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药师闻言沉吟片刻,指着丹药柜台边的少年人,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那少年原原本本的说了,总之谁都有错,广药师没好气地说道:“请诸位好生遵守规矩,下不为例。”
然后看向那黑衣少年,面色可谓和蔼,“随我上二楼考试。”
木经年不敢置信,剜了黑衣少年一眼,就这家伙随便说一句竟然就算了?
张岳和赤一两个抖擞精神,朝他挤眉弄眼一阵跟上了广药师。
大厅里也有不少炼药师看见了方才的一幕,在广药师心里能和百草谷少谷主占同等重量的人,很快引起一阵讨论。
“那人是谁?”
“不认识,不知是哪家弟子,竟然能让广药师亲自带他考试?”
木经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看向二楼,“走,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也有其他好奇的人上了二楼,左右炼药师考试全程公开。
这会儿参加考试还有另外七八人,都很年轻,在同一个房间,参加考试前需要交纳一百灵珠作为报名费,拿到表格填写基本的信息,包括骨龄、当前品阶、师门等等信息信息。
“此番乃是一阶炼药师考试,考核题目就在桌上,各自从乾坤袋中挑选药材。”
一阶是最简单的,别人还在小心翼翼丢药材,洛凡就把成品交上去了。
“一阶超品辟谷丹,过!”
然后洛凡又马不停蹄的报二阶炼药师的考试。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有的人所在城池没有炼药师公会,免得麻烦才连考。
有广药师吩咐,他很快就缴纳了灵珠,然后上二楼另一间房间考试。
这个房间里有的人先来已经开始了,洛凡挑了个位置盘膝坐下,然后摸出题目,又把仙药挑拣出来,甚至连仙药的品相都不在乎。
生火、成丹,不足一个时辰。
“二阶超品清灵丹。”
比他先来的人还在准备第二份药材,还有的浪费过三份药材后就失败的,洛凡已经拿上了三阶炼药师的考试报名表。
门口的炼药师都跟着他,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吧,他还要考?”
“我刚刚看他的骨龄才十九岁,这就三阶了?”
两阶连考常见,但是三阶就稀罕了。
“大约他是个散修门户,离得远。”
“可散修门户怎么会让广药师看重?”
这句话说到了在场所有炼药师的心坎上,尤其是木经年,一敲扇子,接着跟上去,“走,是不是虚张声势一看便知。”
三阶考核在二楼的最里面,里边儿也围了好些炼药师在观察,有的是等好友,有的是在观摩考试难度。
考核的炼药师们都眉头紧皱,看的人也都面色凝重。
“又有新的参考者。”有人发现了木经年,纷纷上来恭维,“少谷主,您怎么也来了?”
“随便看看。”
在这里张岳的名声远远不显,乐得他清净。
赤一凑过来低声交谈,“这都三阶了,洛凡能过吧?”
“肯定没问题,之前救你用的那个跟血一样的丹药还是四阶呢。”张岳极为笃定。
旁边木经年听着顿时撇下嘴角,看着那黑衣少年的背影嗤笑道:“张岳,这么个十九岁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对他倒挺自信的,四阶?像血一样?你不会说的是赤血流丹吧?吹牛也不打个草稿。”
流丹!是个炼药师听着就头大,然后敬而远之。
张岳闻言冷笑道:“自己蠢,可别把他人也看扁了!”
“哼,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这边洛凡拿到了考核题目,表情有点奇怪。
“洛凡怎么还没有动啊?哎呀,急死我了。”赤一被别人感染,也紧张起来。
旁边一位炼药师说道:“慎重些也好,今天炼药师公会的三阶考试爆了冷门儿,题目竟然是二阶上品净明流丹。”
张岳不明所以,问道:
“这很难么?”
“说来惭愧,我等炼药师最怕炼制的就是流丹,这净明流丹虽是二阶上品丹药,但炼制难度远比寻常三阶丹药难。”
这么难?这会儿换张岳紧张起来了,赤一又来安慰他,“别慌,洛凡最擅长炼制这玩意儿了。”
不只是木经年,其他炼药师也都觉得这女人牛吹上天了,就没听说有哪家炼药师擅长炼制流丹。
屋子里先考试的人陆陆续续有人交上成品,但是大多存在瑕疵,三人才过一人。
在别人听那位炼药师点评的时候,洛凡却已经不动声色的开始丢药材,炼制,不过一个时辰,就出炉了。
毫无丹香!
此乃流丹成功的第一表征。
众炼药师纷纷盯着交上成品的少年,一言不发。
“怎……怎么都这幅表情?”张岳和赤一两个看热闹的心里一紧。
“这是……”
负责点评的炼药师乃是一位中阶炼药师,然后一拍大腿,“二阶超品净明流丹!好!”他打量那黑衣少年,见猎心喜,“好小子,是东夷那位鬼卿药师的徒孙吧,你师父是芜菁?”
“晚辈洛凡。”
“我就说这升品的手法眼熟,分明是鬼卿一脉,好好,当真是年少有为呀!”
洛凡都没想到,他那位暴躁二缺的师尊的名声竟如此响亮,连北荒炼药师公会都有所耳闻。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鬼卿一脉不传丹技的灵气升品已经录入炼药师公会的宗卷,供整个位面的炼药师阅览扩展阅历,因此鬼卿一脉在炼药师中颇有名声……
考完三阶,洛凡也拿到了徽章,此时天色已晚,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只是赤一和张岳却欲言又止,幽幽的觑着他,洛凡不解,“怎么了?”
“呵,不就是在本少爷这里丢了面子呗?”木经年得意洋洋地带着一众拥趸,堵在楼梯口,“还能炼制赤血流丹呢?还能把丹药放在公会卖呢!张少帮主,这话烫不烫嘴啊?”
洛凡闻言已经能拼凑出大致的事情经过,便看向木经年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位,但张岳说的是事实,怎么就丢面子了?”
说完走向报名处,“麻烦给我一张四阶考核的报名表。”
木经年怔了一瞬,便哂笑道:“我看你年纪不大,能连考三阶也算有天赋,不过倒真应了那句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四阶。”他点了点胸口的徽章,“是这么好考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