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释正一再往五十一
浩渺大江,广阔无垠,微风吹皱了这一江春水,在月光下闪动着光华。
张大年感觉有些微寒,不禁紧了紧衣服。极目望去,只见江心处有一小舟,小舟在这浩瀚的江水之上如同一片落叶,随意摇摆着。
小舟之上有一人影,正吹着笛子。笛声宛转悠扬,飘**在江面。
张大年似乎看呆了,喃喃道:“如诗如画。”
笛声戛然而止,人影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也转过身看向张大年。小舟随风自动,向张大年驶来。在快到岸边时,人影纵身一跃,居然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便飞身上了岸。
“原来是白天那个俊俏道士。”张大年借着月光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
俊俏道士仔细瞧了瞧张大年,说道:“阁下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江边做什么?”
张大年听到道士的问话,心想:“你大半夜在江上吹笛子。虽然吹得好听,但也扰人清梦,怎么还先说起我来了。”
虽然心中这般想法,但想到对方可能是奇门弟子,生怕说多了暴露自己的身份,婉转说道:“阁下这首曲子吹奏的实在美妙,我被这笛声叫醒,所以过来看看。”说完,便转身向酒肆走去。
俊俏道士听后脸色一变,“他居然能听到春后御甲笛的笛声,这人究竟是谁?”
“兄台且慢!”道士迈步拦住张大年,“兄台觉得我这笛子吹得如何?”
张大年本不想和这不知是敌是友的奇门道士多聊,可对方居然拦住自己,问自己觉得他笛子吹得如何,难道是因为自己夸的不够好,不放自己走?
“兄台所奏之曲清新优雅,令听者沉醉其中,心旷神怡,若说美人可以闭月羞花,那兄台之曲也足以沉鱼落雁了。但此时乃深夜,还忘兄台注意。”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回了酒肆。
“可别再拦着我了,我这肚子里可没墨水了。”张大年一边走,一边念叨着。
俊俏道士看着张大年急匆匆走回酒肆,心念百转。
“‘令听者沉醉其中’,春后御甲笛吹奏出的曲子是给机关道甲听得,自然是会让机关道甲沉醉其中,随吹奏者的心意而动。‘沉鱼落雁’,他还知道春后御甲笛是为了制衡幻道的控兽诀所作。这小子不简单啊,不会是山海经某门的嫡传弟子吧。”
“他认识春后御甲笛却不认识我,自然不是奇门中人。幻道门人认出春后御甲笛焉有不抢之理?只可能是山宗海派藏经阁的人。反正等爷爷赶过来也得一两天时间,无聊的很。他就住在这酒肆之中,待我明天去试他一试。”
俊俏道士也漫步走进了酒肆的一间客房中。
翌日,阿丑早早醒来,在酒肆中等了好长时间,才见张大年顶着一双黑眼圈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没睡好吗?”阿丑看着张大年没精打采的样子,疑惑道。
“嗯,昨天有人发了魔怔,大半夜在江山吹笛子,把我吵醒了。”说着,张大年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吃起了桌子上的面饼。
“笛子声?我怎么没听到。你不会是做梦了吧。”
张大年将饼掰开,一口咬了一半,含糊道:“我昨天晚上还出去看了呢,是那个年轻道士。”
“年轻道士?你不会做梦了吧。我睡觉很轻的,有声响我肯定会听得到的。”阿丑坚信自己没有听到。
“奇了怪了,难道真是做梦?”正当张大年都要相信是自己做梦之时,一人无声无息地坐在了二人的旁边。
正是昨晚那年轻道士,此时正微笑的看着张大年。
张大年口中的面饼还没来及咽下,看到年轻道士吃了一惊。
“兄台昨夜睡得可好?”年轻道士问。
张大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阿丑,回道:“兄台找我所为何事?”
年轻道士淡淡道:“没事啊。”
张大年没有想到年轻道士居然会这么回答,一时语塞。
年轻道士接着说道:“贫道宫久,二位怎么称呼?”
听到宫久二字,张大年和阿丑心中均大吃一惊。
“奇门门主居然这么年轻?”张大年暗道。
年轻道士见二人均愣住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问了一次:“二位怎么称呼?”
此时张大年刚刚反应过来,说道:“我叫张大年。不知道长找我究竟为何?”
宫久笑着说道:“古有俞伯牙和钟子期,今有大年兄与我宫久。兄台别叫我道长,叫我宫久便可。不知兄台来此地做什么?”
张大年听闻道士自称宫久后,便有些慌了神,不知如何回答此事。
一旁的阿丑说话了,“我们是来找一位朋友的,如今已经确定他不在了,准备过两天就回去。”
听到这句话,宫久眼神一亮,“哦?你们那位朋友叫什么,我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兴许遇到过他。”
“这个就不麻烦道长了,我们已经与他联系过了。”阿丑看着宫久,说道。
宫久看了看旁处,说道:“那自然好。”
“……”
三人沉默不语,张大年接着吃着饼,阿丑则盯着宫久看,宫久则是打量着张大年。
“咦,昨天夜里就看到大年兄拿着这匣子出来,难道这匣子里装有什么防身利器吗?”
张大年攥紧虎匣,说道:“这里面是我的剑,防身用的。”
“以张兄这身华贵打扮来看,这里面的剑应该不是凡品吧。我正需要一把剑,不如这样,用我的笛子换,怎么样?”说着,宫久便拿出了春后御甲笛,“这笛子名为……洛神笛,相传是三国时期魏朝甄宓的心爱之物。甄宓曾用它演奏过一曲洛水谣,只一曲便迷住了七步成诗的曹植。”
张大年看了看宫久手中的漂亮笛子,说道:“这笛子我就算换了过来也不能吹出兄台那般的天籁之音。笛子放在我这里就如同龙困浅溪马入樊笼,再也没了用武之地,还是留在兄台那里好。而且此剑也是我家传之剑,不方便与兄台交换。”
宫久神情黯然道,“那太可惜了,贫道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与兄台再聚。”
说罢,宫久便起身走出了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