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你这个混蛋,不是说失忆了吗?骗我很好玩是不是?”
金宝苦笑着拍了拍我的后背:“对不起啊,小老板,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实际上,我在万魔渊泽醒来后,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不知为何,当我再次踏足这里时,记忆却渐渐恢复了。”
我松开金宝,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除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他似乎和从前并无二致。但我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内心,一定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所以,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包括当年背叛幽冥,堕入魔道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宝点点头,眼神黯淡下来。“我全都记起来了。当年的种种,如今想来,我真是错得离谱。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误入歧途,做下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事。小老板,我真的很抱歉。”
我轻轻叹了口气:“你回来就好。往事如烟,我们不必再提。重要的是,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就够了。”
黑羽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跟金宝握了握。
“欢迎回来,金宝。但愿你以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金宝感激地点点头。“放心吧,黑羽。我已经想通了,这辈子,我都会为正义而战。再也不会让恶念蒙蔽自己的心智。”
我们相视一笑,重新踏上了归途。
一路上,我将幽冥这些年的变化都讲给了金宝听。金宝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出一些建议和看法。他的一些想法很有见地,让我眼前一亮。
回到幽冥大殿,我立即宣布了金宝回归的消息。
众伙伴都喜出望外,纷纷上前欢迎金宝的加入。他们早已不再计较往事,而是真心实意地祝福金宝能找回自我。
接下来的日子,金宝很快便融入了我们。
他谦逊好学,待人真诚,无论是执行公务还是拯救亡魂,都表现出了极高的才能。渐渐地,就连原本对他有偏见的黑羽,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
我和金宝的关系也愈发亲近起来,我们常常促膝长谈,追忆往昔岁月,聊一聊彼此理想。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和鸿沟。
然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片祥和。
“白小飞在吗?我有急事禀报!”
听到传令官的呼喊,我连忙起身,大步走向大殿。判官是幽冥界除幽皇以外最高的头衔,掌管生死善恶。自我接任这个职位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急切地求见过。
进得大殿,我便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跪在地上。他容貌苍老,白发苍苍,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我乃阴曹地府鬼差取魂使者,奉冥王之命,特来拜会幽冥判官。”老者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心中一凛。阴曹地府和幽冥虽隶属同一体系,但各自管辖不同。两界很少有交集,更遑论互派使者了。这位取魂使者的到来,定有重大缘由。
“不知阴曹地府有何贵干?”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者缓缓起身,神情凝重:“不瞒判官,最近阴曹地府出了件怪事。本该转世投胎的魂魄接连失踪,冥王府的生死薄也多处出现异常,经我们多方调查,发现这些魂魄的下落,竟然指向了幽冥!”
“什么?!”我大惊失色。这种事我竟然毫不知情!
老者叹了口气,道:“据我们推测,幽冥近期所发生的种种异常,以及这些魂魄的失踪,恐怕与“魑魅阁”脱不了干系。”
“魑魅阁?”我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它是幽冥界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专门研究魂魄和各种禁术。传闻他们做尽了偷盗魂魄,炼制魔物的勾当,几乎与幽冥为敌。但由于他们极善隐匿行踪,我们一直都奈何不了他们。
我正要继续询问取魂使者更多细节,金宝却突然闯了进来。
“小老板,大事不好了!元婴谷的结界被人破坏,近百个元婴级魂魄失踪!”他神色慌张地喊道。
元婴谷是幽冥界存放高等魂魄的重地,平日里有重兵把守,竟然都能被人破坏结界劫走魂魄,可见对方的实力非同一般。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先是阴曹地府的魂魄失踪,现在又是元婴谷遭劫,这一切绝非巧合!
“来人,立即派兵去元婴谷,仔细搜查现场,务必要找出蛛丝马迹!”我当机立断下令道。
“黑羽,你即刻率领精锐,对幽冥内外进行地毯式搜索。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我转头吩咐道。
黑羽领命而去。我又将金宝召到跟前,道:“金宝,你对魑魅阁比较了解,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揪出他们的老巢!”
“放心吧小老板,我一定不负所托。”金宝坚定地点点头。
送走了金宝,我又回到大殿,与取魂使者详谈了阴曹地府的情况。从他口中,我得知近期确实有不少魑魅阁的爪牙在两界来回活动,而那些失踪的魂魄,也大多是修为极高的佼佼者。
种种迹象表明,魑魅阁这次动静很大,一定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身为幽冥判官,我责无旁贷,必须彻查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金宝一行在暗中四处布控,终于锁定了几个魑魅阁可能藏身的地点。我决定亲自率队捣毁其中最大的一处。
出发当晚,夜色如墨,寒风凛冽。我披上黑袍,手握斩魔圣剑,带领一众手下,浩浩****杀向目的地。
那是一座隐蔽在群山中的洞窟,附近戒备森严,挂满了禁制阵法,光是接近就让人头皮发麻。但对我而言,这些障碍根本不值一提。
我运转法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开禁制,一剑斩飞洞口巨石,杀入洞中。洞内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情况,但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刺骨的恶意,正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