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让我明白了友情的概念,司马廉低声吟唱着这句话。
因为被倒计时控制写出的歌词,居然出乎意料地完整,如果不是雅哩哩之前把歌词又还给司马廉,他根本不会看完那段歌词吧。
青春,一定也是这样,充满了相逢与相别,就像忙碌的人生,无时无刻都在与不同的陌生人擦肩而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对方一眼,双方的人生就会因此完全改变。
如果恰好眨了一下眼,没有看到彼此,人生的轨迹大概会截然不同吧。
就如同司马廉他们的青春,相逢与离别就在一念之间,幸福与遗憾各自为青春增添了不同的色彩,正是因为有苦有甜,青春青涩的果实,尝起来才那么具有实感。
不过,比起遗憾的分离,司马廉还是更加喜欢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虽然还没有完全搞懂朋友的意义,但是司马廉觉得,他距离这个答案又近了一分。
“司马廉,发什么呆呢?”司马廉回过神来,发现银音正在司马廉的眼前挥手,他被吓得抖了个机灵。
“我有那么可怕吗?”银音皱起了眉头。
“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有些出神,被吓到了。”
“你还在因为上周的事情洋洋得意啊……”银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稍微回味一下不可以吗!”
虽然司马廉承认,他刚才确实是因为回想起上周他在水泉大剧院的英姿满意到出神,但是被这样直接指出来肯定会感到难为情。
“我又没有说不让你回忆!再说了,我看了现场的观众录像,也觉得你挺帅的……”银音一边玩弄着发丝一边有点难为情地扭扭捏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细若蚊虫。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真是的……”银音别开了她涨红的脸,虽然是她声音太小才导致司马廉没听清,可是司马廉疑惑的表情还是让她十分窝火。
为了转移话题,银音继续说道:“比起这个,你今天还来社团做什么?”
“诶?今天是世界无社团日吗?”司马廉一脸疑惑。
“你又说什么胡话啊?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去看望雅哩哩的父亲吗?”
“啊!?”
一脸无辜的司马廉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银音刚想指责司马廉不上心,却又突然想起事情的前因后果。
通知司马廉这件事本来是银音的责任,当时银音恰好看完了水泉十周年晚会的录像,虽然雅哩哩可以回到社团是很令人开心,但是看到司马廉成为了其他人的英雄,银音多少有些嫉妒。
之后银音就像是闹别扭一般,暂时没了通知司马廉的心情,然而等银音整理好心情,这件事便被她彻底忘在脑后了,如果不是她给雅哩哩父亲买的水果落在了社团,可能司马廉今天就要一个人在社团待到晚上了。
“咳咳……你要对周围的人上点心啊!居然连社团的安排都不知道,这也太过分了!不过今天要去看望雅哩哩的父亲,我就特别原谅你一次。”银音把责任全部推卸在了司马廉身上。
“居然还有这种安排!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其实银音的神情十分不自然,可惜迟钝的司马廉没能发现。
“什么啊,居然道歉了……”司马廉过于真诚的反应让银音的负罪感直线上升。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才让人放心不下……”
“虽然这次是我马虎了不知道组织的安排,但是说我让人放不下心就太夸张了,只要有食物和电源就可以完全把我放置,我可是世界上最好养的生物之一。”司马廉似乎为此相当自豪。
“说什么最好养的生物,你不也是人类吗……”银音随意地发出了吐槽。
虽然她所谓的放不下并不是司马廉理解的意思,不过先把这放在一边吧,她还有一些话需要对司马廉说。
“那个,对不起啊……”
“突然道歉做什么?”司马廉有些不解。
“就是之前几天嘛!我,那个……和陆游社的大家,都把压力放在了你一个人身上……”银音小声说道。
“那件事应该是我道谢才对吧。”
“啊?”银音一瞬间怀疑司马廉是不是在说外语。
“因为我没交过什么朋友,所以对于该怎么做完全没有主张,像这样自己做决定去挽留朋友,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虽说过程十分痛苦,可至少有了正在与人交际的实感,可能跟人交朋友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司马廉并不是为了安慰银音才这样说,这是他的真实感受,因为险些与雅哩哩分别,他才意识到朋友这个词的分量。
“而且你们不也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吗?雅哩哩不在的那段日子大家都很难受,所以能有陆游社的大家一起陪伴,真的很感谢你们。”
“明明平时吊儿郎当的,这时候突然装得像绅士一样说一堆漂亮话……”银音嘟囔道。
“咦!你应该会被我感动到才对吧?我自己都被刚才的话帅到了!”
“才不帅呢,一点都不!”银音一边说一边笑了出来,看着司马廉说道:“你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好好地说大白话就行了,没事耍什么帅啊?”
“这是偏见!你在侵犯我的耍帅权!”
“如果法律上写着你有那种权利我就向你道歉,哼。”银音完全不服输。
“不过……如果真的有那种权利,我建议你最好只对我一个人用。”银音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
“你恶心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完全不恶心好吧!刚才的话我都是酝酿了好久才准备向陆游社的大家说的!难道真的不合适吗……”司马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发言。
“当然不合适了,因为......”
因为你只要对我一个人耍帅就够了,银音如此想到。
想到这里,银音长舒了一口气,对司马廉展现出了她最美好的笑容,慢慢说道:“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跟你闲扯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赶快去医院!”司马廉急急忙忙收拾好了东西。
因为和银音闲扯耗费了太多时间,所以两个人现在要跑去医院了,司马廉因此有些不满。
不过这种不满很快便烟消云散,毕竟接下来的场合不适合愁眉苦脸。
越是医院这种充满着不幸的地方,就越是需要人们的笑容,带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司马廉和银音向着第三人民医院疾驰。
在医院的某间病房里,有病情逐渐好转的中年男性,有因为这次风波延长了与女儿在一起的时间的女职员,还有与她争风吃醋、抢夺“母亲权”的声优经纪人,以及因为太过温柔所以变得坚强的,现役声优鸭梨鸭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