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不作声,上官慈喃喃地说道:“痴儿,爹对不住你,爹这一生杀孽太重,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天啊,这是报应!”
姜古庄听了他自言自语,大生感慨,人的一生变故太多了,而紧要的就是那么几步,纯粹是一念之差而遗恨终身。突然,上官慈从凳上翻倒下来,接着脸色变得青黑,已是中毒身亡,原来他嚼碎了事先含在嘴里的毒物。
上官痴扶起他的尸体,哭道:“爹爹……”毕竟是骨肉情深,血浓于水,泪水由她那美丽的双眸倾注而下。
看着上官痴将“回天圣手”埋下,姜古庄心中暗道:“现在最后一个仇人也死了,师父说国仇大于家仇,我这样一报还一报,人生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不行,男儿大丈夫当志存高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神宫的主人一手操纵的,他才是最大的真凶。”
突然,他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如滚滚的春雷向这边涌来,少说也有千余人,姜古庄大惊,心想:难道是神宫的人,手一挥,任秀敏从他的脸色感觉到情况有异,赶快跃进里屋,全神戒备。
不一会儿,大声的喧哗声进入街口,轰隆的脚步声将房子震得直晃,姜古庄往外一看,不由大喜叫道:“铁成师弟!”跟着身子一跃,到了街中。
来人一愣,见是姜古庄,也是大喜,两人抱在一起,铁成激动地说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姜古庄笑道:“我在这里等你呢!”
铁成往前一看,见到四公子和汤镇业,惊说道:“你已和他们干上了,是你杀了他们。”
姜古庄摇摇头笑道:“不是,他们都是自杀的。”见铁成满脸不解,又道:“这些人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吧,你还没告诉我你带着这么多弟子到哪里去?”
铁成回头说道:“弟子们,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到的姜师兄,大家见个面。”
姜古庄往铁成身后一望,只见街中已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一些衣服褴褛的丐帮子弟,手里拿着打狗棒,肩上搭着布袋子,并且还不断地往里来,少说也有千来人,姜古庄大声说道:“兄弟们好!”
丐帮子弟也大声喊道:“姜师哥好!”并且有规律地杵着打狗棒,那“嘟嘟嘟”之声和齐声呐喊汇在一起,犹如千军万马。
姜古庄内力充沛,声音远远送去,个个听得见,但不觉得刺耳,丐帮子弟大受鼓舞,欢声雷动。
姜古庄见群丐声音洪亮高吭,前面几排的丐帮长老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内力精纯,心里也是大为高兴,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很少有人这么斗志昂扬,为师父“独臂神丐”一手整治丐帮大为高兴。
突然又传来一阵大喊:“姜师兄好!”姜古庄一愣,旋即明白,原来后来的丐帮弟子虽然听到姜古庄的问候,但由于相隔太远,不明白怎么回事,交头接耳询问一番,这才搞清楚,于是喊起来慢了半拍。
这时任秀敏和三侍女、上官痴也出来与铁成相见,上官痴见这么多人,不由破涕为笑,说道:“庄哥哥,这些都是你朋友?”
姜古庄点点头,铁成不认识上官痴,问道:“师兄,这位是……”见上官痴满面含羞,娇不可言,连忙说道:“哦,这位就是师嫂了!”
上官痴尽管性子直,生性单纯,但毕竟是女孩家,不由低下了头,但心中自是万分欣喜。
铁成突然问道:“师兄,师父近来可好?我给他带来一坛极品汾酒。”
姜古庄果见他腋下夹着一坛酒,不由眼圈一红,将“独臂神丐”遇害的事说了一遍,丐帮弟子放声痛哭,顿时号啕当空,铁成一抹眼泪,大声说道:“各位长老及兄弟,恩师虽身遭不幸,但罪祸魁首却是神宫,我们一定要为恩师报仇。”
丐帮弟子将打狗棒高高举起,齐声呐喊:“消灭神宫,为恩师报仇。”
千人呐喊,声威气壮,响彻云霄,姜古庄这才明白,铁成是被五位师父在一月前派去联络天下丐帮子弟,来抵抗神宫的。
丐帮弟子群情振奋,加快赶路,在黄昏的时候已到达了大宅子附近。
这时落日熔金,暮色四合,姜古庄将手一挥,大家全都停下,可以清晰地听到前面谷里传来刀剑相交和大声呐喊之声,心想:难道神宫的人已和南宫倾城干上了。
登上山坳,见山谷中彩旗飞扬,那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斗大的“武”字,迎风招展,几百人分穿着红、黄、白、黑四色衣服,围成一道围墙,中间的是南宫倾城、东方岳、罗方、罗圆、冯不敬、高祥……和少林寺的悟性大师、武当的冲虚道长、四大门主、左右使……激烈的相斗。
两边背向太阳的地方放着一把龙椅,铺着锦缎,上面坐着一个头戴皇冠,身着龙袍的人,脸上用一层薄纱遮着,身边站着两名宫主模样的十六七岁少女,手里持着凤牌和龙牌,四角站着四个黑衣老者。
上官痴一声惊叫道:“皇帝老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姜古庄说道:“他不过是神宫的主人!”
铁成怒道:“师兄,我们杀过去。”
姜古庄沉吟道:“铁成,我们丐帮弟子有多少人?”
铁成答道:“有一千二百多人。”
姜古庄道:“我们分成四股,每股三百来人,我、你、任堡主和三剑女每人带领一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袭击敌人。”
上官痴急道:“那我呢?”
姜古庄知道痴儿尽管武功了得,但叫她带兵那是不行的,说道:“你跟着我。”痴儿尽管不高兴,但能跟着姜古庄,也就不在乎了。
铁成说道:“师兄,我听你的,你下令吧。”
姜古庄道:“你先将人员分好。”
众丐帮弟子见姜古庄指挥若定,心里均感踏实,不一会儿,就整成四支队伍,姜古庄略微交代了两句。
神宫的人突见这么多人从天而降,不由一阵骚乱,马上与丐帮弟子混战在一起,南宫倾城抬头一望姜古庄和铁成、任秀敏,知道外援来了,不由精神大振。
本来他们已激战了一个下午,虽然南宫倾城已悟出了雕图上的四式武功,武功已和“夺命神尼”相提并论,加上“夺命神尼”本人、东方岳和南宫倾城收的四个徒弟,武功都是已臻绝顶,但敌我双方人数悬殊太大,已使南宫倾城这边累得无暇他顾,丐帮弟子的武功虽然和这些每个人都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相比尚有一段距离,但现在已是大大缓解了局势。
忽然听到一阵尖细的声音说道:“姜古庄,朕在落日峰上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这般固执,自投罗网,这下可就怪不得朕了,不过,你现在弃暗投明,交出玉佩,也算为时不晚。”
这声音是一个地道的女人声,尖锐刺耳,使人听得极为难受,姜古庄心里雪亮,不错,这是孙铸的声音,可孙铸不是被谭剑锋杀了吗?
姜古庄心念甫动,大叫说道:“老贼,做你的千秋大梦吧,我姜古庄今天就要见识见识你这个装神弄鬼的老狐狸。”
说着,身子一欺,向龙椅上的人扑去,突然,四条黑影蹿出,已拦住他的去路,跟着呜呜之声大作,一个铜轮飞到。
姜古庄一看,是一个鹰钩鼻的老者发出的怪异兵器,见铜轮飞来之势极为刚猛,不敢伸手去接,头一低,铜轮从头皮飞掠而过,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回到那鹰钩鼻的手中。
就这样微一耽搁,其他三个黑衣人跟着赶到,四人将姜古庄团团围住。
只见白刃闪动,刀光耀眼,四人手中均已执了兵器,左边的一个脸色蜡黄人的手中执了一条镶金嵌玉的金软鞭,后边的一个身子瘦长的拿着两柄铜锤,右边的一个身子矮小的拿着一条铁铸的灵蛇短鞭,在他手臂上盘旋吞吐,宛如一条活蛇。
四个人叽哩咕噜地说着话,姜古庄一句话也听不懂,心想:这四人都是域外高手。
姜古庄见四人奔跑的身形和取兵刃的手法,四人中以脸色蜡黄的人较弱,当即双掌拍出,击向身边瘦长人的面门,那人突然铜锤一立,一锤头的尖端向他掌心点来。
姜古庄大喝一声,右手回转,一招“云龙布雨”已抓住了脸色蜡黄人的金鞭,他正要抖鞭回击,鞭梢已入敌手,当即顺着对方一扯之势和身向姜古庄扑去,左手已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姜古庄双手同施擒拿,右手却是抓住金鞭不放,左手径直夺对方的匕首,这样两人的双手已成交叉之势。
就在这时,鹰钩鼻的铜轮和瘦长人的铜锤已同时攻到,姜古庄一扯金鞭不下,大喝一声,一股罡力自金鞭上传了过去,脸色蜡黄的那人胸口就如被大铁锤重重一击,眼前金星乱舞,“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三个黑衣人见姜古庄在一招之间就让同伴倒地,俱都大惊,不敢冒近,严密守住门户,姜古庄见招拆招,突听一人虎吼连连,大踏步而来,魁梧异常,仿佛一座肉山,姜古庄识得这人是昆仑派的掌门人朱自理,他手持长剑,身子跃起,半空朝姜古庄劈下。
四大高手激斗正酣,各人严守门户,绝无半点空隙,蜡黄人的掌风、鹰钩鼻的铜轮、瘦长人的铜锤、矮小人的铁蛇来往交错,织成一道无形的力网,朱自理这一剑劈下,给四人合织的力网一撞,“砰”的一声,反弹而上,他一觉不对,大喝一声,劲贯双臂,硬生生地将长剑止在半空,饶是如此,双手虎口已震得鲜血长流。
这时上官痴身子一欺,长剑颤动,向朱自理一剑刺去,朱自理连忙撤剑回架,但已是手忙脚乱,不住倒退。
上官痴的个性是得理不饶人,你越退,她越追,长剑急速,迫得他一步步退后,朱自理腿长脚大,一步足足抵得上常人两步,退了十余步,他越是退,上官痴出手越是辛辣,“啊”的一声,上官痴一剑已刺到他的左肩,要不是他块头生得大,这一剑已是穿喉而过,朱自理一身冷汗,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刚跨出两步,就扑倒在地。
姜古庄大叫道:“痴儿,小心!”他已知道龙椅上的人发出毒针将朱自理射死。
上官痴正自诧异,听姜古庄一喊,骤生警觉,长剑一挑,当的一声,长剑已脱手斜飞,只得就地一滚,才避开这余劲未歇的毒针,心惊不已,龙椅上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这时暮色越来越浓,山谷里吼叫连天,兵器相交,惨叫声不绝于耳,姜古庄游目四顾,见丐帮弟子已占上风,不觉豪气一生,愈斗愈勇,一招“龙跃深渊”向三人拍去。
三人见他掌势如此凌厉,哪敢硬挡,纷纷后退一步,这时他身后的十余名穿着黑衣服的“天圣门”门徒十余柄长剑刺向他的背心,姜古庄双臂一振,“呛啷呛啷”之声一片乱响,十余柄长剑散落在地。
姜古庄反手一抓,抓住两名喽啰向鹰钩鼻掷去,鹰钩鼻侧过左肩一撞,两名喽啰飞出丈外,铜轮猛然向姜古庄胸前砸来。
姜古庄伸手夺下三柄长剑向前掷出,这掷出的长剑去势并不劲急,甚是平缓,三人一愣,各挥兵器挡架。
三柄长剑眼看到了三人跟前,突然方向一变,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三人交叉急射,三人哪见过如此招法,“卟卟卟”同时中剑倒在地上。
暗器在空中增加劲力,先缓后急,内力达到一定的火候,倒不怎么奇怪,可姜古庄掷出的是长剑,而且在空中自动改变方向,这可是将盖世内劲运到恰好,妙到毫巅不可。
姜古庄力劈四大高手,已是豪气冲云天,愈战愈勇,一提气,大吼一声向龙椅上的人扑去。
突然被南宫倾城逼到一边的悟性大师和冲虚道长挥剑向姜古庄刺到,此时的姜古庄豪情满怀,浑然不理,一招“龙行天下”,“砰砰”两声,分击两人,只震得两人全身发烧。
但两人毕竟是当世九大门派的第一高手,悟性大师着地滚进,长剑挺上,剑尖已触到姜古庄左肋,危急中只得左肋陡然向后缩了半尺,总算避开冲虚道长的右侧进攻,但悟性大师的长剑还是刺入他肋下数寸。
姜古庄一运气,肌肉回弹,长剑进势受阻,再难深入,突然悟性大师长剑落地,姜古庄只听见“卟”的一声,“夺命神尼”已将“悟性大师”的头抓了五个血洞。
冲虚道长急忙将长剑一挑,架开上官痴的长剑。
上官痴一连几剑逼得冲虚道长无还手之力,但必尽冲虚道长是武当派的掌门人,而武当派是使剑的大家,他长剑斜刺,剑尖所指,正是上官痴的剑式的溥弱之处,而上官痴心高气傲但剑招可惜使老,来不及回封,直惊得花容失色,长剑落地,木然站立。
南宫倾城情知局势凶险无比,一招“风沙狂涌”,刺向冲虚道长,顷刻风沙漫天,遮天蔽日,冲虚道长胸口着剑,站立良久,向前扑倒。
上官痴闭着双眼等死,只感到肩头一阵巨痛,跟着一个人扑在自己的身上,睁开眼睛一看,见是一个满脸鲜血的道士双目圆睁,倒在自己怀里,吓得一声尖叫,昏倒过去。
接着姜古庄又听到一声尖叫,双目电射过去,只见刘雪柔满身血迹,双脚被两名倒在地下的大汉抱住,身子向前倒下,前方一个黄衣大汉正举刀朝她头上砍去。
姜古庄大急,伸手抓起一柄长剑向那黄衣人掷去,“卟”的一声,黄衣人中剑,向后倒下,姜古庄这一掷运了巧劲,长剑受阻,向后回弹,将黄衣人拉着向后倒下。一百多名没有战死的丐帮弟子,见姜古庄如此神勇,都欢声雷动。
全场都静止下来,现在只剩下身穿龙袍的神宫主人坐在龙椅上,他面罩垂帘,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一阵尖细的怪笑声传来,龙椅上的人慢慢揭开面纱,众人都屏住呼吸,连“夺命神尼”也静立不动,一齐注视着面前这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神宫主人到底是何庐山真面目。
众人齐齐“啊”了一声,在场的十有八九都认得坐在龙椅上的人就是孙铸,华山派的掌门人孙铸,十有八九的人也知道孙铸已被谭剑锋杀死。
可眼前的人就是孙铸,姜古庄心想既然天底下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赵匡胤,这人和孙铸长得一模一样,也就不足为奇了,姜古庄喝道:“你是谁?”
那人尖声道:“姜少侠,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分手几个月,你就不认得我了,我就是在华山送你和漂亮姑娘的武皇圣。”说着向上官痴一指。
上官痴已从地上爬起来,见孙铸夸她漂亮,高兴说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和庄哥哥还看到你的坟呢。”
那人尖笑道:“孙铸是死了,但是我没死!”
那人道:“我是武啸天的第八代子孙武皇圣。”说着从脸上揭下一层脸皮,众人又是一声惊叫,揭去脸皮的武皇圣竟然是一个细皮嫩骨的书生。
武皇圣妩媚道:“小姑娘,你猜我多大岁数?”武皇圣说话神态极为娇艳,给人一种不男不女的感觉,尤其在这种场合下谈笑自若,众人无不觉得诡秘。
上官痴笑道:“我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
武皇圣道:“如果我倒回六十年那还差不多。”
姜古庄心里一愣,暗道:这人有八十岁。
只听见武皇圣又道:“在六十年前我就杀了华山的孙铸,并成功地当上了华山派的掌门人,这一切,姜少侠,想必那肖源已都和你讲过,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唉……”
众人无不相顾骇然,人人想笑,只是这情状太过诡异,却都笑不出来,只有胸无城府的上官痴天真地和他一问一答。
姜古庄只感到一阵恶心,说道:“武……皇圣,原来你早将孙铸移花接木,处心积虑挑起武林纷争,夺取雕图和玉佩。”姜古庄觉得他的名字也是别扭至极。
武皇圣说道:“姜少侠你还算聪明,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南宫姑娘,你说是不是?”
南宫倾城面上一红,突然武皇圣“咦”了一声,道:“南宫姑娘,你也戴了面具,这多可惜,如此美妙面容不愿世人知道。”说着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南宫倾城一声惊叫,众人又是“哦”的一声,只觉得眼前一亮,谁也没见过如此倾城倾国的少女,南宫倾城满面绯红。
而武皇圣已坐在龙椅上,手上已拿着一张人皮,原来他已在电光火石间揭下了南宫倾城的面具。
这种手法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就连“夺命神尼”也没看清他是怎样出手的,简直来无影去无踪,形如鬼魅。
更为可怕的是,武皇圣只揭下南宫倾城脸上的面具,却丝毫没伤她,这种分寸的掌握,在场的其他人没有谁能做得到。
众人大骇之下,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姜古庄左手将刘雪柔一扯,自己挡在她面前,一时之间,四周一片寂静,谁也没喘一口大气,仿佛听到那皎洁月光的流淌声。
刘雪柔轻轻碰了姜古庄一下,姜古庄一回头,手中已多了一把刀,低头一看,却是他遗失了一个多月的血刀,两人相视一笑。
武皇圣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就算是生得倾国倾城,可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读得懂你,给这些凡夫俗子看,也是暴殄天物。”
南宫倾城哪敢答话,手握长剑,屏息凝气,竟半分不敢分心。
武皇圣又道:“算起来,南宫姑娘,我俩还是亲戚,我的先人武啸天还是你祖上的亲舅子,没想到今天,我们却要兵刃相见,这确实使我好生为难。”
众人听到他尖着嗓子说话,渐渐手心出汗,令人心中发毛。
武皇圣突然神色黯然道:“唉,说起来也算是我武氏先人先对不起你南宫世家,让南宫绝命老姑爷成了一个众矢之的第一大魔头,可人各有志,勉强不得,武则天皇帝可谓是我们武氏家族的骄傲,凤凰不栖无宝之地,我相信南宫姑娘作为一个文韬武略的女中豪杰,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夺命神尼”哈哈一笑,说道:“武氏一脉果真没一个好人,二百年前出了一个天下第一毒妇武则天,现在又出来一个不男不女不老不少、不伦不类的武皇圣,真是好笑。”
众人见“夺命神尼”说出这样的话,无不捏出一把汗,姜古庄提起血刀,指向武皇圣的胸口,只要他四肢微动,便立即挺刀疾砍,任秀敏、南宫倾城、东方岳三人也目不转睛地注视武皇圣,防他暴起发难,因为武皇圣出手太过迅捷,如电闪,如流星,事先又无半分征兆,委实可怖可畏。
武皇圣却并没出手,目光缓缓移到“夺命神尼”脸上,说道:“原来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真为你高兴,你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囚禁三十年了,你的脾气一点也没改,还是这么坏,出口就伤人,难怪南宫绝命不喜欢你。”
“夺命神尼”面如死灰,只觉得自己耳中嗡嗡作响,不知武皇圣在说什么。
武皇圣冷冷一笑,又道:“如果说好人,我个人认为我的先人还算过得去,不像东方世家和西域雄鹰堡、大理段皇爷、慕容世家,为了独吞武功秘笈而联手杀南宫绝命,这种行径的确使人汗颜。”
姜古庄说道:“两百年前的功过是非已有定论,这可不是由你在妄自评判,现在关键的是,你是武林一大公敌,我们已认清了你的真实面目,你就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众人听姜古庄这么说,都是一惊。
武皇圣双目凝视着他,眉毛渐渐竖起,脸色发青,说道:“姜古庄,七年前你没死是我一大失误,所有的计划都是被你破坏,但血债血偿,我今天要你们一个个的死在我面前。”
突然间人影一晃,一把匕首向姜古庄疾刺。
姜古庄早有准备,只见他衣袖微摆,便“刷”的一刀,一招“龙行天下”向武皇圣砍去,这一刀去势极快,武皇圣若不缩身,立即就会被砍个正着,同时姜古庄只觉得左颊微微一痛,跟着血刀向左**开。
月光下的武皇圣身影如鬼魅飘忽,出手之快,实在难以笔墨形容,只在一触即发之际,他已用匕首在姜古庄的脸上划了一下,接着又缩手拨开姜古庄的血刀。
幸亏姜古庄这一刀是全刀砍出,并且用的又是“龙行八式”的最厉害的一招,武皇圣不得不自救,所以才没取了姜古庄的性命。
姜古庄大惊之下,知道对方的武功的确是远在自己之上,已深不可测,但他此时没有退路,因为只有稍给对方一个空隙,自己的性命就会不保,当即也不多想,一气使了“龙腾四海”、“龙飞凤舞”、“龙跃深渊”、“龙在九天”,向武皇圣狂砍四刀。
武皇圣“咦”了一声,说道:“果真了得!”身形微动,“当当当当”四响,在移动间已挡了姜古庄的四刀。
姜古庄攻了四招,只感到自己手臂酸麻,差点把持不住,血刀脱手,但见黄影一闪,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眼戳来。
姜古庄连忙血刀化作长剑也向武皇圣左眼急刺,这一招正是济慈大师所传的“屠龙剑法”。
武皇圣啧啧连赞道:“刀作剑用招式。”但手中的匕首丝毫不慢,已在姜古庄的颈上划了一道血口。
姜古庄自知已是凶险异常,干脆豁出去,血刀暴风骤雨般向武皇圣狂刺乱劈。
“夺命神尼”和南宫倾城见形势不对,同时上前夹攻。
三人可谓是当世三大绝顶高手,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武皇圣却在三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无半分败象,任秀敏和东方岳、上官痴边挥剑而上,形成六对一的格局。
六人围着武皇圣吼叫连天,全力出击,一时之间风声大作,刘雪柔和铁成武功最弱,连忙退在一边。
突然间,“夺命神尼”啊的一声,双目流下两股鲜血,跟着东方岳、上官痴都先后受伤,东方岳的一条手臂竟被硬生生地切落在地,上官痴的手臂也中了一刀。
“夺命神尼”听到上官痴负痛呼叫,当下也不多想,和身扑上,竟牢牢抱住武皇圣的双脚,武皇圣一挣竟没挣脱,同时姜古庄的血刀和南宫倾城的长剑同时刺入了武皇圣的胸前,从后背穿出。
武皇圣身子一颤,竟没倒下,姜古庄和南宫倾城同时抽出兵器,跃在一边,武皇圣身上血如泉涌,就是不倒下。
众人都惊骇地看着他,武皇圣苦笑道:“天意,天意,我武氏一脉再也不能穿皇袍了。”说完,身子一晃,滚落在地,“夺命神尼”已是气绝,但还是牢牢抱住他的双足。
原来武皇圣足下一运劲,将“夺命神尼”的心脉震断。
姜古庄回头一看,月光下已是惨不忍睹,尸横遍野,不由摇头苦笑。
这时,一缕琴音传来,那声音特别柔和,是两个人弹奏的,像是两个人在一问一答,更见凄清。
随着琴声响起,突然从地上爬起几十个人来,众人吓了一跳,这几十个人身上都血迹斑斑,如鬼魅再现,仔细一看,却是丐帮幸存子弟。
原来,幸存的丐帮子弟观看六人和武皇圣生死相斗,由于内力相差太远,全都昏倒。
如水的月光下,“叮叮咚咚”两琴声在交谈,众人都定定地站着,一动也不动,直到琴声戛然而止,传来东方雪的声音道:“绯绯前辈……”
众人赶到马车车厢边一看,车厢里点上了蜡烛,慕容绯绯古色古香的六弦琴已根根而断,琴的主人已伏在琴上死去,众人默然不语,南宫倾城说道:“表妹,绯绯前辈跟你谈了什么?”
东方雪说道:“绯绯前辈给我讲了我们祖上的故事。”
南宫倾城道:“你能讲给我听听吗?”
东方雪道:“当然,这也是我来的一个重要目的。”
南宫倾城道:“你的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东方雪道:“天机不可泄露。”
南宫倾城道:“好吧,我们就听听表妹讲的故事。”
大家都依言在地上盘膝而坐,东方雪道:“这故事是发生在二百年前,二百年前有一个江湖异人,名叫陈精,也就是我们后人称做的陈精老祖。
“陈精老祖有六个徒弟,分别是东方千秋、慕容灭世、南宫绝命、任逍遥、段绝义和武啸天。
“这六个人分别得陈精老祖的六项绝技,只有武啸天一人不会武功,但通晓经文,有过目不忘之能,其他五人都有一身盖世神功。
“这六人助李世民成就霸业,建立大唐盛世,李世民登上皇位,心想,我既能从别人的手上夺得皇位,六人同样也能从我手上夺得皇位,于是成天忧心忡忡。
“但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经过几天的思索,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将六人的功绩诏告天下,封疆裂土,最东的封为东方世家,最南的封为南宫世家,北面的封为慕容世家,西边的封为西域雄鹰堡,西南封为大理段王爷,中部朝阳峰武啸天,一来可以为他看守四方,江山永固,二来可以将六人势力分散,彼此制约。
“六个师兄弟间,武功最高而又最桀骜不驯的是六师弟南宫绝命,也是李世民最为头痛的一个人。
“三大世家,一个谷主,一个堡主,一个王爷,从此都过上了锦衣玉食、无比尊贵的生活,这种安逸舒适的生活消磨了他们的斗志。
“但李世民还是于心不安,因为只要六人还在,他就始终感到一种威胁的存在,经过深思熟虑,李世民又心生一计。
“他将六人召在一起,说道六位爱卿为朕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没有六位爱卿,就没有朕的江山,也没有今天的太平盛世,朕始终觉得无以回报,心中不安。前几天,一代高僧唐玄奘从西天佛国取回真经和雕图玉佩,这经文我送给武爱卿,可雕图和玉佩必须联系在一起,据说里面包含了一套最为上乘的内功心法,可雕图和玉佩只有一件,可五位爱卿……唉,我真是想不出一个好主意给你们。
“武啸天说道,不如让五位师兄来比武而定,谁的武功最高,谁就得雕图和玉佩,五位师兄都是称霸天下的武林高手,比武定输赢,这样最公平。
“经过三天三夜的角逐,南宫绝命打败了四位师兄,夺得了雕图和玉佩,并得到李世民的大量赏赐。
“四位师兄怀恨在心,都同时断绝了与南宫绝命的来往,南宫绝命虽然得到雕图和玉佩和李世民的恩宠,但这些对他是一场灾难,他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嫉妒是仇恨的种子,终于在一天晚上,四位师兄联手,血洗了南宫世家,南宫世家两百人,只有南宫绝命逃脱。
“满怀仇恨的南宫绝命无路可走,便到了朝阳峰。
“就在朝阳峰上发生了一段不该发生的爱情,因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爱情的结果是一个悲剧。
“武啸天有一个妹妹,叫武则天,武则天乃人间尤物,有倾国骇俗之容貌,任何世间男子只要看她一眼,就会不能自拔,而且风情万种,她是天下最完美的女人。
“一个最完美的女人,只可能被贵为龙种的九五至尊所拥有,但不幸的是,命运的阴差阳错,南宫绝命和武则天在朝阳峰上相爱了,所以它是一个悲剧!
“英雄美女,这是他们相爱的基础,南宫绝命是天下武功第一的大豪杰,武则天是当世第一大美女,他俩不可救药地相爱了。
“拥有爱情,拥有了人间碧玉武则天的爱情,对南宫绝命来说,就拥有了一切,他再也不奢求什么,因为其他对他来说已无所谓了,甚至他还厌倦了江湖,他想把过往的一切都忘了,彻底的忘了,他想过一种极为平淡的生活。
“于是,他就带着武则天隐居在南阳,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常人最普通的生活,两人生活了一年,就有了他们的女儿,但武则天并不快乐,她认为自己消磨了一个大丈夫的斗志和雄心,美丽是一个女人的资本,何况她有盖世容颜,她不甘心生活在这平凡的劳作之中,这种生活使她简直要发疯。
“于是她终于走了,留下了一幅绢图和刚满周岁的女儿,一个人走了,结果她找到了施展她资本的地方,美丽对于男人的**是永远存在,李世民为这个绝色女子所倾倒,将武则天留在他身边。
“李世民驾崩后,唐高宗接着拥有这份惊世骇俗的美丽,可武则天不想让这份美丽仅仅只是一个被人玩赏的花瓶,她要用美丽征服天下,扼杀一切,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中原第一代女皇帝,改国号为周。
“武则天的出走,带走了南宫绝命的所有,他由一个世界上最富有最快乐的人变成一个最贫穷、最痛苦的人,他一无所有,除了他的盖世武功和一颗冷酷的心。
“他这才明白,他错了,他违背了一条江湖规则,那就是江湖永远是一条不归路!
“作为一个有盖世武功的人,走上了江湖这条不归路,他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自我灭亡,一个是将别人灭亡!
“这样,南宫绝命重出江湖,他抱着他的女儿,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江湖浩劫,江湖人都称他为‘绝命魔尊’,因为他的到来,就是一种死亡的到来,是一种绝望的降临。
“在这紧急关头,慕容世家、东方世家、西域雄鹰堡、大理段氏空前地凝集起来,他们四人都悟出一招最精妙的招式用来对付死神的到来。
“五人激战了一天一夜,最后四人联手一击,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终于使南宫绝命倒下,关在慕容世家的密室里,夺得了雕图和玉佩。
“四人都一致认为,南宫绝命之所以武功如此霸道,皆是他习得了雕图和玉佩的内功心法,其实他们都错了,南宫绝命的武功远远高出他们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他有一颗仇恨的心。
“四人都想得到雕图和玉佩,于是四人又厮杀起来,他们因利而合,最后又因利而分,南宫绝命乘他们激斗的时候,从密室里逃了出来,但他们再也不能同心了,因为他们彼此有了猜疑。四人都这么想:如果自己出全力,将南宫绝命打败,那其他三人不就得到好处了?结果是南宫绝命大败四人,四人为了保住性命,各自将最精妙的一招留在雕图里。
“就在南宫绝命将女儿放在一边,将雕图和玉佩揣进怀里的时候,慕容灭世突然发难,将南宫绝命的女儿抢了过去。
“南宫绝命在四人的再次联手下,特别是四人用女儿抵挡他的进攻,南宫绝命身负重伤,但还是将慕容灭世的两个孪生姐妹掳去。
“四人本想杀了小南宫,但慕容灭世坚决不同意,因为他的两个妹妹在南宫绝命的手里,何况他们四人都知道,武则天走后,女儿是南宫绝命的惟一精神支柱,杀了他女儿,只会引来南宫绝命疯狂的反击,于是这苦命的婴儿就留下来了。
“南宫绝命将慕容绯绯和慕容心怡劫到华山,失去精神支柱,劳累和一串串绝望的打击,终于使南宫绝命倒下,奄奄一息。
“女人崇拜强者,同时也同情弱者,两个女人同情南宫绝命遭遇,用她俩纤细的力量和博大的爱心使南宫绝命活了下来,在一个月生死与共、并肩战斗的日子里,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了南宫绝命。
“令慕容灭世、东方千秋、段绝义和任逍遥意外的是,被南宫绝命掳去两个月的慕容姐妹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四人虽然对两姐妹如何逃脱有所怀疑,但也不怎么往心里去。
“两姐妹在当天晚上就再次失踪,并带走了南宫绝命的女儿,两姐妹带着小南宫回到南宫绝命的身边,并且女人的爱心慢慢抚平了南宫绝命的心里的创伤,加上女儿失而复得,南宫绝命再次厌世,三人带着小南宫隐居华山,南宫绝命将自己浑身的武功教给慕容心怡,而将琴棋书画教给慕容绯绯。
“爱使三人凝结在一起共患难,同时爱又使他们在平静中酝酿矛盾,终于慕容心怡用剑在慕容绯绯的脸上划了两道剑迹,毁了容的慕容绯绯离开了华山。
“慕容心怡知道自己酿成大祸,也出走江湖,因为她知道自己从此永远失去了深爱的南宫绝命。于是江湖上又多了一个使人闻风丧胆的‘夺命神尼’!
“南宫绝命回到华山,一切都人去楼空,但这次他反倒平静了,他什么也没做,抓来黑白二雕,带着女儿一起在山间玩耍,他以为慕容两姐妹和武则天一样离他而去的,经过这么多次,他恍然明白,他永远是一个失败者,人想通了,反而不那么痛苦。
“岁月才是最无情的,对皇帝也是一样,武则天死了,她的皇位又被李家取代。
“武皇帝曾多次派人打探南宫绝命的下落,但结果不得而终。
“一个平常女人的心思就极难揣测,常说女人心海底针,更何况是天生尤物的武则天?她找寻南宫绝命的下落,是一种思念,还是想知道一种结果?抑或……这只有她才能理会。
“武则天在临死的时候,回了一次朝阳峰,和她的兄长武啸天做了一次长谈,武啸天了悟玄机,洞窥天理,武则天问他兄长这样对南宫绝命是对还是错,武啸天说世上本无所谓对错,这只是你的选择需要罢了,武则天怒道,世上怎会无对无错,那这么讲,我若杀了你,你说是对还是错?
“武啸天说道,皇上息怒,这样吧,我先给皇上讲一个故事,说是唐玄奘到西天取经,一路上要经达九九八十一难,凶险无比,他带了五种动物上路,五种动物分别是孔雀、大象、老虎、狗和猴子,由于一路凶险和坎坷,在路上他必须有所放弃,以皇上之见,你是怎样放弃呢?
“武则天笑道,当然是孔雀、猴子、狗、大象和老虎。
“武啸天说道,这就是了,武则天说道,就是什么?武啸天说了一番话,武则天仰天长叹,心中默然。
“武则天又问道,我武氏的皇家气数如何?武啸天道,我已从唐玄奘带回的西天佛经悟出世上最高的武功,我会将它传给后世,能不能再成帝业,就看两百年以后了。
“武则天大怒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会丧失帝业,武啸天说道,皇上,天意不可违啊,我已将两百年后的天机画在你的肖像里,说着拿出一张肖像给武则天说道,请皇上将这幅肖像转交给武氏后代子孙,武则天道,你为什么不交,武啸天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已有杀我之心。
“武则天将肖像图撕得粉碎,喝道,将武啸天推出去斩了,可等人进来时,武啸天已死了。
“没过两天,武则天就驾崩了,唐中宗即位,唐中宗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血洗朝阳峰。
“就在武氏家族惨遭灭门之灾的时候,‘绝命魔尊’出现了,‘绝命魔尊’身入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一把将唐中宗擒住,要唐中宗下令永远不再为难朝阳峰的人。
“唐中宗吓得面如土色,但也提出两个条件,一是武氏家族不得为官,二是不得习武。就这样,朝阳峰就劫后余生了。
“唐中宗心里恨极南宫绝命,再次诏令九大门派歼杀南宫绝命,九大门派掌门受命皇恩,到处寻找‘绝命魔尊’的下落,可谁也没发现‘绝命魔尊’。
“因为天底下只有慕容心怡和慕容绯绯知道‘绝命魔尊’在华山的藏身之地。
“‘绝命魔尊’已被囚禁在华山水洞,而慕容绯绯却无人知晓隐在何处。
“一百年过去了,华山派的掌门人收了三个徒弟,一个叫肖源,一个叫孙铸,一个叫谭剑锋,本来南宫绝命这个人已随着时光流逝,成为一个美丽的江湖传说,已被江湖渐渐淡忘了,但华山派掌门人的二弟子孙铸却告诉师父说南宫绝命还活在世上,于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聚集华山之巅,和南宫绝命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斗。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斗,双方最后同归于尽,孙铸就是武氏一脉的第八代子孙武皇圣,武氏一脉住在朝阳峰,每天翻阅祖上留下来的读书心得,竟发现是一本惊世的武功秘笈,于是他们就暗暗地习练,等到武皇圣这一代,他已练成了盖世神功,武氏后代都肩负着再次成就帝业的重任,但时机都不成熟。
“到武皇圣这一代,朝阳峰羽翼渐丰,武皇圣心机过人,他明白任何皇帝都是首先置身于江湖,先有江湖,后才有帝业。
“于是,他就想到一个一箭双雕之策,先杀掉孙铸,取而代之,然后让九大门派和‘绝命魔尊’同归于尽,争得华山掌门人之位,同时取得雕图和玉佩,以使武功突飞猛进。
“可谁知‘绝命魔尊’滚落华山万丈悬崖之下居然没死,早就将雕图和玉佩藏在嵩山,但武皇圣终还是成了华山派掌门,并成功地组建神宫,经过几十年的处心积虑,终于一统江湖。
“古往今来,失人心皆失天下,最终的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如果他看到他的先祖武啸天留下的谕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武啸天心思深远,能知天机,将谕示绘在绢图里,可惜被武则天撕毁,武皇圣也知道这件事,就叫‘画圣’游云龙老前辈帮他修补绢图。
“游云龙呕心沥血,终是不能将绢图恢复原样,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参悟出来。”
姜古庄好奇地问道:“那绢图是怎么说的?”
东方雪道:“里面藏了一句偈语,大意是说百年后,武氏家族有灭顶之灾,并谕示两百年后的皇帝是赵匡胤。”
姜古庄愕然道:“赵匡胤已死了。”
东方雪脸色有些苍白,笑了笑道:“不,他没有死。”
上官痴急道:“明明是我杀死的!”
东方雪道:“那就叫天意,因为他没有天子之命。”
姜古庄忽然问道:“东方姑娘,你说武则天听了武啸天一番话,心里默认,武啸天说的是什么?”
东方雪笑道:“庄哥哥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如果你是武则天,你该怎样回答武啸天提出的问题?”
姜古庄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是这样放弃的,狗、猴子、大象、老虎、孔雀!”
东方雪眼睛一亮,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姜古庄道:“我只是认为孔雀那么弱小,在危难的时候,我怎会先舍弃它呢?”
东方雪莞尔一笑,说道:“武啸天这个绢图中的五个动物都有所喻意,孔雀代表妻子,老虎代表权欲,大象代表父母,狗代表朋友,猴子代表子女,一般的人都会丢弃孔雀,因为每个人先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考虑,再考虑其他人对自己有没有用,以决定取舍,这就是孔雀的悲哀。”
众人一片静默,各自想着心思,姜古庄遥望空中的星星,只见一颗暗淡的流星坠入天际,跟着升起一颗明亮的星星,不由得怔怔出神,回头看时,其他人都已睡着了。
可姜古庄毫无睡意,心意暗想:那武皇圣就是知道了他的祖上武啸天的谕示,难道真的会有其他的选择。
不!不会的,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不会放弃的。
假如武皇圣当了皇帝会怎么样,他也会血洗李家吗?这样一报还一报,天下苍生还不还是处于战乱之中。
姜古庄一个人坐着默默的思索这些问题,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突然一阵骤急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皆从睡梦中惊醒,抬头一看,只见前方山道灰尘漫天,少说有几百人马。
大家都纷纷站起来,操起兵器,东方雪笑道:“大家不要紧张,他们是来接赵大哥的。”
东方岳奇道:“哪个赵大哥?”
就这一会儿,一行人已到了山谷,停在陈桥驿,为首一行人纷纷滚落下马,跪在地上,齐声道:“属下参见赵统领。”
东方雪从马车车厢里取出一件黄袍,递给东方岳,小声道:“给庄哥哥披上。”
东方岳接过龙袍,披在姜古庄身上,大声喝道:“大胆,有这样参见皇上的吗?”
那些首领一愣,忙又道:“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姜古庄说道:“平身!”众将领一齐站起,顿时,陈桥驿一片欢呼雷动,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陈桥驿兵变。
宋太祖“赵匡胤”,在东方雪、南宫倾城、东方岳、铁成、任秀敏、上官痴、刘雪柔的帮助下,三下南唐,一统天下,改国号为宋,成为宋太祖。
历史给人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宋太祖赵匡胤的真名叫姜古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