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笑着挥挥手,让我免礼。从那以后,我每日跟随沈老爷学习鉴宝奇术。一个月后,沈老爷突然告诉我,他已经将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我了。
我大吃一惊,连忙跪下谢恩。沈老爷叹了口气,说:“白老弟,你学艺一个月,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归西了。你要好好发扬我的鉴宝奇术,让更多人领略其中的奥妙。”
自从拜别沈老爷,从京城回到家乡,我就一头扎进了鉴宝奇术的研究中。我将沈老爷毕生所学,与自己多年的心得体会,尽数融会贯通。渐渐地,我的鉴宝奇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开始在家乡设立鉴宝会馆,广收门徒。凡是有志于鉴宝之术的年轻人,都可以来我这里学习。我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学,倾囊相授。很快,我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江南。
一日,一位达官贵人来到我的会馆,说是听闻我的大名,特地前来求教。他拿出一件古董,说是祖传之物,想请我鉴定一下。
我接过古董,仔细察看。这是一尊青铜器,造型古朴,纹饰精美。我凝神细察,发现这尊青铜器,竟然出自战国时期的名家之手。
我将鉴定结果告诉那位达官贵人,他听后大喜过望。他说,家中还有许多古董,都想请我鉴定。我欣然应允。
从那以后,我的名声更加响亮。不少达官贵人,都慕名而来,请我鉴定古董。我也借此机会,广交朋友,扩大影响。
就这样,我在家乡安居乐业,与茹儿恩恩爱爱。我们的生活,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幸福和快乐。
转眼间,几年过去了。我的鉴宝会馆,已经成了江南地区的一大景点。来学艺的弟子,也已经超过了百人。我的心愿,似乎已经实现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接到一个消息。韩豫那个不肖徒弟,竟然被人揭发,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为了牟取暴利,竟然制造假古董,欺骗世人。更有甚者,他还勾结官府,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我听到这个消息,既惊且怒。我虽然对韩豫恨之入骨,却也不曾想到,他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我心中有愧。当年我过于专注于鉴宝之术,却疏于对徒弟的管教。才会酿成今日之祸。我虽然对韩豫恨之入骨,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也有我的责任。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茹儿见状,连忙安慰我:“老爷,你不要太自责了。韩豫的所作所为,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尽了师父的责任,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虽然恨他,却也不愿见他就这样堕落下去。他毕竟是我的徒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
茹儿沉默了片刻,说:“老爷,你打算怎么做?”
我思索良久,说:“我要去找他,劝他回头是岸。即使他不听,我也要尽到师父的责任。”
茹儿点点头,说:“我支持你的决定。不过,你要多加小心。韩豫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我有分寸。”
次日,我带着几个得力弟子,来到韩豫的店铺。一进店门,就看到韩豫正在柜台后面,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
见到我,韩豫脸色一变,却还是强作镇定,说:“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韩豫,你还知道叫我师父?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脸见我吗?”
韩豫脸色一白,却仍嘴硬道:“师父,您在说什么啊?我不过是做些小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哪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怒喝一声:“少给我装糊涂!你制造假古董,欺骗世人;你勾结官府,欺压百姓。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韩豫见事已败露,也不再遮掩。他冷笑一声,说:“师父,您不要说得那么严重。我不过是随大流罢了。这世道,哪个生意人不是这样?再说,我也没伤天害理,不过是多赚点钱罢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我深吸一口气,说:“韩豫,我今天来,就是要劝你回头是岸。你还年轻,还来得及改过自新。从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就当这些事没发生过。”
韩豫闻言,似乎有些动摇。他沉吟片刻,说:“师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您就别劝我了,我是不会改的。”
我听了这话,心中怒火中烧。我指着韩豫,怒斥道:“好,好,好!你执迷不悟,我也懒得管你了!从今往后,你我师徒二人,再无瓜葛!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你给我记住,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终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韩豫的店铺。身后,韩豫还在叫嚣:“师父,您不用说这些大道理了。我的人生,我自己把握。您管不着!”
回到家中,我心力交瘁,病势再次加重。茹儿心疼地看着我,说:“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人各有志,您已经尽力了。”
我苦笑一声,说:“我真是个失败的师父。连自己的徒弟,都管教不好。”
茹儿摇摇头,说:“不,老爷,您是一个伟大的师父。您尽心尽力地教导弟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即使韩豫走上了歧途,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您已经尽到了师父的责任。”
我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吧。”
就这样,我与韩豫断绝了师徒关系。我专心致志地打理鉴宝会馆,培养新一代的鉴宝师。我的弟子,个个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不仅鉴宝技艺高超,而且品德高尚,深得世人敬重。
渐渐地,我的鉴宝会馆,成了江南地区的一张名片。不少外地的商贾,都慕名而来,请我鉴定古董。我的名声,也随之越来越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