔兔行走江湖十六余载,还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大人物呢!
我的心脏“砰砰砰砰”地重重跳动起来!
呀呀,黑社会老大终于走到了我们跟前!哇,好高大的男人啊,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身华丽的银白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笔直,表情很严肃,真是好气派的老大哇!只见他低下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安承夜两人,那眼神像苍鹰一样犀利。
我景仰地仰起头,眼睛里冒着亮晶晶的小星星:“请问这位英雄是何方神圣?”
“死兔子,你给我闭嘴!”安承夜莫名其妙地发起大火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这只该死的蓝毛怪,你凭什么打断我说话?!”我忿忿不平地回了他一句。
“你是……”黑社会老大垂眼看我,突然露出好奇的神色。
“臭老头,不准你碰她!”安承夜像只刺猬一样,顿时抖起全身的刺。
“哼,”黑社会老大冷冷地瞥了安承夜一眼,又回过来看我,“小姑娘,说,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哈哈!大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奚兔兔大人就是区区在下!”我很豪爽地扬起头做了自我介绍!
“那你和这小子的关系是……”黑社会老大瞥了一眼安承夜,继续问我。
“没有任何关系。”我很确定地点点头。
“野兔子你再说一遍!”安承夜努力地挣扎着身子,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杀了我一样,“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你是说你不认识我吗?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我得意地撅起嘴巴,胜利性地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原来如此……”黑社会老大突然发话,玩味地眯起眼睛,“其实我要抓的只有这小子而已。”
“咦?你说什么?”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被这只蓝毛怪牵连了?!”
嘶啦啦——
在黑社会老大默认的点头中,我的头顶忽然闪过一道闪电。
天哪!弄了半天其实没我的事啊?该死的,现在我落在黑社会老大的手中,如果我有个闪失,我一定要拉着那只该死的蓝毛怪给我陪葬!
“既然这样你现在就放了她!快啊!快放了她!”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忽然响彻这间黑屋子。
什么?刚才的话是安承夜说的吗?
“你关心她?”黑社会老大面无表情地问他。
安承夜咬了咬牙关,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困难的问题。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不……我只是……不想牵连无辜……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是那么决绝,却又低得仿佛只有他自己听到,而我却忽然怔住了。
“……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他说的这句话会反复在我心中缭绕呢?该死的,这只蓝毛怪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啊?而又是为什么……我听了这句话,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不过……好像刚才我也说过同样的话呢……
“既然没有关系,那我怎么处置她都无所谓吗?”黑社会老大的话把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你敢!”安承夜的拳头豁然攥紧。
“那好,你回答我,之前我们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黑社会老大向他迈近一步。
不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感觉黑社会老大在拿我的安全做筹码,在和安承夜做交易?安承夜和黑社会老大之间,又会有什么事呢?
“休想!你这个臭、老、头!”安承夜沉声怒吼。
“很好……我倒要看你坚持到什么时候!”黑社会老大生气地转过身去,我似乎能看到他的牙关不断颤抖。难道他被惹恼了?
咕嘟!
我吞了一口口水。
Vol 2
“给她松绑!”黑社会老大大手一挥,对着一个黑衣人向我努努嘴!
“呀呀呀呀!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慌乱地大声嚷嚷!
我被黑衣人轻而易举地扭到了黑社会老大面前。
“你们放开她!不要碰她!听见没有?谁碰她我就揍谁!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安承夜也心急地大吼起来,“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混蛋安承夜,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担心我!
“把他也带过来!”黑社会老大看向安承夜,冷冷地下了一句命令。
“而你,奚兔兔是吧?”黑社会老大对着我忽然露出“慈祥”一笑,“请你到那边坐一会儿。”
我被他反常的阴笑弄得寒毛直竖,然后就被两个黑衣人拎到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两肩上被劳劳地压着。这又算是演哪一出啊?!
我疑惑地看看黑社会老大,又看看站在他身边被三个黑衣人箍住身体的安承夜。
“给你五分钟,如果你能打败你身后所有人,我就放了她,”黑社会老大不忙不乱地对着安承夜开完条件,“怎么样?”
安承夜扬了一下眉峰,重重地点头:“好……”
“你开什么玩笑?五分钟要打败你所有的手下?可是你的手下有8个人耶!你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亏我一开始还把你当成英雄了!你你……你简直是一只狗熊!”我对着黑社会老大很生气地大吼,挣扎着身子就要冲过来。可无奈那两个站在我身后的黑衣人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就挣脱不了他们的挟制!
黑社会老大很不悦地唬下脸来,被我的话气得身体直发抖。
“死兔子,你的嘴巴怎么那么太大?给我闭嘴!”安承夜对我大叫一声,突然挥开手脚就给了身后的黑衣人两个拳头!
“什么我嘴巴大?我妈妈一直说我是樱桃小嘴的!”我不爽得抗议起来!
“哼!那就请你闭上你那张‘樱桃小嘴’,好好看着大爷我是怎么收拾这些小娄娄的吧!”安承夜回过头来很臭美地对我一笑。
砰!砰!
而就在这时,安承夜措不及防,脸上被挨上两个大面拳,在重创之下,他很没面子地跌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又被一脚踢飞出去,嘴角流出殷红的血丝!
他一下子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身上被一阵拳脚相加!虽然强忍着没有半声呻吟,可从他那痛苦的表情,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痛楚!
我顿时傻了眼,心脏很无助地乱跳不停,好像有什么酸酸的**从我的心底涌出,一直涌到了眼睛里,迷糊了双眼……
他不是很厉害吗?就在不久以前连大人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败了呢……可为什么现在的他竟然没有半点招架能力……
“一分钟,”黑社会老大看着手表,嘴边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求饶,还来得及。”
“你死心吧!”安承夜用手支着护住身体,却骄傲地仰起脸对他讽刺地一笑。
住手……住手……
“住手!”我大喝一声,抬起左脚向上一踢!
随着凄惨的一声哀鸣,后面的一个黑衣人被我一脚蹬了出去!我右脚又一踢,又踢飞了另一个黑衣人!
这群只会吃饭的笨蛋,不知道本大人的劈叉本事一流吧!
我飞快地站起身来对着身后躺在地上眼冒金星的两个黑衣人忿忿地喷了口怒气!
“你这只该死的蓝毛怪,决斗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就这么不经打了?”我捞捞衣袖就向安承夜大步流星地迈过去,“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决斗一次!……啊——”
是谁敢勾大人我的脚哇!
砰!
我重重地面朝大地跌倒下去!
“呜呜呜呜……我的鼻子……”我细心保养了十六年的鼻子,还有我那花容月貌……我那闭月羞花……我那沉鱼落雁……就被这一脚给勾扁啦!呜呜呜呜!
我趴在地上,仰起脸,用力地抹了一把鼻血,眼中燃烧起一把熊熊烈火!
“死兔子,要你多管嫌事!你看你现在受伤了吧?你给我趴在那里不要乱动!”
安承夜不知哪来的一股那么大的力气,忽然就跳了起来,几拳头就打倒了周围几个黑衣人,然后甩开黑衣人的挟制就要向我冲过来!
混蛋安承夜,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既然这么厉害的话干吗不早点出手啊!我抛给他一颗鄙夷的白色“卫生球”!
“两分钟了。”站在一旁的黑社会老大的声音很不合时机地响起,我似乎能看到安承夜额头上忽然暴起的青筋!
“臭老头!”安承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向他出手,径直地从他身边迈了过去。
奇怪的家伙!
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就趴在地上坐以待毙呀!我转过身来,面朝上躺着,试图蹬开箍住我双脚的两双手!
该死的,看来刚才我没有给那两个挟制住我的黑衣人致命一击啊,现在他们两个竟然又活过来抱住我的脚了!
看我不蹬开你们!
我蹬!我蹬!我蹬蹬蹬!
蹬不开……
“给我松手!”安承夜的声音突然在我头顶上响起来,“放开!放开我!”
三个黑衣人……哦,不!又变成了五个黑衣人,突然全部跳到了安承夜的背上,安承夜不堪重负,一下子跌倒在地,摔在我面前!他龇牙咧齿地看着我,眼睛涨得通红通红!
“死兔子……”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臂……
砰咚!
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三分钟。”
黑社会老大还是一脸悠闲地在一旁观战。
他晃动着他那只亮闪闪的名贵手表,我却突然感觉到一种生命的流失。
我用力地想踢开脚下黑衣人的挟制,挣扎着翻过身来,重新匍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安承夜背上叠得像汉堡一样的黑衣人,和黑衣人为了掰回他的身子,而在他伸出的手臂上留下的一条条指甲抓痕,还有他嘴角或凝固或重新流淌下的鲜红血丝……我的表情凝固住了。
一滴咸咸的**滑过我的脸颊,湿润了我的嘴唇……吧嗒……**落地。
我下意识地递出了我的手……向着他的手伸去……
安承夜的嘴角勾出一弯虚弱的微笑,然后用他宽大的掌心……紧紧地包裹住了我的手……
Vol 3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大门处慢慢地飘向这边,绕过屋梁,上下回**……透过模糊的双眼,我好像看到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向着我跑过来……
真的好明亮,明亮得就像太阳神……他白皙的脸庞上,一对神气的眉高高地扬起,而那份不羁却丝毫掩去不了他奶油一般的甜蜜和可爱的酒窝。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就在眼前了……挥开双拳,打倒了一个个阻挡他前进的人,最终来到了我的身边。缓缓蹲下身来,很颓废地埋下脑袋。
“兔兔,对不起……”
“郁荆言……”
听见我的声音,他渐渐抬起头来,嘴边流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掩,他的笑容在这间黑乎乎的屋子里,看起来特别灿烂。
可突然,他的笑容凝固住了,视线怔怔地盯着某个地方,脸上的灿烂顿时被震撼和失落所取代。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是我和安承夜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哗啦!
郁荆言忽然腾身站起来。
“够了!停手!都停手吧!”他坚定地看着黑社会老大,眼中透出一股坚毅,那起伏的胸膛宣泄了他压抑的愤怒,“拜托你了,爸爸!”
爸爸?
郁荆言喊那个黑社会老大叫做……爸爸?!
那就是说,郁荆言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也就是未来的……黑社会老大喽?!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安承夜似乎显得比我还惊讶!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会儿。
我好像听见黑社会老大幽幽的叹息声:“唉……你们都是我的儿子啊……放开他们!”
在黑社会老大的命令下,黑衣人纷纷松开了我和安承夜。
听到黑社会老大刚才说的话,我真的惊讶到下巴脱臼了!我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安承夜,见他正趔趄着从地上爬来,而视线却集中在站在他身旁的郁荆言身上……
而郁荆言却很平静地迎接着安承夜的注视,平静得就好像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天哪!
原来,郁荆言和安承夜是……亲兄弟啊?!
“开什么玩笑,臭老头,”安承夜从郁荆言身边走开,面无表情地撇了一眼黑社会老大,“虽然我没有爸爸,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儿子!”
他抹去了嘴角的血丝,脚下略微颠簸地向着门口走去。
“喂,蓝……蓝毛怪,你等等我呀!”我回过神来,跟了上去。而当我经过黑社会老大的身边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蓝毛怪,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跑过去扯住安承夜的手臂。
“别拉着我!”安承夜很无情地甩开我的手。
这家伙敢甩我的手?
哼!他一定是刚才被一帮人揍得太没面子了,所以心情才会这么差!
好吧,我忍!
我加紧脚步跟在他的后面:“蓝毛怪,那个黑社会老大真的是你爸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他的爸爸要他和自己的手下打架呢?
“谁和你说他是我爸爸的?我没有爸爸!”安承夜回过头来,生气地扬起眉头,然后又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
“可是……”我追上去。
“没有可是!”
这只该死的蓝毛怪,他的气势快压住我的了!
我大叫道:“可是你不觉得你和郁荆言长得很像吗?”
安承夜一愣,停下脚步。
“他的名字叫郁荆言吗……”
“是啊!”看到安承夜终于有反应了,我兴奋地点点头,“看样子你们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啊,那到底郁荆言是哥哥,还是你是哥哥呢?不过你已经是二年级了,应该你是哥哥吧!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团聚了,好感动啊!”
安承夜突然笑眯眯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野兔子,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有吗?哈哈哈哈……”我摆手讪笑,“还好还好啦!”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吧,刚才你还哭哭啼啼的!”
“什么哭哭啼啼?我奚兔兔是那种会哭鼻子的女生吗?”
唰!唰唰唰唰!
刚说完这句话,无数黑线就爬上了我脑袋。好像……刚才我是有流过一滴眼泪的……而且就是为了这只我平日里深恶痛绝的蓝毛怪……
“怎么,想起来了?”安承夜一脸好整以暇。
“那……那是意外!”
“是被我感动了吧?”
“没有!”
“哈哈哈哈!口是心非!”
“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不过只有这么一点点!”我压住两个手指比画一下程度。
“我看根本就不是一点点!”
气死我了,安承夜还在死鸭子嘴硬!
“谁叫你那时候被打得和只猪头一样,我是可怜你才掉眼泪的!”我急得脸涨得通红!
“死兔子,亏我当时还想救你的,你怎么可以对救命恩人说这种话?!”安承夜生气地竖起眉毛,可忽然又笑开了,“不过大恩不言谢,你不用放心上啦!啊哈哈哈哈……”
呃……好自恋的家伙……
“兔兔……兔兔!兔兔!”郁荆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跟前,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喘气,“你等等我……”
“咦?郁荆言,你怎么跟出来了?”我问他。
安承夜一看见郁荆言,立即转身离去:“我先走了!”
我连忙跟了上去:“蓝毛怪……”
“兔兔别走,我有话对你说!”郁荆言一把拉住我,一脸执著。
“可是我……”
我看着安承夜越走越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着急,很想马上追上他的脚步。
“其实……其实我不是有话要对你说,而是……而是有东西要给你!东西放在我的房间里呢,跟我走吧!”郁荆言似乎看出我犹豫,对着我甜甜一笑,不容分说拉着我转身而去。
迟疑地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安承夜,又看了眼使劲对我微笑的郁荆言,我终于点了点头:“哦……好吧……”
Vol 4
“郁荆言,你找到没啊?”
我百无聊赖地往郁荆言房间里的一张香蕉椅上一躺,把手背在脑袋后面,晃动起那张可爱的香蕉椅。
啊!真舒服啊!就像婴儿的摇篮一样!哦呵呵呵呵……
“你再等等,兔兔,很快的!”郁荆言把头从书桌里抬起来,勉强地笑笑,“我好像记得……有把东西放在抽屉里的……呵呵……呵呵呵呵……”
笑得好傻气……
“哦,”我撇撇嘴,盯着淡黄色的天花板随意地说道,“对了,郁荆言,为什么你爸爸要绑架你哥哥呢?”
“哥哥?”郁荆言惊愕地抬头。
“就是安承夜啊!”
“哦,”他微微一笑,脸颊上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他不是我的哥哥!”
“啊?”
“我才是哥哥。”
“你是哥哥?”真是匪夷所思,“可是安承夜不是二年级的学长吗?”
“很奇怪吗?小夜比我早一年上学啊!我和小夜是双胞胎,不过我才是哥哥。”
郁荆言说得再平静不过,而我却已经惊讶到不行了!
“双胞胎?!”
“嗯,准确说应该是异卵双胞胎,所以我们长得不一样,不过还是很像吧?”
“没错!只要你不戴眼镜,你们简直相象到不行了!”我像傻瓜一样直点头!
“是啊,我和小夜,的确长得很像呢……”郁荆言勾勾嘴角,笑容中带着些许的失落。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爸爸要绑架安承夜呢!”我好奇地跑到郁荆言身边。
听了我的话,郁荆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默地坐了下来。
“郁荆言……”我轻轻点了点他。
“对了,兔兔!这个给你!”郁荆言忽然抓起书桌上的一个小丑娃娃塞进我的怀里,“这就是我一直想给你的东西!”
“嗯?”我的眼睛瞪得铜铃大,“你刚才不是说放在抽屉里的吗?可是这么大一个娃娃,怎么会放得下?”而且娃娃放在这么容易看到的桌子上面,哪还用得着找半天啊!
我怀疑的眼神在郁荆言身上下打量。
“兔兔,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我会心虚的……”郁荆言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脸上浮起一片害羞的粉红,“其实……我没有东西要给你的……这不是我要给你的东西……”
“郁荆言你敢耍我?”我气呼呼地叉起腰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其实……其实这只是我为想和你待在一起……随口找的理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的……”郁荆言埋下脑袋,脸颊更加红了,嘴里也支支吾吾的,“从昨天早上我离开学校直到刚才,我们已经快两天没见面了呢……”
我的脸上迅速绯红一片,原来我这个老大在郁荆言心里的地位这么崇高啊!我快飞起来了!啊哈哈哈哈!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我想想……
“啊啊啊啊!!!!”房间里突然暴发出我惊天动地的狼嚎声。
“兔兔,怎么了?”郁荆言迅速站起来惊讶地问我!
“糟糕了!要迟到了!话剧面试!话剧面试啊!”我紧张兮兮地抓住郁荆言急得直跺脚!
“什么话剧面试?话剧要面试吗?”郁荆言不明所以。
“面试是今天下午4点半!天哪,还有半个小时都不到了!我们快走哇!”
“啊!是吗?那我们一起冲吧!”听完我的话,郁荆言立刻抓住我的手腕就向房间外面冲去!
“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刚跑到大厅,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我和郁荆言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黑社会老大?”我的嘴里不由自主蹦出这个词来。
“兔兔?”郁荆言惊讶地看向我,就好像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来。
黑社会老大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叫我什么?”
郁荆言忽然把我拉到他身后:“爸爸,我们有急事要去学校,先走了,再见!”
说完,就拉着我往门口疾步走去。
“等一下!”黑社会老大又发话了,吓了我一跳,“我送你们去!”
他有力的步伐先我们一步迈上前去。
我和郁荆言无奈地对望了一眼,跟了上去。黑社会老大要亲自送我们去学校……有点不好的预感……
“小言,那一辆才是你的专车。”
黑社会老大凌厉的目光扫过郁荆言的脸上,一手指着右边一辆车,那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可以伪逆的样子。
郁荆言犹豫了一下子,然后才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尽职的司机为他开了车门,他进车门之前还不忘再看我几眼。
“小姑娘,你也上车吧。”黑社会老大走进了自己身旁的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并在车内伸手帮我开了副驾驶座一边的车门。
“哦,谢谢。”我把视线从郁荆言身上收回,连忙上了车。
“小姑娘,说说看,你为什么叫我黑社会老大?”正在开车的黑社会老大突然问我。
“啊?”怎么莫名其妙地问起我这个问题啊?
“我是说,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黑社会老大?”黑社会老大换了种方式问我。
“当然是因为你的气质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电视里的黑社会老大都像你一样有魄力!”
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上海滩里的黑社会老大许文强的形象来!
“哈哈哈哈哈哈!!!”黑社会老大猛得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吓得我心脏差点跳到西伯利亚去了!
“好理由!好理由哇!不过小姑娘你说对了,我就是黑社会老大!啊哈哈哈哈!”
他干吗忽然笑得这么欢啊?难道他忘记了我刚才还骂他狗熊的吗?我的额头上爬满黑线……这个黑社会老大的形象逆转太大了……
“以后叫我郁伯伯就行啦!明白吗?”
“明……明白!”
“对了,你和小言,还有小夜都很熟吗?”郁伯伯忽然问我。
“嗯……郁荆言是我的同桌,当然熟啦!不过安承夜的话,他根本就是一只大恶魔!我才不会和一只大恶魔有多熟呢!”我愤怒地挥挥拳头!
“哦?你是这么看小夜的?”郁伯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小夜他可能不这么想啊!”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孩子出生以前,我就和他们的母亲给他们取好了名字,哥哥叫荆言,弟弟就叫承夜。不过小夜出生后不久就不在我身边了……”郁伯伯继续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而脸上却染上一丝阴霾,“16年来我对他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小言,虽然他一直跟着我,可是我们父子关系却很疏远。我对这两个孩子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父亲。”
“我一直都希望小夜能够叫我一声爸爸,希望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所以昨天小言还在学校上学的时候,我就把他一早叫了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好好做准备,迎接他的弟弟小夜回家。不过我可能想错了,小夜他还是不愿意回来,不愿意承认我这个爸爸。……不过这小子这些年来长得不赖,还挺耐打,还学会保护女孩子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郁伯伯忽然开怀大笑起来,而笑声中却充满了压抑。
“郁伯伯,你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
“因为你的存在是特别的啊!”
“特别?”这算是夸奖还是奉承呢?哎呀,我不由得发光了!
我知道我很特别,因为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侠兔兔大人啊!啊哈哈哈哈!
“小姑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郁伯伯问我。
“能!当然能!”我飘飘然地不住点头。
“我一直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我的孩子能够回到我的身边,而这兄弟两人能够和睦相处。”
“啊?”我有点愣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郁伯伯的话是不难理解啦,不过据我观察,他的愿望要实现的话,还是很有难度的……
“不管对于小言,还是对小夜来说,你在他们心中是与众不同的人!”
“咦?”为什么郁伯伯说话总是这么深奥啊。
“不过三个人在一起的话,兄弟之间的战争总是不可避免的吧?啊哈哈哈哈!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调节好你们之间的关系的,对不对?”郁伯伯很兴奋地向我伸出一只手,“拜托你了,小姑娘!你能够替伯伯做些什么的话,就尽量做些吧!伯伯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不……不谢啦……”我勉强地笑笑,也伸出我的手,和郁伯伯的手交握在一起,“其实我不确定我到底能帮助你什么的……”
“伯伯相信你一定能行!”
“是吗……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嘴角剧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