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对着墙壁做一百遍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他,不再受他影响,可以慢慢淡忘他。这段时间,她也在不断努力,努力地将自己绑在一大堆的琐事中,跑到外面去找店铺,让自己可以找到新的精神支撑点,甚至有几次,她都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与玄影的偶遇,不经意地一瞥,心湖的涟漪微漾,她在期待,某一天,她可以像看一个陌生人,或者是一个平常的朋友一样看着他。
但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是如此软弱,软弱到他的一记眼神都招架不住。
不,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要去哪里?”玄影一愣之后,不动声色地问。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脸上的睡意并未完全褪去,睁着一双灵动的双眼,眼中一抹惊喜迅速闪过,随后,便见她嘴唇紧咬,低下了头。
她没有吭声,怕一出声会暴露自己刚刚强压下去的情绪。
夫人不回答,离陌只好硬着头皮上:“回禀主子,奴婢正要扶夫人回韵秋阁。”
“就在这里休息吧。”玄影的眼光凝在浅秋身上,她依然低着头,身上穿着昨天那身白色波浪边的衣裙。
离陌看看夫人,又看看主子,好为难。“夫人。。。。。。”
这一声夫人,浅秋竟觉得无比刺耳,以往,下人这么唤她,她没什么感觉,因为她与玄影成婚,他们理当如此称呼。可是,经过了昨晚,此刻,在玄影面前,她就觉得是一种讽刺,讽刺她是自己赖上去的。
“不用,我不习惯,谢谢!”几乎是在话毕的同时,浅秋就迈开步子,急匆匆地离开。
愕然看着她近乎逃离的小跑姿势,玄影疑惑地摇摇头。
“奴婢告退。”离陌匆匆朝玄影行了礼,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玄影慢悠悠步入卧房,不自觉地朝**看去。
那里早已被整理得干净整洁,被子按照他平时的喜好叠得方方正正,好似她从不曾来过。想着她刚刚的神态,莫非,她希望从不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迹?
突然就觉得这正屋冷清起来,从没有过的冷清。一种隐隐约约,却又令他无法忽视的落寞在心底里悄然升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许他应该到热闹一点的场合去。
刚转身出了院子,正准备到后院的树林去,那里有个八角亭,客人们正在那里闲聊着,刚才他就是从那儿回来的。
只不过欧阳辰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欧阳辰说:“真的好奇怪,嫂夫人不应该会忘了昨天是玄兄的生日吧?不会是因为某些人的意外到来让嫂夫人不高兴了,故意说不记得吧?”
“你胡说什么?”玄影当即斥道。
但是,忍不住又想,既然苏浅秋对他情深意重,定然是不会忘了他的生辰的,说不定真的是如此。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苏浅秋勾着他的脖子的样子,心里升腾起一阵暖意。
“欧阳辰,你是在说我吗?”东方敏恼道,欧阳辰当然知道她心仪影哥哥的事,可是也用不着这样明着暗着地揶揄她吧。
欧阳辰啪地把折扇打开,一脸无辜:“我说了你吗?”
然后不待东方敏接话,又一本正经地对着玄影道:“嫂夫人今日怎么不来陪陪客人呢?好歹我们也是远道而来,你说是不是,子书?”
被拖入战场的洛子书笑而不语,他可不想卷入这莫名其妙的感情戏里去,说不定,最后他会成为炮灰。所以,保持安静是最明智的。
“她昨晚既喝醉了,该多多休息。”一直不说话的雷风突然出言。
这句话犹如一枚小型炸弹,在座各人神色顿时变幻。
九宫主冷笑一声,却暗地里细心观察着玄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