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儿眼中闪过一丝惆怅,轻声道:“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在你左右,陪你走完这最后的路。至于身后事,我们择日就写好遗嘱,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把华山托付给秦川,我想他不会辜负我们的。”
我点点头,两个人相拥而卧,各怀心事。这一夜,我难得失眠了。脑海里闪过无数过往,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在华山修炼的日子。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满腔热血。只想着报仇雪恨,以为手刃仇人就是人生终极。直到遇到茹儿,我的内心才终于平静下来。
这些年风风雨雨,沧海桑田。我和茹儿相濡以沫,患难与共,情比金坚。能有此生之缘,夫复何求。
如今垂暮之年,我只盼与茹儿白头到老,儿孙绕膝。待秦川夫妇承继衣钵,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思绪至此,我感到一阵倦意。在茹儿温暖的怀抱中,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时光仿佛加快了脚步。秦川和唐梦蝶的儿子秦子墨,已经一岁多了。他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不哭不闹,聪颖可爱。
我和茹儿常常去江南看望孙儿。小家伙一见到爷爷奶奶,就咯咯笑个不停,像个小天使一般。
我抱着秦子墨,心中感慨万千。儿孙满堂,我和茹儿的心愿已了。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给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取个好名字。
“不如就叫他秦子墨吧。寓意光明磊落,品学兼优。”茹儿一边逗弄着小婴儿,一边提议道。
我点点头,觉得甚是有理。当即大笔一挥,在红纸上写下“秦子墨”三个大字。秦川和唐梦蝶喜不自胜,跪地叩谢。
就这样,秦子墨正式落户华山,成为第五代传人。望着襁褓中熟睡的小家伙,我仿佛看到了华山的未来。百年之后,我和茹儿都不在了,但华山必将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回到华山,我和茹儿商议后事。虽然内功深厚,但毕竟年事已高。我们决定先立下遗嘱,将华山的产业和武学典籍都交给秦川打理。同时我们还约定,若是哪天阳寿将尽,就一起服下断肠草,在华山之巅归天。
想到阴阳相隔,茹儿便忍不住流下眼泪。我安慰她说:“夫人,生死有命。我们能有今生,已然知足。来世再修,必定轮回在一起。”
茹儿破涕为笑,紧紧搂住我。我也是热泪盈眶,和茹儿抵死缠绵。
此后几年,我和茹儿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白天诗书言志,吟风弄月。晚上烛光晚餐,絮絮叨叨。秦川和唐梦蝶经常带着小墨儿前来探望,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秦子墨在这种环境下茁壮成长。他八岁时,我和茹儿正式收他为徒,亲自教授武学。小家伙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年纪轻轻就已小有所成。
十年后,秦子墨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秦川和唐梦蝶把华山的事务都交给他打理,自己则归隐田园,逍遥自在。
而我和茹儿,也到了风烛残年。这天晚上,我们对饮长谈,缅怀往昔峥嵘岁月。一生风风雨雨,却无怨无悔。如今功成身退,儿孙绕膝,夫复何求。
次日清晨,我和茹儿早早起身,来到华山绝顶。这里曾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如今,也将成为我们的终点。
我握住茹儿的手,柔声说:“夫人,一路走来,多谢你的陪伴。今生今世,无憾了。”
茹儿泪眼婆娑,依偎在我怀中,喃喃道:“小飞,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你。今生无憾,来世还要在一起。”
话音刚落,天边升起一轮旭日。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将我们夫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深情凝视着茹儿,和她合掌一拜。然后,我们一起服下断肠草,相拥躺在华山之巅的青石板上。
在弥留之际,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和美丽灵动的茹儿。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初遇时的惊鸿一瞥,比武时的刺激惊险,告白时的浪漫甜蜜,大婚时的喜气洋洋,还有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虽然我已经驾鹤西去,但在阴曹地府,我的灵魂依然不安分。我三番五次上书阎王,请求让我再降凡尘,惩奸除恶,救济天下苍生。阎王被我的执著打动,终于应允我以灵体形式重返人间,但有一个条件:我只有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
我欣然应允,立刻穿越阴阳,来到了人世。这一世,我虽然只是一缕游魂,但凭借着前世的修为,我的法力比之从前更胜三分。
初降凡尘,我便闻听江南一带有个横行乡里的恶霸地主苟富贵,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百姓苦不堪言,官府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义愤填膺,立即踏云驾雾,前往江南踢馆。
我大摇大摆闯入苟家庄园,一路横扫阻拦的狗腿子,来到大堂之上。苟富贵正在大快朵颐,一脸横肉满布油光。见我突然出现,他勃然大怒,叫嚣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老子面前放肆?快给我滚出去,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冷笑一声,袍袖一挥,一道气剑便射向苟富贵。他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飞了出去,砸在墙上不省人事。我趁机将他绑了个结实,然后登堂入室,搜出他多年来的犯罪证据。
我先是放出瘟疫,让苟家鸡犬不留,然后一把大火烧光庄园,最后将罄竹难书的罪证送到官府,逼得昏庸的官员也不得不立案调查。苟富贵锒铛入狱,夷族充军,从此那一方百姓终于得以安居乐业。
接下来的日子,我行侠仗义,惩强扶弱。东有酷吏滥用私刑,我化身判官将他勘善惩恶;西有悍匪劫掠商旅,我幻化成天兵天将,将他们一网打尽;北有贪官污吏中饱私囊,我变作钟馗索命,让他家破人亡;南有奸商恶贾欺行霸市,我则化身城隍土地,让他们破产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