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行了一整天,叛军攻陷了大半个南京城。他们慢慢逼近帝国的中心—南京紫禁城。他们所到之处杀伤抢掠无恶不做。呐喊声和恐惧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街头小巷。
在紫禁城外墙的一条街道上,几名叛军士兵在追着一名少女.他们身上沾满了鲜血,盔甲的缝隙还漏出了一些金银珠宝。那少女被他们追得气喘吁吁。很快就被赶到死胡同中。叛军以贪婪地眼光不断向她走来,她大声求救,可是四处都没人。
“没用的.这里只有大爷几个!你还是老老实实从了大爷们吧!”那些叛军不断地向她走去。少女以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们走来。
“放开她!”正当她处于绝望时,一个突然从背后大喊到.
那些叛军一看,一名披甲少年站在他们后面。他正是尽忠。
“小子,说什么了,大爷们听不见!”他们嘲笑起尽忠来。
“识相的话就快走!我心情不好!”尽忠不耐烦地说道。
“好大的口气啊!我们不走又怎么样?”一名叛军说到。
“噶…”一道绿色的光芒闪过他眼前,然后在他身上出现了一块巨大的伤口,等他反应过来时,鲜血已经从伤口喷出,他马上倒在地上。其他几名叛军看了后大吃一惊.
“如果不想变成这样,就放下武器和抢来的东西,然后滚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见.”尽忠拔出龙魂剑,用锐利的眼光看着他们.
那些叛军也犹豫了一下,可是他们的内心已经被贪婪控制。
“弟兄们,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把他杀了!”那些叛军们像洪水般地冲向尽忠.尽忠突然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他们惊讶地东张西望,就是找不到他的踪影。等他们发现尽忠时,他已经到他们的后面。这时龙魂剑上已经沾染了红色鲜血。
“愚昧的家伙们!到鬼门关,好好反省吧!”尽忠冷淡地说道。那些人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有几道致命的伤痕,然后纷纷倒在地上。尽忠看着自己的手说道:“这就是巨龙之心的力量吗?”
可能是惊吓过度,他眼前的那位少女却用恐怖地表情看着他。
“别怕,我不是这帮混球!这里不安全,快一点离开吧!”尽忠说道。
“你的伤!”少女用发抖地手指着尽忠身上的伤痕。这时尽忠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一些伤口还不断地流着血。
“这一点伤算什么呢?”他说完就往皇宫方向跑去。
尽忠翻墙进入皇宫内。此时的皇宫内已经混乱不堪,那些平时温顺的太监和宫女们像过街老鼠那样到处乱跑。尽忠想打听建文帝和其他文武大臣的下落,可是那些太监和宫女们看了他就跑。
“张将军!”一个人叫了他的名字。尽忠在人海中发现一名少女在看着他。虽然她穿着普通民女的衣服,但尽忠认出了她是雪燕。他马上跑到雪燕面前。
“公主,您怎么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尽忠说道。
“我没事!”雪燕发现尽忠全身伤痕累累,血从盔甲缝隙不断流出。她着急地说到:“你怎么受了这么大的伤?”
“这么一点伤算什么?”尽忠说道。
“怎么说没什么?你流了这么多血!”
“真的没什么?对啊!皇上他们在哪?”
“皇兄和大臣们都在金栾殿上。先不要说,先治疗一下你的伤痕吧!”
“这么混乱怎么治疗?到了皇上那应该有太医。”
“那我们就先到父皇他们那吧!对啊!林统领他们也应该在附近吧!”雪燕无意中提到了林成英他们的事,这使尽忠又想起了刚才的痛苦。
“他们已经走了!”尽忠用低沉地语气说道。
此时雪燕认识到自己无意间伤害到了尽忠。
“对不起,张将军,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关系!先不说这个,我们赶快和皇上他们会合吧!”
“可是。。。”雪燕还是当心尽忠无法接受张逊他们的死,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安慰他。
“我没事!谢谢公主关心。”尽忠也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镇定地看着她说道:“现在还是多考虑一下皇上的安危吧!”
“恩,你跟我来吧!”
他们向金滦殿方向跑去。当他们到金滦殿前时,有许多大臣们积聚在那里。而大门口却紧紧关闭着,两边有几个御林军士和太监守着。那些大臣们沸沸扬扬地请求太监,让他们进去和建文帝见面,可是都被拒绝了。这时尽忠挤到了人群前面,然后跑到了门口。可是马上被门口的太监和卫兵拦下来。
“干什么你?!”一名太监严厉地对他喊到。
“我要去见皇上。”尽忠也毫不示弱地说到。
“你是什么人,这么多大臣都进不去。就凭你!”那个太监傲慢地说道。
“那我应该够资格了吧!”雪燕走到了众人面前。
“参见公主!”那个太监看到雪燕后马上行了礼。
“不必多礼。我要见父皇!”雪燕改变了平时温雅的气质,以咄咄逼人地口气对那个太监说道。
“公主,皇上正和方孝儒等几位大臣商议退敌之策,任何人都不见。”
“我是他亲妹妹,难道我都不行吗?”
“公主别为难小的啊!”
“我不为难你,你就通报一声,就说雪燕公主和张尽忠将军求见。至于他见不见就不关你的事了。”
那个太监在雪燕的压力不得不进去通报。雪燕看到他进去后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那个太监走出来,然后用他那又高又尖地声音喊到:
“宣雪燕公主,张尽忠将军见驾!。”
金孪殿的门终于开了口。尽忠和雪燕走进了金滦殿,外面的大臣们都伸头仰望着里面的情况,可是都被卫兵挡住。尽忠和雪燕进去后,大门又被紧紧地关上。
当尽忠们进去时,尽忠看到建文帝像第一次和他见面时那样忧心忡忡地坐在龙椅上。庞大、宏伟地金挛殿上异常地安静,只有方孝儒、齐泰、黄子澄和一名太监静静地看着建文帝。建文帝看到尽忠们进来后,也抬头看了他一下。尽忠们马上下跪行礼。
“现在还行这种繁文缛节。”建文帝苦笑地说到。“平身吧!”
尽忠和雪燕站起来。建文帝这时把眼光转到尽忠身上。
“张卿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吗?”
“臣。。。臣当然记得!臣当时还。。。。。。还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我现在还真希望,你能够出言不逊了。”
“臣不敢!”尽忠马上下跪到。“事实上是臣等无能,所以才让陛下您。。。。。。。”
“不,不,你们做的很好。是朕,是朕太软弱无能。”
“不,皇上您很好,是臣等没辅助好您。”方孝儒等三名大臣几乎同时说道。
“天之亡我,天之亡我也!”建文帝绝望地说道。
“皇上,事情还没结束,我们的援军快到了。”
“是啊!所谓邪不压正,我们一定能赢!”方孝儒必恭必敬地说道。
正当这时,一名卫兵跑进来。
“大胆,谁叫你进来的。”一直默默无语的太监突然大喊到。
“皇上赎罪,但小的有紧急军报!”卫兵慌忙地说道。
“什么军报快说!”尽忠着急地问道。
“勤王的军队在京城附近全军覆没!”
“什么!”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说道。
“你有没弄清楚!几万勤王的军队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了。”方孝儒着急地问道。“一定是你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小的怎么敢胡说!刚接到飞鸽传书。上面用血写着:‘大军遭受一群禽兽一样的妖孽袭击,全军上下无一生还’!”
“难道是它?!”尽忠听到妖孽时,想起了四年前在北平郊区见到的那个黑暗使者——焕术。
“老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有没长眼啊!”黄子澄说罢便大哭起来。
“皇上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没事的。”齐泰气质高昂地说道。可是他的语气中却带有一些恐惧和不安。
“够了!你们这些文人到底读了什么书?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什么‘老天不长眼睛’。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你们难道就只能说一些大话,然后大哭一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们,难道这就是忠臣良将之所为吗?够了!已经听够了。朕不想再听你们说的这些话了!”建文帝突然大怒。他的语气强烈且带有悲壮之气,已经看不出平时那文雅的地方。他突然问道:“张卿家!林统领他们现在在何处?”
“他,他们全部都为国捐躯了。”尽忠低着头说道。当建文帝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陷入了绝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从龙椅上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下台阶。当他下了台阶后,回头看着那龙椅上的金匾。 “朕自登基以来,无不为天下苍生着想。为了江山社稷,朕不惜冒险,进行了削藩,得罪了各位皇叔们。朕处处为天下苍生着想。可为什么上天却不顾惜朕呢?”
顿时,金挛殿上万马齐喑,大家都面面相觑着。无论是满腹经纶的方孝儒,还是永不言弃的尽忠都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唯独雪燕扶起了建文帝的手。
“皇兄,上天并不是没顾惜您。至少我,张将军,方大人,朝廷的大臣们,还有天下百姓都没有放弃您。我相信方大人说的那样——‘邪不压正’。只要您能够振作起来,我想总有一天,上天会站在我们这边的。”雪燕和蔼亲切地对建文帝说道。她的这般话,像春天的细雨般地湿润着建文帝的心。
“是啊!陛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一句话,臣等愿意赴汤蹈火。”尽忠跪在建文帝面前说道。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其他人跪着喊到。
“多谢你们的好意。可是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再过一会儿,恐怕朕也要成为亡国之君了。朕不想连累你们,你们还是逃吧!能逃就逃,不能逃就投降皇叔把!”
“皇上,请您别说这样的话。臣等愿意带领残兵,护送您突围。”尽忠慷慨地说道。这时他感到伤口疼痛难熬。
“张将军,以你这伤痕累累的身躯和剩下的残兵败将已经无法改变一切了。”
“报~”这时传令兵又跑来。“叛军已经攻破玄武门。”
当这个大家听到这个消息时,站在殿外的那些大臣们都变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骄躁不安。现场一片混乱,不时有人想冲进金銮殿见到建文帝。
“这可怎么是好啊。。。。。。”站在建文帝旁边的太监着急地说道。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啊!老奴忘了,先帝临终前,和老奴说过:‘朕死后,若子孙有难,可打开金匾后面的盒子’。”
“你怎么不早说,事到如今,我们赶快把那个盒子拿出来吧!”黄子澄催助道。这个突如其来的话,让在场的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太监把梯子拿过来,然后把它架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爬上梯子,把手伸到金匾后面。他发现有一个盒子在金匾后面。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下来,然后把它交给建文帝。建文帝着急地将它打开,发现里面有一些银两和一份信。建文帝仔细看着那份信。
“是皇爷爷写的。”建文帝高兴地说道。“皇爷爷说龙椅下有一个开关,可以打开直通城外的秘道。”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尽忠马上掀开龙椅下的丝绸。
“没错!这里有个开关。”尽忠马上打开了开关。这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门。尽忠马上跑到门口。“太好了!这里真有一个秘道。”
如果是平常的话,尽忠已经犯了欺君之罪,可是此时已经没有人指责尽忠了。
“太好了皇兄,上天还是没放弃您。”雪燕幸喜地对建文帝说道,可是建文帝却不以为然。“皇兄,您。。。。”
这时情况更加混乱,有好几位大臣已经挤到了门前。
“老臣们出去一下。我想老臣们在朝多年,那些同僚总会给老臣一份面子吧!臣等无能,没有辅助好皇上。也许这是臣等最后能做的事。”方孝儒对建文帝行了礼。他尽忠说道:“张将军,皇上就交给您了。”
“老奴也去吧!没老奴的话,他们未必肯信你们的话。”太监也向建文帝磕了个头。“老奴,惭愧,不能伺候您一辈子了。”
三位老臣和太监离开了金銮殿,他们离开不久外面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此时,若大的金銮殿上,只剩下建文帝,尽忠和雪燕三个人。
“陛下我们走吧!”尽忠开口道。
“好吧!张卿家把大门关上。”建文帝看着大门说道。
尽忠按照建文帝的指示,把大门锁上。建文帝看这金玉辉煌地龙椅,然后叹了一口气。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直今思项羽,不可过江东。”他念起了李清照的这首诗。“想想当年项羽被刘邦追杀,到了乌江亭上本有活命的机会。可是他宁可自尽,也不愿意苟延残存。而我现在面对四面楚歌的局面,也就只能从小道中逃出。”
“父皇,您是个仁君怎么能和残暴的项羽相比呢?”雪燕和蔼地说道。
“是啊!皇上,您绝对不会是项羽的。”尽忠也开口到。
这时门外传来了御林军和叛军的交战声。
“皇上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尽忠着急地说道.
“你们先走吧!”建文帝严肃地说道。
建文帝的这番话让尽忠和雪燕都感到为难。他们即不能违背圣旨,但又怕建文帝一时想不开而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你们放心吧!朕绝对不会做阶下囚的。”建文帝抬头看望着四周。“朕只想最后看看这金銮殿。”
“好吧!臣等先在秘道等您。”尽忠听了这段话后,只好答应了。他带着雪燕走到了秘道里。
“张卿家!雪燕就拜托你了。”建文帝大声地说道。突然他关掉了秘道的开关,秘道上的石门从天而降。
“小心!”尽忠抱着雪燕跳开。说是迟,那是快,一道厚厚地石门压在他们面前。他们不断地敲打着石门,希望建文帝能够再次打开秘道。“陛下请您开门,陛下。”
“张卿家,还有雪燕,谢谢你们陪朕到最后。但是朕还是不能和你们走。”建文帝拿起了灯台上的蜡烛,点燃起了周围的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他扔下蜡烛,慢慢地走向龙椅,然后静静地坐下来,俯视着正燃烧地金銮殿。“朕不做朱棣的阶下囚,但也决不做亡国之君。烧吧!一切都灰飞烟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