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血妖余孽定是卷土重来,蠢蠢欲动,当机立断,连夜启程进京。同时飞鸽传书,约章程、晓曼二人于十日后京郊幽僻处会合。
十日后,我们三人在京郊一处隐蔽的山洞中碰头。章程和晓曼都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章程说,他隐居华山潜心修炼,偶然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一具男尸。此人生前显然身负绝技,尸身所着铠甲皆为珍稀材质制成,但却被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体内更被掏空,血肉无存。在其身旁,赫然也有“血妖在世,国祚难安”的字样。
晓曼则说,她归隐西湖,因好奇潜入吴山,竟在一处洞窟中发现一个阴森可怖的祭坛。祭坛上散落着无数蛇蜕、毒虫的尸体,地上更画满了诡异的法阵,与当日在血妖老巢看到的极为相似。
我听后沉思良久,说道:“种种迹象表明,血妖余孽已经潜入中原,妄图死灰复燃,掀起第二次腥风血雨。更有甚者,他们似乎还与江湖中的顶尖高手有勾结,制造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命案,企图扰乱人心。这场风暴,只怕远比先前更为惊心动魄啊!”
“不错,”晓曼冷笑道,“这帮邪魔歪道狂妄至极,竟敢在我们眼皮底下猖獗,真当我们是病猫?”
章程也捏紧拳头,怒气上涌:“无法无天!咱们必须马上行动,彻查此案,揪出幕后主使,以儆效尤,匡扶正义!”
我点头称善,当即拿定主意:“案情扑朔迷离,错综复杂,我看我们不如兵分三路,你们二人伪装进京,打入赌坊、青楼等是非之地,暗中调查命案与血妖的关联;我则光明正大进宫面圣,向皇上禀明此事,请旨彻查,看看能否查出朝中是否也有血妖的同党。”
“妙计!”晓曼与章程齐声称赞。
当晚,我们便分头行动。我单刀直入皇宫,径直来到皇上寝宫,婉言将此事说与皇上。皇上闻言大惊,当即召集六部尚书,责令他们不分昼夜,全力配合我查案,务必尽快揪出元凶。
六天后,章程和晓曼风尘仆仆地赶来,向我汇报了调查的结果。原来最近京城接连有达官贵人神秘失踪,而那些失踪者,生前无不是荒**无度、贪赃枉法之徒。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之中,竟有刑部尚书钱盟之亲弟钱殷,户部侍郎徐敬德之子徐凌。而钱盟与徐敬德,正是督办此案的两位大员。
“看来朝中被血妖势力渗透之深,实在令人触目惊心。”我不寒而栗。
章程接过话茬:“不错。听闻钱府与徐府近来欲置田产,却不差钱;筵席宴会,却无人赴。府上下人又是噤若寒蝉,均不敢多言。只怕这两人与血妖确有勾结!”
晓曼也神情肃穆:“此事事关重大,却又证据不足,难以服众。不如我们连夜潜入钱、徐二人府邸,搜集确凿证据,一举揭发他们的狐狸尾巴!”
我连连颔首:“老夫少妇之言极是。眼下容不得我们有丝毫迟疑,就依此计行事!”
是夜,趁着夜色,我们三人乘着月色,一路潜行,来到钱府。不料刚翻墙而入,便被一阵异香袭晕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阴森恐怖的大殿之中。大殿正中,端坐着十余个披红戴黑的诡异人影。而在我身侧,晓曼和章程也萎靡不振,显是中了邪门歪道的迷香。
为首一人阴恻恻地说道:“白小飞,你我又见面了。”
只听这声音瘆人无比,如刀锉铁,又夹杂着森森鬼气,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定睛一看,不正是那日诛杀的血妖老祖宗?!世间怎会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只听血妖阴测测地说:“白小飞,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真以为区区一个晶石就是我的命脉?错了,大错特错!那原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血妖老祖宗就是我!而你们不过是我布下的一步棋,现在该收网了!”话音未落,一招手,顿时殿内黑雾翻腾,无数小妖如潮水般涌来,团团将我们围住。
我强撑着站起身,冷笑道:“原来老贼是苟延残喘到现在,妄图东山再起。也罢,今日我白小飞就要与你做个了断,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假货血妖厉害,还是真正的正义之士更胜一筹!”
“大言不惭!”血妖勃然大怒,“小子,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本座修炼血妖秘法数百年,早已突破人体极限,元神出窍,根本不惧区区刀剑!”
“但你一定惧怕这个!”晓曼忽然手一挥,竟变戏法般从袖中掏出一面小小的银光闪烁的镜子。
“啊!那是......通灵宝鉴!”血妖瞳孔剧缩,骇然失色。只见镜中幽幽射出一道银白光芒,映照在血妖身上。刹那间血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肉身“嘭”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团黑烟消散殆尽。而殿中群妖也如潮水般退散,四下逃窜。
“终于灭了它们!”晓曼长舒一口气,虚脱般倒在地上。
我连忙搀扶起晓曼,感慨道:“原来你竟然私藏了通灵宝鉴,难怪如此胸有成竹。这血妖之患,终于彻底除掉了!”
章程也喜不自胜:“此番大快人心,又立奇功,皇上必然重重有赏,说不定要加官晋爵,指日可待哩!”
我沉吟片刻,慢慢地开口道:“章程兄,做官封爵,原非我心之所向。我生平最爱的,还是那逍遥江湖,行侠仗义,救济苍生。这番血妖覆灭,余孽虽除,但世间疾苦愚昧,何其多也。我辈既有济世之能,理应再接再厉,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岂能困于俗务?”
晓曼和章程对视一眼,均有所感,纷纷点头。
翌日,我们求见皇上,禀明来龙去脉,并推举章程接任刑部尚书,晓曼出任御前女侍卫统领,共理朝政。皇上大喜,当即下旨钦点。唯独我婉言谢绝封赏,只愿重归闲云野鹤的逍遥生活。皇上虽颇为惋惜,但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