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对美的永恒的追求也深深打动着薛芜蘅。无论是通过后代来延续爱友的美,以诗来保存美,甚至是让爱本身不朽,诗人的对抗对象直接指向时间。当薛芜蘅读到那些用“镰刀”“毒手”“风暴”这样具有毁灭性的意象来指称时间,用“挖掘”“埋葬”“吞吃”“湮没”来描绘时间的摧毁力量的诗句时,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对时间的敬畏之情。那感觉就像是站在汹涌澎湃的大海面前,感受到大海那无尽的力量,同时又对永恒之美充满了向往,仿佛在遥远的天际看到了那永不消逝的曙光。
莎翁的剧作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相结合,这一点在他的喜剧创作中尤为突出。就像《威尼斯商人》中,作者描写的那块充满友谊与爱情的乐土——贝尔蒙特。薛芜蘅每次读到这个地方,就仿佛自己置身于那个充满阳光和欢笑的地方。她能看到阳光洒在金色的建筑上,听到人们欢快的谈笑声,感受到那真挚的友谊和美好的爱情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心田。《仲夏夜之梦》中,作者叙述的那个动人的神话世界,让薛芜蘅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童话般的梦境。周围是美丽的精灵在飞舞,神奇的魔法在空气中闪烁,一切都充满了奇幻与神秘。在《皆大欢喜》中,一边是现实世界的丑恶与残酷,如同黑暗的深渊令人窒息;一边却是亚登森林中迷人的田园,像世外桃源般美好。薛芜蘅在这些作品的研读中,如同一只在花丛中采蜜的蜜蜂,不断地汲取着文学的甜蜜与魅力。
薛芜蘅在学术界的地位极为醒目,宛如一颗耀眼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29岁的她,年轻有为,如同清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充满了无限的活力与潜力。她的美丽与才华,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众多的目光。因为一直名花无主,所以总有很多人如同飞蛾扑火般地追求她。她就像一朵盛开在高处的鲜花,那娇艳欲滴的花瓣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吸引着众多的蜜蜂和蝴蝶在她周围翩翩起舞。
薛芜蘅开始追求叶冠山,她的追求是那样的明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眼神中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对叶冠山的倾慕,她的话语里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叶冠山的研究成果。她的这种追求,就像一阵春风吹过平静的湖面,在学术圈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少青年学者看到她的心思后,都知难而退,就像潮水在遇到礁石后纷纷退去。
可是,叶冠山的心里却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无论薛芜蘅的追求如何强烈,都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其中,只是泛起几圈微弱的涟漪,并没有产生爱的火花。这一点,让薛芜蘅的心中充满了失落。她的内心就像一片被暴风雨席卷后的森林,原本充满生机的世界变得一片狼藉。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那种无助与迷茫如同浓重的黑暗将她紧紧包围。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心中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自己的爱难道就这样被忽视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忧伤,那忧伤如同深秋的雾气,弥漫在她的整个心灵世界。
薛芜蘅知道叶冠山对《红楼梦》的热爱,她也试图从莎翁的作品中找到与《红楼梦》的共鸣之处,希望能以此拉近与叶冠山的距离。她在研究中不断地寻找着两者之间的相似点,比如人物的复杂情感、社会背景的映射等。她甚至会在学术研讨会上,特意提及这些观点,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叶冠山,期待着他的回应。然而,叶冠山虽然会礼貌性地表示认可,但那眼神里并没有她所期待的那种特殊的情感。
叶冠山并非对薛芜蘅毫无感觉,只是他的心更多地被红学所占据。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红学世界里孤独的行者,还有太多的秘密等待他去挖掘,太多的谜题等待他去解开。他害怕爱情会成为他学术道路上的羁绊,就像一条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他前行的脚步。他看到薛芜蘅时,也会欣赏她的美丽和才华,但这种欣赏更多的是一种对同行的敬重,而不是爱情。
有一次,在一个学术交流活动之后,薛芜蘅鼓起勇气向叶冠山表白。那是一个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火红。他们站在校园的花园里,周围是盛开的花朵,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薛芜蘅的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又有些羞涩的光芒。她对叶冠山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的学识、你的才华,都让我着迷。”叶冠山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薛芜蘅会如此直接。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你很优秀,我也很敬重你,但我现在只想专注于我的研究。”薛芜蘅听到这个回答,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下,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明白了。”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从那以后,薛芜蘅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把自己更多地投入到莎翁作品的研究中,试图用工作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她在研究中更加深入地挖掘莎翁作品中的人性内涵,仿佛在那些文字里寻找着治愈自己心灵创伤的良药。而叶冠山,依然在红学的道路上孤独地前行,虽然有时候他会想起薛芜蘅那失落的眼神,但他还是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而此时,叶冠山看着薛芜蘅,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在想如何能够委婉地表明自己对甄晓玉的感情,又不会伤害到薛芜蘅。他的内心就像在天平上摇摆的砝码,一边是对甄晓玉的深情,一边是对薛芜蘅的尊重。
甄晓玉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她的心跳得像一只小兔子在奔跑。她不知道叶冠山会说些什么,她只希望叶冠山能够明确地表达出对自己的感情。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就像一个等待丰收的农夫,期待着自己的土地上结出丰硕的果实。
这个包厢里,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众人的欢声笑语依旧在耳边回**,但在这个角落里,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却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
金陵城的夜晚,华灯初上,月色如水般洒在热闹的街市上。在一家装潢典雅的酒楼包厢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众人的面容。
薛芜蘅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裙,裙摆处绣着淡雅的兰花图案,宛如她本人一般,清幽高雅。她的头发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更添几分柔弱。她本有些入魔,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恰似迷失在浓雾中的小鹿。但叶冠山的出现,如同一缕清风,迅速将她惊醒。
“叶君。”薛芜蘅的声音如同夜莺轻啼,婉转中带着一丝惊喜。
叶冠山今日着一袭青灰色的长袍,身材挺拔,宛如一棵苍松。他的脸庞线条硬朗,剑眉下的双眸深邃而有神,像是藏着无尽的智慧。“我敬你一杯?”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薛芜蘅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善酒。”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怯,仿佛是怕被叶冠山看轻。
“我的也不是酒。”叶冠山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和而又令人安心。
薛芜蘅这才为自己倒了一杯饮料,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如同葱白一般。两个人举杯示意,然后同时饮下。此时,薛芜蘅的心里五味杂陈,她对叶冠山的感情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叶冠山,见他面色平静,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你怎么不过去和她们一起讨论?”叶冠山打破了沉默。
“她们在讨论什么?这么热闹。”薛芜蘅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在评论邢小姐的男朋友,就是你的堂弟。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成了亲戚。”叶冠山轻轻放下杯子,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几个正欢声笑语的女子。
“世事难料啊。我那个堂弟,人不错,老实,忠厚。”薛芜蘅想起堂弟,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仿佛是在回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薛先生,怎么样?”叶冠山突然话锋一转。
“什么怎么样?”薛芜蘅故作不解,心中却隐隐猜到了叶冠山的意图,她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
叶冠山和薛芜蘅不是初交,也曾有多次深谈。薛芜蘅更是不止一次,有过暗示,都被叶冠山含糊其辞对付过去。叶冠山看着薛芜蘅,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薛芜蘅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的心里早已有了甄晓玉。他不想再这么拖着,倒不如趁着甄晓玉的出现,把事情挑明了好。
“薛先生不该考虑一下自身婚姻吗?”叶冠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薛芜蘅已经很快恢复状态,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叶君是要为我介绍男朋友吗?”她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叶冠山连连摇头,“当然不是,薛先生才貌双绝,身边追求者,如过江之鲫,岂用得上我来介绍?”
“只是中我意,如叶君者,又有何人?”薛芜蘅还是带着一丝幽怨,说出自己心事。她的眼神中满是哀伤,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花朵。
叶冠山看着薛芜蘅,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薛先生切莫这样想。想我叶冠山,不过普普通通一个做学问的,并无过人之处。今天不如把话说明了吧。”他横下一条心,就此把话彻底挑明。
薛芜蘅看向甄晓玉,甄晓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衫,肌肤如雪,面容娇美,双眸灵动得如同星子。薛芜蘅轻声问,“叶君如此明言拒绝,可是因为你那小师妹?”
“不瞒薛先生,我们在三年前分手之时,已经约定了,要在金陵相会。”叶冠山看着甄晓玉,眼中满是温柔。
“如此说来,一直是芜蘅单相思了?”薛芜蘅虽有三分遗憾,今日这番话,倒也算了结一番心事。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随手拿起一支酒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上,然后款款朝着甄晓玉走去。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又透着一种倔强。
甄晓玉本就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很自然朝着他们转过身。她的目光清澈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薛芜蘅将手中酒杯递给了甄晓玉。“晓玉姑娘,今天薛芜蘅仗着痴长几岁,也问姑娘一句话。不知晓玉姑娘可否说实话?”
甄晓玉大笑,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她端着酒杯指指薛芜蘅身后站着的叶冠山,“你可是要问关于师哥的事?”
薛芜蘅点点头。
史枕霞跟着起哄,她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显得格外娇艳。“对啊,你们是不是打算宣布喜讯的日子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叶冠山连忙摆手,“史小姐不要开玩笑。我和师妹尚未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楚湘灵大奇,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裙,淡雅清新。“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歪着头,像个好奇的孩子。
邢翠烟拉拉她的手,邢翠烟身着一身浅黄色的衣衫,温婉可人。“你就看不出来?”
甄晓玉却大大方方当着众人宣布,“我曾经在三年前,允诺了师哥,要在大观园的怡红院里,才能答应他。现在虽然已经在金陵重逢,此地却算不上真正的怡红院。”
“晓玉,你这个有点强人所难了。我是和你们一起去过随园的。哪里去找怡红院的影子?倒是这个包厢,居然与怡红院有了三分形似,不如就将就了吧。”史枕霞笑嘻嘻凑趣上前,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邢翠烟也与楚湘灵一起上前,推着甄晓玉朝叶冠山靠过去。站在旁边的薛芜蘅,已经是一片坦然,她的心中虽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惆怅,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甄晓玉却偏是轻轻摇头,“不可呢,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此事真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这又有何难?”史枕霞不以为然,她双手叉腰,一脸的自信。
“诸位姐姐,我说的话,怎么就不信?”甄晓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透着坚定。
“你说的何话?”楚湘灵问道。
“我再三向诸位言明,我甄晓玉真不是此界之人,而是穿越而来的一枚玉精灵。”甄晓玉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史枕霞蹙紧双眉,笑着反诘,“晓玉姑娘,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在座五人,算不上什么,起码最低都是博士。你这话谁信?就像你一直说我们是红楼梦中人,可除去我们的名字之外,又有哪桩哪件算得上是个实证?”
甄晓玉也不恼,还是笑语晏晏,“诸位姐姐,是不是我有实证,你们就信了?”
几个人异口同声,连叶冠山都跟着点头,“正式的。”
“那好,若是小妹,有办法让诸位真的回到那大观园中,又将如何?”甄晓玉的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就像一个掌握着无数宝藏的探险家。
史枕霞指指自己,又指指众人,“你是说,有办法让我们这些人,一起进入大观园?哪个大观园?是燕京位于南菜园西街那座,还是魔都坐落于淀山湖西侧的那座?还是其他什么地方的大观园?”
“都不是,而是原本就在金陵,货真价实的那座。”甄晓玉的声音坚定有力,不容置疑。
“金陵?不就是随园吗?我们已经去过,早就变成稻田了啊。”史枕霞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
“眼见为实,不如诸位跟着我再走一趟?”甄晓玉俏皮地朝着大家眨眼睛,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好好好,我们就跟你走一趟。明天就去。”史枕霞兴奋地说道。
“不必等到明天,现在就去?”甄晓玉的提议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现在?”史枕霞瞪圆眼睛,“现在的随园不仅什么也没有,而且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吧?”
“你们又怎知,不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大观园?”甄晓玉一派自信,她的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众人。
“那就走吧,我们去看看你说的大观园。”众人在甄晓玉的带领下,怀着好奇与期待的心情,向着未知的大观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