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一只亚成年老虎,突然从陆尘的后方,抬起肥嘟嘟的前爪,朝着陆尘的背部一爪子就拍了上去。
可下一秒。
它那雄壮的爪子,居然是在半空中被生生折断。
“嗷呜~”
老虎疼得三条腿掉头跑去。
见状,其他老虎也是吓得撒腿就跑,不敢再对这个所谓的“美食”抱有任何遐想。
诺大的草原,一片凄凉。
没有佣兵团的身影,也没有放牧的身影。
有的,只是那些动物,时不时跑过来好奇的观望。
陆尘走了一段时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一眼远方,然后抬起了手掌。
一股凶猛的吸力,瞬间将十里之外的一道身影给吸了过来。
啪!
陆尘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脖子。
“尘少!是、是我啊!”来者急忙大喊。
闻言,陆尘眉头微皱:“你是何人?”
他果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我是李天七,是你的兄弟啊...”李天七面露一抹坏笑。
李天七?
兄弟?
“那我是谁?”陆尘又问道。
“你是尘少啊!”李天七痛苦的捂着脖子,催促道:“快、快放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尘少...
可为什么。
先前我听到的那声呼唤,却是在叫小修?
陆尘偏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要知道自己是谁,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接下来又要去做什么。
而这些答案,却没有丝毫记忆。
现在难得出现了一个主动过来跟他套近乎的人,陆尘豁然松开了手掌。
“咳咳、咳!”
李天七落到地上,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随后眼中掠过一闪即逝的狡黠,随手拍了陆尘的肩膀一下。
这个动作,让陆尘瞬间目露杀意。
被那冰冷的杀意,吓得背后冷汗直流,李天七强装镇定:“我说你还真是了不起,居然随随便便就杀掉了星辰阁的七位星主。”
星主?
回想起那些身着星辰蓝袍的人,陆尘不明白:“他们很强吗?”
“那当然了,他们之中最弱者,都有武宗修为,你说强不强!”
“那我呢?”陆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问道:“我是什么修为?”
这...
李天七眼皮狂跳。
按照陆尘目前的修为,实事求是的说,那就是人级初期。
是最低的武道修为。
可他的实力...
这一点,让李天七也想不明白。
难道说武道的真正尽头,就是返璞归真吗?
“我问你,我是什么修为?”陆尘冷冷的看着他,才不管他口中所谓的什么兄弟。
说话的口吻,是命令的。
极其强硬。
“你是武帝修为,是这天底下最强的修为!”李天七灵机一动,突然说道。
武帝?
陆尘拧了拧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当年他好像确实是在什么地方,能够经常听到。
“我是武帝修为吗...”
陆尘抬起手掌,用力的握了握。
周围的虚空,顺势变得扭曲变形。
这一幕,看的李天七目瞪口呆。
他就这么随手一握,恐怕就能轻易干掉青苍界任何一个人。
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能被我利用。
那这青苍界。
不就是我的了吗!
修罗的强大,与失忆的状态,瞬间唤醒了李天七心中的贪婪。
身为武道强者,哪有不奢望那个至尊宝座的?
如果按部就班的去修炼,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与白洛颜站在同一个高度。
但现在。
有了陆尘。
结果就不一样了...
什么狗屁白洛颜,什么墨羽?
他将不再忌惮!
“尘少,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极北之地,找那白洛颜算账吧。”李天七提议道。
“去极北之地做什么?”陆尘看向他。
“当然是找星辰阁算账啊,就是在黑暗森林中,那些要杀你的人...”
“无聊。”
陆尘漠然转身,看向远处:“我饿了。”
李天七:???
“他们可是你的敌人,难道你要放过他们?”亲眼目睹了修罗的杀伐之气,李天七可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善主。
但他搞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修罗的眼中,那七个星主就和苍蝇没有任何区别。
主动去找苍蝇杀?
谁会这么闲?
眼看着陆尘朝着云州的方向行去,李天七咬了咬牙,只能强行跟了上去。
......
很快,星辰阁七位星主陨落的消息,就传到了墨羽耳中。
只是关于具体细节,他却不知道。
星辰阁遭此重创,黑暗森林大获全胜,这是墨羽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只要他们双方继续斗下去,他就会渔翁得利。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
那就是...
陆尘与李天七同行,已经去了云州。
......
九月初七,是星隐帝国的特殊节日——相夫节。
这一天,会有很多夫妇到庙中,做妻子的为夫君祈福。
在云州,就有着一座山庙,坐落于云州西部的慈宁山巅。
这不。
一大清早,慈宁山的山路上,就布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富豪贵胄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在登山这条道路上,他们都是一样的,必须亲自登山。
如果利用八抬大轿等投机取巧的方式,这祈福也就不灵验了。
漫漫山路,人们挥汗如雨,彼此搀扶。
情比金坚,在此时显得尤为感人。
可偏偏半山腰的山路上,有两个男人,在并肩而行。
这不免吸引了诸多好奇的目光投望而来。
李天七也不知道陆尘是抽了哪门子邪风,居然非要跟着人群看一看,相夫节拜庙祈福是什么样子的。
这到底是有多闲?
他想趁着陆尘失忆,来掌控他,利用他。
结果,却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过也没办法。
现在的陆尘,就是爷。
亲眼目睹了他在黑暗森林中展现出来的实力后,李天七也只能什么事都顺从他。
想要一举攻破星辰阁,夺得掌天之权,就得哄着他来。
“少爷,这相夫节就是云州最有意思的节日了,如果你想要寻别的乐子,咱们接下来可以去帝都转转。”
李天七不敢在外人面前称他为尘少,只能称呼其为少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我并不是要找乐子。”陆尘跟在人流中,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找乐子?
那跑到这里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