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入冬的第一场雪,将山峦之间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
在阳光的斜射下,皑皑白雪,有些刺眼。
陆尘站在山洞前面,望着入眼皆白的世界,动容笑道:“回去处理一下任命新阁主的事,然后就直接去襄州修罗殿吧。”
让我现在去修罗殿?
秋雅拧了拧眉心。
她现在去修罗殿,一旦方星河三人死在他手上的消息,传到龙霄的耳中,纵使龙霄心头怀恨,想要动他的根基,也要看在她的面子上,继续隐忍。
这是拿我去当挡箭牌啊...
这个家伙,难道他做所有的事,都要这么老谋深算吗?
明明看上去比我还要小好几岁。
“我现在终于算是明白,为何龙姑娘会看上你了。”秋雅说道。
“嗯?”陆尘好奇回头。
“你和龙姑娘,都是一样的人~”
秋雅丢下这句话,立刻飞身离去,都不给他呵斥她的机会。
陆尘:“......”
居然把我说成和敏儿一样的人?
不过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当初我第一次去幽州时,也确实是猜不出敏儿在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
“接下来,就看天隐学院那边有什么反应了。”
......
这一次,陆尘重创魔宗,使得南方几处要道,再无魔宗弟子前来滋事。
随着武当的运药队伍,畅通无阻,东州毒情终于是渐渐好转了起来。
可让叶秋不解的是,陆尘一直都赖在州尹府不走,炼丹也在这里炼,这让州尹司深感不安。
但又无可奈何。
此时,陆尘还在一处别苑之中疯狂炼丹。
为了封锁他炼丹的消息,武当特意派人将这里围了起来,哪怕这是州尹司的地盘,也不许他进入。
每天成箱的丹药,被武当弟子们搬来搬去,看的府上那些人目瞪口呆,纷纷私下热议。
“唐宁,你真的相信魏候武和杨宇是死在了魔宗之人的手中吗?”东州南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二楼厢房之中,姜雪还在对此事心存疑虑。
在她的印象中,魔宗宗主龙霄,不是一个得意忘形之辈。
他没理由明知得罪不起学院,还要胡作非为,引火上身。
对此,唐宁坐在窗前,同样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也一直没想明白,可现在林璟尧兄弟二人已经快马加鞭,赶回学院汇报此事了,相信院长大人会调查清楚的。”
“也是...”
姜雪点了点头。
天下诸事,皆逃不过院长大人的法眼。
任何人的阴谋诡计,在他老人家的面前,终将**然无存!
“江湖,本就不安定,从我们走出学院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去面对江湖的尔虞我诈,哪怕我们出身学院,也不能对任何敌人掉以轻心,你这些天还是离那尘少远一点吧。”
“你说的是。”姜雪暗暗握了握拳头。
嘴上她是答应了,不去招惹尘少。
但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年来,学院四堂,她们炼药堂一直被忽视,说她们无所作为。
反观羽化堂、神风堂、阵法堂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建树。
作为炼药堂最强的首席弟子,姜雪很是在意。
如果能够调查清楚魏候武和杨宇的真正死因,她想,这也算是为炼药堂争一口气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姜雪说道。
“嗯。”
唐宁点了点头。
然而待得姜雪离开客栈,消失在街道尽头时,原本坐在窗前独自品茶的唐宁,突然将目光落到了远处水墨屏风的后面。
“出来吧。”
他淡笑道。
闻言,屏风后面,周芷嫣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现在连魔宗的方星河,那种级别的武皇强者,都败在了陆尘的手上。
她不惜舍弃身体,好不容易能加以利用的魏候武,也无故死在了南阳。
这让她几近绝望。
想到小时候,爷爷抱着她在院子里,给她讲述各种炼器方面的大道,她的眼眸瞬间湿润。
最终不争气的抽泣起来。
唐宁目光在她光滑如玉的双腿上短暂停留,眼中瞬间浮现一抹贪婪:“芷嫣妹妹,你说你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何必要这么累呢。”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周芷嫣忿忿攥拳。
只要能够报仇,她不惜舍弃一切。
但遗憾的是,她除了身体,什么也没有。
“现在那尘少的实力,想必你也应该清楚了,只是遗憾的是,你没有早一点看清楚。”唐宁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继续端着茶杯,喝起茶来。
“什么意思?”周芷嫣皱眉不解。
“你应该清楚,想要报仇,想要杀了陆尘,就需要用脑子才行,可魏候武明显是个没脑子的东西,你将全部的希望押在他的身上,还不惜牺牲自己...这不是愚蠢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周芷嫣脸色霎然惊变。
她怎么说,也是在花季的年龄,对于自己当初将身子交给魏候武这件事,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你调查我?”
周芷嫣到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位所谓的唐大侠,其实是个非常危险,且十分可怕的家伙!
“调查你谈不上,我只不过是偶然撞见他带你去了如风客栈而已。”
唐宁的话,让周芷嫣心神巨颤。
“不过你放心,女孩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我知道你是为了报仇,不得已才选择了这个下下之策,其实你骨子里还是清纯的很,所以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更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不会威胁我吗?
听到这,周芷嫣天真的松了一口气,眼泪刷刷落了下来。
清纯二字,她现在真的不敢再往自己的身上去联想了。
每次回想起自己和那魏候武度过极其难熬的三秒钟,她都想死。
可大仇还未报,她怎么可以死?
如果她死了,周家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还有谁会为周家那么多亡者的在天之灵,而鸣冤呢!
“你别哭了,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在我面前哭。”
唐宁假装无奈起身,缓步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将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本以为他是来真心安慰自己的。
哪成想,周芷嫣刚抬起眼,就从那唐宁的眼神之中看到和了当初魏候武一样的贪婪之色。
“芷嫣妹妹,你知道我们唐家的本事,也该知道我在学院之中,是仅次于左莫和姬遥的存在,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你报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