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镜的光芒缓缓收敛,镜中那铁证如山的画面和声音也随之消散。
整个观星台,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风停了,星光仿佛也凝固了。
只有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云阙仙宗的三位长老,脸色如同开了染坊,青红交加,最终定格在一种无地自容的惨白和滔天的羞愤上。
他们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叛徒云坤长老模糊的身影。
又看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南宫默。
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刚才还在声嘶力竭地指控姬凤是贼,是万仙盟之耻!
结果呢?
真正的叛徒和内鬼就在他们身边,就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之内!
是他们自己引狼入室,亲手将镇宗之宝送给了鬼族!
还成了嫁祸姬凤的帮凶!
这脸打得,比姬凤亲自出手扇他们耳光还要响亮,还要疼!
火辣辣地疼!
疼得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通过秘法窥视的各大家族代表,此刻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南宫家勾结鬼族?
这罪名太大了!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
他们之前还在幸灾乐祸,甚至暗中推波助澜,现在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生怕姬凤那天机镜的下一个画面,就照到自己身上!
谁还敢多说半个字?
南宫默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挣扎着辩解什么伪造,阴谋。
但在姬凤那如同实质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目光下,以及周围那死寂的。
充满了鄙夷和杀意的氛围中,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知道,南宫家完了。
“哼!”
姬凤冷哼一声,收起天机镜,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收回。
但此刻,她的存在本身,就比刚才的威压更让人窒息。
她目光扫过云阙仙宗三位长老,语气冰冷如刀。
“云阙仙宗,管教无方,勾结鬼族,监守自盗!”
“你们三日之内,将叛徒云坤及其同党,剥皮抽筋,神魂押送万仙盟刑堂!”
“否则…老娘不介意亲自来清理门户!”
云霆,云岚,云烈三人身体剧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头都不敢抬,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遵,遵命!”
姬凤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瘫软的南宫默,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至于南宫家!”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勾结鬼族,罪同叛界!当诛九族!”
“执法堂听令!”
早已接到消息,隐藏在附近的执法堂精锐如同鬼魅般浮现,个个气息精悍,眼神冰冷!
其中赫然有数位元婴巅峰强者!
“目标!南宫家族地!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擒拿所有南宫嫡系及核心成员!胆敢私通鬼族者,一个不留!”
“是!”
执法堂众人齐声应诺,声如雷霆!
林凡则一步踏前,黑魂剑瞬间出鞘。
冰冷的剑锋直指南宫默的咽喉,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该上路了”
南宫默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晚,万仙盟总部执法堂精锐尽出。
由楼常亲自带队,林凡,鸢尾等人随行。
如同虎入羊群般杀入南宫家戒备森严,如同堡垒般的族地!
喊杀声,灵力爆炸声,绝望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南宫家那位寿元将尽,正在闭关冲击化神后期的老祖南宫煞,试图拼死抵抗,被楼常以雷霆手段强势镇压。
最终被数位执法堂元婴巅峰长老联手,以特制的锁神链贯穿琵琶骨,废去修为,如同死狗般拖了出来!
家主南宫桀及其妻阴玉娘,连同族中核心长老,死士,负隅顽抗者,尽数被当场格杀!
血流成河!
只有少数见机得快,或修为低微的旁系子弟。
在执法堂的刻意放水下,惊恐地逃窜出去,成为了南宫家最后的余孽。
一夜之间,曾经显赫一时,底蕴深厚的南宫世家,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万仙盟上下,为之震动!
所有与南宫家有过勾连,或是对姬凤心怀不轨的势力,无不胆寒,噤若寒蝉!
南宫家的风波尘埃落定。
云阙仙宗宗主带着足以让一个小宗门破产的厚礼前来赔罪,对天机镜之事绝口不提。
只求姬凤高抬贵手。
姬凤一边嫌弃礼物“不够塞牙缝”,一边勉为其难地挥挥手让他们滚蛋了。
别苑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凡在沐瑶的调理下活蹦乱跳。
姬凤正毫无形象地躺在软榻上,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灵石、法宝,都是从南宫家抄来的战利品。
她一手抓着串极品灵晶葡萄,一手拿着个玉简,嘴里还含糊地嘀咕着。
“这个破鼎嗯,熔了给小影炼器…,捆灵草啧,年份不够,喂兔子吧!”
“哟,小凡凡,伤好了?”
姬凤瞥见林凡,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抓壮丁。
林凡屁股坐到旁边的白玉墩上,顺手捞起一个看起来就很甜的灵果啃了一口。
“师父,你还记得当年说的话吗?”
“啥?”姬凤把玉简丢开,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你说什么,师父年纪大了,听不见了!”
林凡噎得无语,只能认命地开始扒拉那堆闪闪发光的灵石,嘴里嘟囔。
“行行行,您老最有理。对了师父,跟您打听个玩意儿。”
“啥玩意儿?值钱不?”姬凤瞬间来了精神,凑近了些,凤眸里闪烁着“有油水”的光芒。
“轮回花。”林凡吐出三个字。
“轮回花?”
姬凤秀眉一挑,眼神在林凡脸上扫了扫,带着点促狭。
“啧,这玩意儿不多见!”
“你干嘛”
“风青璃要!”
“风青璃?”
姬凤眼中了然之色更浓,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万宝阁那个老抠门。就是长老阁管库房的云老头,他棺材本里好像藏了一株。”
“当年在‘九幽坟’里刨出来的,宝贝得跟他亲儿子似的。”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林凡。
“只要你小子舍得下血本,或者为师亲自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不是不能商量!”
林凡秒懂,将苏烟给的储物戒递了过去。
“你看看!”
姬凤满意地收下,眉开眼笑:“懂事!这事儿包在为师身上了!保证让那老抠门‘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解决了一桩心事,林凡刚松了口气。
姬凤却忽然收起嬉笑,虽然姿势依旧慵懒,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正色。
“对了小凡凡,差点忘了正事。”她用啃完的果核指了指北方魔域的方向。
“你的回一躺魔域!”
林凡心中一急。
“黎洛?她怎么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难得正经了点。
“魔界那边最近不太平,老巢里那些埋在棺材板底下几万年的老骨头渣子,好像有点不安分了。”
“动静不小,似乎想掀桌子。你家那位女帝陛下虽然手段硬,但架不住那些老古董抱团使阴招。”
“远古魔族…又开始搞事情了?”
林凡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些老东西,消停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可不是嘛!”
姬凤摊手,“所以啊,轮回花的事交给我!”
“行,那我现在就出发!”
林凡的行李很简单。
黑魂剑斜挎在背后,五毒兽手串缠绕腕间,储物戒里塞满了沐瑶连夜赶制的各种解毒,疗伤,隐匿气息的丹药。
以及倾昭倾影姐妹塞过来的一沓沓功能各异的符箓和几个保命小法器。
至于灵石?
大部分孝敬给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