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慕容燕口中得知,慕容燕和乔长老几人,是在接到戴明的信息后,马不停蹄赶到洛阳的。
到洛阳五六天来,几人一直隐在暗处探查,对李能几人的行踪更是了如指掌。
夜探广化寺的那几个人就是慕容燕和两位执法弟子。这次若不是慕容燕几人的出现,恐怕韩威等人也不会轻易认输。
当然,让李能和郭老夫子没想到的是,他们做局想要钓鱼,对方却也在做局,搞了个金蝉脱壳。正如马老爷子所说,这次戴家镖局折人丢银,确实是栽了个大跟头。
这次,戴家输了,致远堂也没赢,河南分舵被拆散,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起来的,翟不二暂时也不能露面,只能先隐在暗处,做东山再起的准备。
洛阳北城门口,众人做着依依不舍的告别。
小德子拉着李能的胳膊,死活不愿意撒手,与韩威一战,让小德子把李能视为了天人,这两天来,死缠烂打地要李能教他武艺。李能将自己的孙膑拳、功力拳及八极拳的一些基本拳法,糅合进了心意拳的拳理教了小德子。
经过几次的生死拼杀,李能发现,将自己原本的拳法与心意拳糅合起来使用,对敌的效果更好。特别是在近身格斗时,往往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奇效。
一旁的刘店主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拱手,“兄弟,你看这孩子,别见怪!”
慕容燕嘻嘻一笑,带点戏谑的口吻说道:“师徒如父子,刘掌柜,你还跟师兄客气什么。小德子可是我师兄的首徒,将来他们的关系比你与小德子的关系要亲近得很。”
“嘿嘿……”
刘店主不断地搓着手,呵呵直乐。心里也是满意得很,这个李兄弟,将来的武学成就非同一般,自己的儿子做了他的徒弟,可遇不可求啊。
看着小德子不舍的目光,李能微微一笑,摸了摸小德子的头,道:“德子,把我教你的桩功与五拳先练好。过个一年半载,你去祁县找师父去,到时候师父要考较你练得怎么样。”
德子一听,马上眉开眼笑地应道:“好的,师父,到时候我去找你。”
在一阵笑语声中,李能、郭老夫子、慕容燕几人上路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几人,马老爷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叔父,怎么了?”
小虎子满脸诧异,不解地问道。
“这一次,戴家的损失不小啊,恐怕在河南地界,戴家镖局的名声要没落了。”
“不会吧,丢镖是镖局常有的事,就这么一次,对戴家的影响不至于吧。”
“你没看出来吗?戴家拳已经没传人了。除了二闾的几个徒弟外,戴家的嫡系儿孙已经转做他业,不再以镖业为生了。练拳,最多就是他们一个健身保命的手段罢了。戴老镖头定下戴家拳传内不传外的规矩,就已经注定了戴家拳的没落。一个家族再大,人才毕竟还是有限的,何况每一个人的选择也不一样,戴家就是一个例子。这次戴家走镖,又折损了戴虎,恐怕对戴家的打击就更大了。这么多日来,不仅二闾没有过来,其他戴家人也没有再多派一个人过来,可见戴家已经无人可用了。
心意拳传到戴家两代人手里,已经走到了辉煌的巅峰,再往下传,就看李能此人了。
恐怕戴家拳甚至心意拳的发扬,都要落在此人的头上了。”
叔侄俩边走边聊,刘店主和小德子默默地跟在后面,四人的身影渐渐地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了。
要过年了!
无论在祁县城里,还是在各个村里,从腊月初一开始,人们就开始张罗着过年了,又叫“忙腊月”,也称“腊月慌天”。
廿三祭灶,便开始“忙年”,一日紧似一日,眨眼间就到了年三十。这一天,又叫“除夕”,祁县人俗称“年初”。从早到晚,家家户户都开始炒冷荤、蒸扣碗、捏饺子,为吃团圆饭做准备。
整个祁县的城内城外,笑声不断,炮声不断,摆供、点灯、贴对联、挂神祗、迎神祭祖,忙碌中喜气洋洋。各家各户的大门两侧,贴的大都是“出门见喜”“见面发财”“上下左右昌兴,东西南北进财”。
戴家的这个年,却过得格外沉重。
在大门的两侧,已看不到往年喜庆的对联。深宅大院,清灰的砖墙,凭空生出了一种冷寂的压抑。出出进进的人们,脸上阴云笼罩,步履匆匆,没有了日常的欢声笑语。
整个小韩村,戴家这一片是寂静无声的,就连附近的邻居村民,都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欢声笑语,偶尔碰到一块儿,简单地聊上一两句,便匆匆分手。大家似乎都刻意躲着,尽量不去与戴家人碰面,即使必须经过戴家附近的村民,也都低着头,悄悄地绕着走。
戴家赊店一趟镖,赔了数万镖银不说,还死了个戴虎。郭老夫子虽然功力深厚,但后遗症还是留了下来,腿脚再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加上受伤的趟子手朱仝,一死两伤,戴家所有人的心里,就像放进了一块大石头,被压得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李能也没有像往年一样回深州,等送郭老夫子回到家后,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再说戴虎丧命,戴家出这么大的事,李能也不能一走了之。便托人送了封家信回去,自己留了下来,帮着戴家处理一些善后事宜。
年三十,本来是一家人喜庆团圆日子,可对戴家人来讲,大家谁也没有心思寻热闹。
赔镖,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也不能让镖师们出,谁是东家,谁出。虽然这次走镖,郭老夫子是镖头,但赔镖的钱还得戴家出。戴家是一个家族,戴家出钱,那就是这个家族出钱。大家辛苦了一年,分红不仅没有,还得贴钱赔镖银。可想而知,众人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众人吃完了团圆饭,戴老镖头便郁郁寡欢地出了门。其他人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老爷子本来已经把广盛镖局撤了,原本就是图一个安全,这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把大家一年的辛苦,全搭进去了。”
“凭什么呀!让我摊钱,我又没做镖业。”
“爱谁谁出,我是不出!”
“……”
戴家原本是一个大家族,一两百年来,开枝散叶,已经有一大半都走出了祁县。
留在老家的,也只有戴老镖头这一支了。老镖头这一支人丁不旺,子嗣不多,两个儿子,一个对于镖业没有兴趣,已转做过载行;二闾虽然头上还顶着一个总镖头的名号,但也基本不再过多地过问镖局的事了,只是守着老父亲精研戴家拳。只有戴明、戴龙几个侄子和徒弟们,还要靠镖业为生,故而一直还借着戴老爷子的名号撑着太汾镖局。但这次失镖死人事件,对大家的打击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咦,李师叔哪里去了?”
“对呀,咱们问问李师叔是怎么想的,这次多亏了李师叔,不然,咱几个都得交待在洛阳。”
“刚才还在呢。”
戴明和戴龙几人四下张望,没看见李能的影子。
“师叔是不是回去了,要么咱们过去找他吧,看看他怎么说。”
“行,咱们找李师叔说说去。”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戴明、戴龙几人招呼了几个还想做镖局营生的师兄弟,“呼啦”一下子,向李能的菜园子涌去。
小韩村不大,几百户人家,东南西北四面,紧邻上、下古县村、申村和温曲村,距祁县城也就10 多里地的路程。
李能在戴家吃完团圆饭后,听戴家人吵吵嚷嚷,争论不休,心中烦乱。午后也没什么事情,见戴老镖头出去了,便与师兄二闾打了个招呼,也出了戴家,信步闲逛起来。
过大年,村子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孩子们了。有钱的,换新衣,没钱的,也要把衣服给孩子们洗干净了,都得穿戴得整整齐齐。
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或三个或两个要好的,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低声浅笑;男孩子们一群一伙的,满村子里疯跑。
一看见挤成堆的女孩子们,就扔几个炮仗过去,“噼里啪啦”一响,看到女孩子们被吓尖声惊叫,四散躲避,个个得意扬扬,被女孩子们反过来追打,个个又边跑边叫,“呼啦”一下,像一股卷地风一样,跑得无影无踪。
走在村里细街小巷里的李能,看着玩得昏天黑地的孩子们,一股乡愁突然涌了上来,心尖狠狠地抖了抖。
又一年了,两个女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前些日子玉莲托人捎来了一封家书,说有人正在给两个女儿提亲,要等自己回去做决定,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今年是回不去了,李能的心中一阵愧疚。
自己常年在外,把家里的一大摊子事情,都压在了妻子身上。虽说玉莲在自己面前毫无怨言,但每次走的时候,总能从玉莲的眼底深处,看到一些幽怨与不舍。
特别是老母亲站在自家门前,像雕像般矗立的身影,李能的心中,便感到阵阵酸楚。
自己已届不惑之年,选定的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到了认真想一想的时候了。
戴家拳的精髓,虽然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拳术一道,不在于舍己从人,还得从挖掘自身潜能入手。一门精绝的武技,不是看样子学出来的,而是经过年深日久的千锤百炼、自己练出来的。
师父已经把戴家拳的拳理奥妙都教给了自己,经过洛阳数次苦战,以及马老爷子、鸡腿先生对自己的指点,让自己对于心意拳的领悟,又上了一个境界。
戴家心意拳与马老爷子、鸡腿先生的心意拳虽拳理相同,但拳势与拳架却不同,有的还大相径庭,表现出来的攻击力也不相同。与自己习练多年的孙膑拳、功力拳、通背拳相比,两类拳术也有诸多同理同源的东西。每次对战,李能发现,这几种拳术若是糅合在一起使用,攻击力就会有巨大的增强,特别是在近身格斗时,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心意拳,其实就是对自身潜能,进行深层次挖掘的一种方法或窍要。人最大的能量,来自自身的内心与意念,是心灵与意识的开发,是脑力的开发。用意念来完成肌肉骨骼、经络气血的高度协调统一,用脑力解决力量从哪里来,力量的源泉在哪里的问题。
在思维意识的主导下,外在的手脚、肩跨、呼吸整齐划一,同进同出,形体达到了高度协调。攻击力就是一个整体的攻击力,而不是一手一脚的攻击力了。
李能边走边琢磨,不自觉地就用上了走鸡腿步的架势。尾巴骨往里兜翻,活脊摆胯,丹田沉气,双脚一前一后,形似趟泥,沿着村里的小路走了起来。
越走越快,李能的身形渐渐地变成了一道残影,一拐弯,向西穿村而出。
“咦!什么东西过去了……?”
村头口刚好进来三个老乞丐,边走边聊,讲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荤段子,聊得热火朝天。一个独眼老乞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吓得一哆嗦,惊叫了起来。
另外两个老乞丐也吃了一惊,抬头左右张望。村里,除了几个孩子在疯玩,再不见其他人影;村外,树影斜斜,小路上,余晖洒落如金,一点异常都没有。
两人一边往村里走,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笑骂了起来。
“老家伙,眼又花了吧,哪有什么东西?”
“就是,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小心阎王爷派小鬼来勾你。”
独眼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往村外路上,左右又看了看,好像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真眼花了!”独眼嘀咕了一句,急忙向两个老乞丐追去。
日头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去了。
站在地头,望着满天暗黑色的团云和余晖,李能心中的郁闷与烦躁消失了不少,渐渐地,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
“师叔……师叔……!”
身后响起来呼喊声,戴明、戴龙带着三四个师兄弟们找过来了。
“师叔,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刚才去你的菜园子找你了。”
几个人围了过来,戴明开口问道。
“我闲着没事,出来走走,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李能看着这七八个师侄儿们,都是在镖局做事的,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师叔,你经得多,见得广,镖局的事怎么办呀?”
“是呀!李师叔,你以前也是做镖行的,你给讲讲吧!”
“讲讲吧,师叔!”
“……”
几个人七嘴八舌、迫不及待地向李能说道。
李能看着几人急切的眼神,笑了笑,顺手拍了拍身边戴明的肩头,说道:“镖局的事有你们师父做主,咱们说了都不算。下一步该怎么办,你们师父肯定有安排,咱们就不要着急了。不管怎么样,镖局还得做下去。咱们练武之人,也就两条路,要么替朝廷办事,除暴安良,保家卫国;要么保镖护院,为商贾大户做事。
大家现在都指着镖局讨生活呢,不能一下子就散了,但眼下镖局遇到了难处,咱们也不能让你师父一家人去扛,大伙都想想办法,凑一凑,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众人沉默了,知道李能说得在理,心里都琢磨着李能的话。
戴明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师叔说得对,镖局是大家的镖局,现在镖局有难,咱们都得出把力,我出三百两。”
戴明一带头,众人的情绪一下子也起来了,吵嚷着,纷纷同意出钱。
李能看着大伙,心里感动。看看天色已近掌灯时分,微笑着说道:“好啦,该回去了,咱们先听听你师爷和师父怎么安排。出钱的事,大伙既然都同意,也不急在这么一时半会儿,咱们回去再说。”
“好,回去吧,咱们听师叔的。”
“走走走,咱们回去了。”
众人感觉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午无所适从与郁闷的感觉,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伙儿的心开始变得敞亮起来,一干人围着李能,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去。
夜色降临,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大门口,都挂起了大红灯笼。
孩子们就像一群脱缰的野马,东一头,西一头,依然撒着欢儿地疯跑。有的孩子们,手里拿着的炮仗,你炸我一下,我炸你一下,嬉笑打闹声,炮仗的噼啪声,响彻了整个村子。
几人穿过村前的一条大道,便到了小韩村的村口。戴明、戴龙一众师兄弟们的家都在附近的几个村里,村子和村子都紧挨着,在村口,大伙儿互相打了招呼,便要分手回家。
“马惊了……!”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马惊了!”
“马惊了!”
惊叫声一片。
正要分手的几个人一愣,侧耳细听,惊叫声是从村西头传来的。
“快走,过去看看!”
李能提步就往村西头跑去,众人也“呼啦”一下,紧追了上去。
小韩村不大,村西头紧邻着申村,两村之间就隔着一条村道。众人脚程飞快,穿村而过,几个呼吸间,就到了村西头。
此时,在村西头已经聚拢了七八个人,指指点点,惊呼不断。在小韩村和申村之间的村道上,一匹马拉着一辆车,“叽里咣当”的,自南而北,疯了一样,正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车上不知拉的是什么,掉得满地都是。
后面追着一个人,手里挥着马鞭,边跑边喊,“快,拦住它……拦住它……”
有两三个人正尝试着围堵,但面对受惊的马,特别是还拉着一辆车,谁也不敢直接上前。被这几个人这么一乍呼,马儿反而更害怕了,甩着脑袋,“咴儿!咴儿!”
地怒吼连连,撂着蹶子地跑。
眼看着马车东一头西一头地撞过来了,周围的人吓得四散奔逃。围堵的那三个人见势不妙,边躲闪边往两侧跑。突然,其中一个人脚下一滑,身子歪着就向前栽去。
恰好,受惊的马四踢飞奔,带着歪歪扭扭的车子也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这个人了。
“啊……!”
“要撞人了!”
“快跑啊……”
众人一片惊呼,胆子小的,吓得把头扭过去,不敢看了。
“不好!”
随着一声轻喝,惊慌失措的人们,只觉得身边一道黑影一晃,卷起一股冷风,像箭一般,从身边“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此时的村道上,光线灰暗,道上模糊不清,马车就像一只疯狂奔腾的影子怪兽,挟风裹势,向前袭卷而至。
摔倒的人眼看着惊马带着车子,就像一座移动的大山,轰隆隆地撞向自己,满眼绝望。
“救命……啊……”
在人们的一片惊呼声中,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至,一下子就插到了马车与摔倒的人的中间。
就见黑影吐气开声,“呔……”一声大吼,疯跑的马猛地一惊,前蹄遽然腾空,“咴儿”一声嘶鸣,顿时半立了起来。
黑影乘机一把把摔倒的人拉了起来,沉声说道:“走!”
摔倒之人惊魂未定,踉踉跄跄地向路侧跑去。
疯狂的马儿见有人竟然从自己的蹄下救走了仇人,惊怒之下,抬起的双蹄狠狠地踩向了黑影。
“畜生,你敢!”
黑影一声怒骂,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避过踩下来的马蹄,随即又上一步,尾巴骨兜翻,脊动如龙,劲出丹田,一声怒吼如晴天霹雳,“去!”一个虎形双劈,“嗡……咔嚓”一声,黑影的双掌劈在了车辕上。
惊马“咴儿”一声嘶叫,马车“嗡”的一声,向侧横移了数尺,随即,“轰隆”
一声,车倒马翻。马儿四蹄朝天,马车轱辘哗啦啦乱响。
“师叔!”
“师叔!”
“……”
紧接着,路上又冲上来五六个人,边跑边喊,黑影正是李能。
马车的主人这会儿也跑了过来,急忙拉住倒在地上的马的笼头,轻轻地拍着马头,一边发出“吁……吁……”的声音,不断地安慰着受惊的马。
随着马儿的安静,周围的人们也慢慢地围了上来,几个人帮车夫把马儿从马车上解了下来,马儿一翻身,刚要往起站,“扑通”,腿一软,又卧倒在地上了。这时,人们才发现,足有人腿粗的车辕,被李能劈中的地方,已经齐刷刷地裂开了,紧挨车辕的马胯,也肿起了一个巨大的鼓包。
“哇,老农呀,太厉害了!”
“能把这么重的车与马劈出去,好功夫!”
众人也看清了黑影是谁,看着眼前车倒马翻的情景,发出了阵阵惊叹。就连戴明、戴龙几个师兄弟看完,也暗暗地咋舌。没想到李能的功力已经这么深了,仓促之间,一掌劈出去,不仅破了马车直冲的劲,横移出数尺,还能打出这么厉害的暗劲,自己几个恐怕没一个能做到。
车夫把马安顿好,竟然是在太谷赶马车的二子。一把拉住李能的胳膊,高兴地说道:
“哎呀,是老农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事呢。老农哥,你的功夫现在这么厉害了,这次你就收我做徒弟吧。”
李能看着激动的二子,微微一笑,对二子要拜师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疑惑地问道:“二子,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马怎么受惊了?”
“下午给东家家里拉了些货,耽搁了一些时间。我走到申村村口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扔出来一串炮仗,正好落在马身上,噼里啪啦一炸,这马就惊了。”
被救的那人随着众人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拉着李能的胳膊一个劲地感谢。
大伙心里都明白,要不是李能舍身出手,今年这个年,不知有多少人家要过不好了。
一时间,李老农掌劈惊马,蹄下飞身救人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小韩村,成了大家过年期间的一个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