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开战与我有什么相干?洪广不配指使我怎样做,申无涯,敢快回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我?”
“没听到吗?”右手说,“主人让你走,你还不走,找死吗?”
申无涯转身朝大路走去,他憋气又窝火,但也无可奈何,等走出老远了,他才说“他妈妈的,什么玩艺儿啊!挺大个姑娘,还陪着四个老糟头子,真不要脸。他妈的,山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在男人面前光着身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真他妈邪了……”
他再想说什么已不可能了,突然,一条鞭子从黑暗中挥出来,狠狠地抽在他脸上,申无涯用手一捂脸。“谁?”
话间未落,又一条鞭子抽中了他的肩头,血湿透了他的衣服,与此同时。鞭声不断,叫声不断,咒骂声不断。申无涯抽出宝剑,然而,他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无数的鞭子朝他身上抽来。他无法防备,无法躲闪,不多时他已成了一个血人。
黑暗中传来获娜的声音。
“背后骂人后患无穷,这是你的教训,再见。”
鞭声没有了,骂声也没有了,周围静悄悄的,黑暗笼罩了大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没有一点月光,没有一颗星星。申无涯仿佛突然之间掉进了无底深渊,他什么也看不到了,分不清方向,弄不懂上下。他坐在地上,无意中他的手碰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中无涯大惊失色,但很快他又高兴起来。他闻到了烤鱼的香味儿。
获娜不是那么绝情,将他的烤鱼送来了。
申无涯抓起烤鱼狠吞虎咽,疼痛慢慢消失了,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地上,打了几个饱咯,“今晚怕这里就是我的窝了。
他无所顾忌地进入梦乡,却没有料到一条饥饿的毒蛇已悄悄靠近了他。
睡梦中的申无涯绝对想不到国王会在镜中看到他的尊容,否则他一定不会倒头大睡,国王看着镜子中沉睡的国师,脸上露出了笑容。
“总算大功告成了,”他说,“申无涯不虚此行。”
“可是,”黑蝙蝠在一旁说,“他在睡觉,未免对陛下的命令不够重视……”
“只要事情能办好,”国王缓缓地说,“我并不在乎是用什么方式办成的,不管他怎么做,也不管是机遇还是巧合,也不管用得是什么方式,只要办成就功不可没。我们不能把每个人都看得那么完美,也不能不原谅每个人的小毛病,白玉无瑕的人世界根本不存在。”
“谢陛下教诲。”黑蝙蝠道出了自己的担心,“也许他会让毒蛇咬死的。”
国王没说什么,只是一阵轻笑。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获娜的意图。”上官剑走到国王面前,“是不是提前出手?立即分兵派将。”
“这不是没道理,”国王捋着长胡子,突然一阵大笑。
女巫吃了一惊。
“我们太相信自己了,”他说,“我们这里做什么,夏云一清二楚,我用魔镜能知道的东西,夏云毫不费力就可以觉察,除非……”
“除非什么?”女巫很生气。
“除非他不想知道,或者装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斗下去呢?”上官剑也生气了。
“游戏,”国王脸上笑得很灿烂,“他一直在陪我玩儿,不然,我早死了。”
“那我们就要好好地把这场戏唱下去。”女巫转忧为喜,“好好地唱下去。”
“当然了,”国王笑了笑。“下一个章节。”
梦幻岛的战争即将开始了,这个可以称为战争机密的事情早已传到了国王殷铭的耳朵里,对于国家安危的事情,国王现在一向置若惘闻。这一天,丞相找到了国王,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陛下,洪广又要企图攻战我梦幻岛了,我们应该提早防范才是,不知我主有何良策?”
国王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丞相,漫不经心地说:
“我们的保护神会让国家保持安宁的,丞相不必忧虑。”
“保护神的力量是有限的,他不可能面面俱到,有些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我们每年的供奉足够一个国家享之不尽,傲神拿了我们的供奉理应出力。”
“然而战乱无数,有时傲神也会力不从心的。”
“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假如我们国家不存在了,傲神也就不存在了。为了我们的安宁,他要负出代价。”
“但是,我们国内也有问题,军队以为有了傲神就高枕无忧,早已军心痪散,战斗力大不如前,长此下去对我国不利。”
国王很生气,面色阴沉。
“丞相受了傲神多少好外?为什么处处维护他?难道……”
“陛下何出此言?”丞相露出了怒容。
“不然为什么处处替傲神讲情?”
丞相站起来,手持白玉令。
“想当初我主还只是个部落首领的时候,为臣出生入死,为陛下出谋划策屡立战功,从未有过抱怨;当陛下山穷水尽之时,食不裹腹,老臣也未曾远离;当陛下四面楚歌,众叛亲离之时,老臣依然在陛下身边……没料到老臣一生陪王伴驾,到最终居然会让陛下猜疑。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难道我耿耿忠心之人到头来就是这种下场……”
一幕幕往事渐渐浮上国王的心头。老丞相一生的确是充满了波澜,为了他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粹,从不因为个人得失而耿耿于怀。现在老丞相年世已高,倘若将他处死恐怕难以服众,弄不好,会让其他大臣有兔死狐悲之感。想到这里,国王想拍桌子的举动就停了下来,他的手停在空中。他本来要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套话,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还有最后一点良心没有泯灭。尽管国王的手没有落下,明察秋毫的老人还是感觉到了这一点,丞相满不在乎地一笑。
“陛下想处死老臣是吗?”
“噢!没有。”国王尴尬地笑笑,“对开国员勋动刀似乎有悖天理……”
老丞相一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