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艘写着柳字的大旗的船上,狗头儿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身后的追兵,他躺在一张大的摇椅上,一摇一晃地喝着手中的酒,他慢慢咽下口中的酒,称赞一声好酒,然后他一招手,身旁的巨船帮弟子走近,他问道:“咱们到哪里了,距离入海口还有多久?”
那名弟子显然一直在关注这个问题,他张口答道:“距离入海口不到三个时辰的路程了,现在已经到了上海村的范围。”
狗头儿一双狗眼一亮,他站起来说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好戏就要上演了,咱们快走。”
狗头儿带着那名弟子快步走向桅杆,他从木架上去过一只号角,然后麻利地爬上桅杆,用力地吹响那号角。
这艘船的船员们听到狗头儿的嚎叫声,立刻兴奋的嚎叫起来,而那艘船的船速则立刻降慢了。
他们身后的余超和秦善昆立刻注意到了对方的行动,余超莫名其妙地说道:“他们怎么慢了,难道知道自己跑不掉,准备和咱们死磕到底?”
秦善昆冷哼一声说道:“对方隐在地下这么久,培养了如此大的势力,都让咱们丝毫没有察觉,肯定不是只会拼命的武夫,根本不可能是要和咱们玩命。”
余超见秦善昆对自己的推断不屑一顾,心中愠怒说道:“那先生猜测是何意思?”
秦善昆脸色铁青地说道:“我猜的不错的话,咱们是中圈套了。”
“什么?圈套?”余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他面前这帮乌合之众,竟然还能埋伏自己,他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不过,很快柳媚生就用事实让他相信了自己被埋伏了等等的一切。
“轰”一身巨响,
余超的座驾船腹部突然冒出一阵浓浓的黑烟,船身剧烈晃动,速度一下就慢了。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余超惊慌失措地问道,
这时候,有人屁滚尿流地跑过来说道:“启禀少门主,咱们船舱中间的火炮弹药室发生了爆炸,船腹部产生了一个大洞,咱们恐怕快要沉了。”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余超不敢相信,
紧接着,江面不远处数十艘小船迅速从芦苇**之中冲了出来,他们的目标直指余超的座驾。
“遭了,咱们中了埋伏,想不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多人。”余超惊呼,
秦善昆则是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幕,他说道:“我没有水上的经验,咱们怎么应付。”
余超说道:“他们这是要斩首战术,不能让他们将咱们船攻下来,赶快叫周围的船支援。”
有人立刻领命去通知周围的船,尽快赶来支援他们了。
可是,情况哪有余超想象的那么简单,有备而来的柳媚生,鬼大等人,再加上水上战斗的老手狗头儿,肯定是将圈套设计的完美无缺。
鬼大**着古铜色的上身,一条鼻涕裤,手中提着一把大刀,低声说道:“弟弟们,哥哥今日就给你们报仇,拿他余广老儿的脑袋祭奠你们的亡灵。”
数十搜小船瞬间就将已经不能移动的余超的大船包围,而周围的那四艘神鬼剑掌门和金刀门的船却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鬼大挥舞着大刀说道:“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了余广和秦善昆,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那几十艘小船上的英雄好汉们各个群情激昂,几个擅长轻功的人腾跃而起,先在船上杀出一片空地,用绳梯固定好后,剩下的群雄一窝蜂地杀上了余超的大船,很快余超船头的余字大旗就被砍落。
“情况不好了,敌人早有准备,咱们中计了。秦掌门咱们此时分头逃走还有机会,只不过到时候只能各安天命吧。”余超从甲板上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秦善坤的脸色都已经被气的泛白,他一把揪住余超的胸口,然后用力地一掼,将余超推倒在地,说道:“我就猜你这个二世祖是个废物,没想到真的让我猜中了,今日没能把霜云门的余孽铲除,竟然快要把自己搭上了,我一定会去神鬼剑掌派拜访令尊,和他好好讨教讨教。哼~”
秦善坤冷哼一声,迈开大步走了出去,门口有两个金刀门的心腹侍卫追随这他,向这艘巨船的后面走去,那里是堆放逃生小船的位置。
鬼大拿着鬼头大刀见到人就砍,面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霜云门一方实力雄厚,人数上以压倒性的优势,将金刀门和神鬼剑掌派的人压的向后不断溃败,他们此次集结了全部的力量,而秦善坤和余超早已对他们麻痹大意,只带了部分人马,这使得双方现在实力悬殊,即使余超和秦善坤等人武艺高强,可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鬼大大笑道:“好你个余广,想不到有今天吧,能被我鬼老大追的犹如丧家之犬,啊哈哈。”
这时候,不远处的芦苇**之中,一条小舟轻快地驶出来了,一名劲装女子正站在船头眺望着不远处正燃起黑烟的神鬼剑掌派的大船。她眉目如画,娇俏可人,可是两眼之中却正燃烧着复仇的烈火,这女子正是柳媚生。
柳媚生对着那艘大船喃喃说道:“爹爹,众位师叔师兄们,今日媚生终于帮你们报仇了。可能,今日不一定能除掉余广老贼和秦善坤那恶徒,不过这一天也不会久了。媚生向你们保证,在今生一定斩杀余广和秦善坤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鬼老大杀的兴起,不过他没忘了柳媚生对他的嘱咐,他大声吆喝道:“你们看见余广和秦善坤那厮没有?咱们先把他们做了,其余的再慢慢收拾。”
他身旁的正是从神鬼剑掌派叛逃出来的霜云门间谍,他说道:“鬼老大,那余广今日身体不适,并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他的儿子余超,而那秦善坤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怀疑他去找小船逃命了。”
鬼老大大叫道:“弟兄们都给我上,先去船尾抓秦善坤那个王八蛋。”
鬼老大在这个新创立的霜云门当中地位很高,人气很旺,众人对他一向是很尊重,鬼老大一声令下,众人就立刻向船尾部杀去。
就在鬼老大指挥众人一路杀无赦地向前猛攻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船舱当中有一个暗格,此时正有一个人在那处暗格里暗暗窥视他们。
“呵呵,想就这么干掉我,想得美,不知道我神鬼剑掌派一向做事沉稳,哪能没有后路呢,哈哈”余超躲在那暗格里暗自自得。
余超见众人都杀向秦善坤,周围没有了一点动静,他就轻轻打开暗格,走出来,他走到船舱门口向外探视一下,发现周围确实没了敌人,他转身拿出船舱中的一艘小船,还有一根绳索。
他把小船轻轻放下水面,然后顺着绳子溜到船上,再斩断绳索,划着小船向远处逃走了。
余超本来想大笑三声的,不过想想自己带着这么多弟兄出来,本想犁庭扫穴将这霜云门和巨船帮的一众余孽全部斩草除根,可是结果却是损兵折将,就连自己都差点丢了性命,还得罪了自己的盟友金刀门。
他暗叹一口气,心想:不知道回去怎么和老头子交代,如果那秦善坤死在这江上,我就把一切责任退在他的身上,就说他好大喜功,我想要阻止他,可是他抬出长辈的身份来,我没有办法才继续追杀霜云门余孽,最后反而中了敌人的计策,落得现在的下场,要不是我机灵,现在已经喂了鱼了,哈哈,对就这么说。
就在余超思量如何把这次失败的责任推到秦善坤身上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娇喝声。
余超抬眼一看,一艘小船在水中向箭一般驶了过来,那小舟的船头上立着那个前几个月还是娇俏少女的柳媚生,而此时的柳媚生和余超曾经认识的那个已经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是那个样貌,不过气质则完全不同。
柳媚生说道:“余超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日本姑娘就送你去喂龙王。”柳媚生话音未落,身后几条小舟疾驶而出,像一张网一样向余超的小船追来。
余超吓得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丢了手中的宝剑,双手抓起船桨拼命地划动,而他身后的霜云门众人也是紧追不舍,双方你追我赶,顺着长江向下游的大海驶去。
“等等,大家都冷静点。别再往前划了。”狗头儿站在船头,望着远方水汽漫天的地方。
“狗头儿大哥怎么了?”船上的副手是名叫纪伟的鬼大手下,
狗头儿说道:“咱们不能再追了,前面那里是一处瀑布,我没记错的话落差极大,咱们再追下去,很可能会和余超一起掉下去。”
“可是。。。。。。”纪伟脸色都是愤怒和不甘,
狗头儿摆了摆手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想抓到余超,把他折磨到死,可是咱们不能为了出一口气拿弟兄们的命做赌注。”
“好吧。狗头儿大哥说的有道理。”纪伟低下头冷静地说道,
“好,那传我命令,让大家都缓缓的追,等到了那瀑布旁边,就立刻掉头,一定要亲眼看到余超掉下去。”狗头儿发号施令道,
“遵命!”纪伟言中带着坚韧。
“报!!!!”一声长音随着那屁滚尿流的信使直达神鬼剑掌派的议事大厅,
余广拖着自己病弱的身子徘徊在议事大厅之中,不停地徘徊,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子时,他披着一件华丽的兽皮披风,佝偻着背,在烛光的照耀下留下一个颓废的背影。
“启禀掌门人,有消息来了。”门外有人禀报道,
“不用禀报,一切消息立刻送到我面前来。”余超苍老的声音说道,
“是。”门外的人答应一声,立刻将那名信使送了进去。
余超借过从上海村送来的信件,他展开已经被汗水打湿的信纸,在灯下仔细看了起来。那名信使说道:“掌门,少掌门被霜云门的人逼的无路可走,他不愿意被俘,只有跃入了长江口最后的那道瀑布当中,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余广颤抖着双手,就连那封信纸都拿不动了,他随手一扔,那张信纸飞到蜡烛上,烧成了灰烬。
这盏蜡烛亮了一宿,每次烧尽都有人去换上一根新的,而那余广却一直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等待着不断从上海村送来的消息。可是,他等了一夜都没能等到他的儿子生还的消息。
一大早,有人又走了进来,那人正是昨晚一直守在门口的余广的二徒弟徐佳伟,徐佳伟说道:“师父,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您的病还没好,就这么熬夜是不行的。”
余广摇了摇手,刚要说自己还能挺住,就听门外有人小跑过来,他以为又有了前面的消息,心中担心余超的他,立刻站起来去看门外。
谁知道门外那人却说道:“启禀掌门人,金刀门的掌门人秦善坤求见。”
余广说道:“快快有请,让他到这里来见我。”
徐佳伟说道:“秦掌门来求见,看来他很可能有少门主的消息,请掌门放心,只要有少掌门的消息,弟子一定竭尽可能把他救回来。”
余广点了点头,又一挥手示意徐佳伟下去吧。
余超被汹涌的江水裹挟着冲下了瀑布,那瀑布高达三十米的落差,能把一块石头拍成粉末,余超本想借着踩在船上的力量,跳上河边的礁石,然后再跳上岸边,可是当他踩到礁石上的时候,脚下一滑,就被那江水冲走了。
余超面对大自然的力量无能为力,被汹涌澎湃的江水冲下了瀑布。本来他已经做好了被拍成肉末的准备,可是他却幸运地挂在了一棵从瀑布当中伸出来的树杈之上。
侥幸逃生的余超,装作一个傻子乞丐,一路一边乞讨,一边装傻卖乖,躲过了霜云门的搜索,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扬州神鬼剑掌门。
“什么人?”刚刚送走了气势汹汹的秦善坤的徐佳伟拦住了余超。
余超把自己那已经被人剪断的乱糟糟的头发一分,说道:“师弟,是我啊,余超!”
“啊?”徐佳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余超。
徐佳伟带着余超向议事大厅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刚刚秦善坤来了,这老家0伙向咱们兴师问罪,说完全是因为咱们的指挥失误造成了他们的损失,好像他们死了一个大护法,把掌门人说的颜面无存,哎。”
余超一边听着这一切,一边痛哭流涕,他感觉子还不如死了,真的无颜见江东父老。就在他们刚刚踏入那议事大厅的院子,突然议事大厅内传来一阵哭喊声。
徐佳伟和余超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感觉,两人不约而同,一起加快速度向议事大厅跑去,他们还没踏入议事大厅,就听那大厅内有人哭喊道:“掌门人死了!”
“啊!”余超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