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罢沉吟片刻,对茹儿说:“这件事关系到古董界的安危,我们理应出手相助。”茹儿点头赞同。我便对张守一说:“我愿随你走一趟,为这美玉断真伪。”
第二日,我和茹儿随张守一来到中原。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古玩城。此时此地已汇聚无数豪客,各个斗志昂扬,跃跃欲试。那美玉就放在一个檀香木盒中,置于高台之上。
见我到来,在场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领我上前。我缓步走到宝盒前,凝神打量。只见那美玉通体莹白,光华内敛,的确罕见。我心中暗想,莫非真有天材地宝?正欲伸手去取,忽觉一股妖气袭来。
我定睛细看,竟发现美玉之中暗藏妖纹,隐隐泛着诡异的光。我心中了然,此物必是妖物所化,绝非人间珍宝。想来定是哪路妖魔,故意设下圈套,引诱世人争抢,从中渔利。
我当即开口道:“诸位请了,此物并非美玉,乃是妖物所化。若是落入凡人之手,必会引来杀身之祸。还请各位就此罢手,免生事端。”在场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不料就在此时,台下突然跳出一人,指着我大骂:“胡说八道,你算什么鉴宝大师?分明是眼拙,看不出宝玉的价值,还在这里信口开河,扰乱众人!”
此人名为项青锋,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金尘客。他天资聪颖,少年时就名声在外,在鉴宝一道颇有建树。无奈嗜赌成性,屡次败光家财。如今势在必得这美玉,借机东山再起。
我见他咄咄逼人,心知不能善了。正要以理服人,不料项青锋竟抢先一步,一把抓起美玉,高声道:“我倒要看看,这玉有何古怪?谁敢阻我,就是与我为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但见那美玉光芒暴涨,竟化为一道妖气,直窜入项青锋体内。项青锋大叫一声,身形狂颤,面目变得狰狞恐怖。他双目赤红,口吐黑烟,肌肤爬满妖纹。竟是被妖玉附体,化身为厉鬼。
众人大惊失色,四散奔逃。厉鬼项青锋发出怪笑,口中喷吐妖火,眼看就要伤及无辜。千钧一发之际,我纵身跃到高台,一掌拍向厉鬼。掌风如刀,气势凌厉。厉鬼猝不及防,登时被掌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我趁势祭出宝剑,斩向厉鬼。剑光如虹,所向披靡。厉鬼虽有妖玉附体,哪里抵挡得住这神兵利器?但听哀嚎一声,竟被斩成两截。妖玉也被剑气震飞,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在此时,一声长啸从天外传来。一个人影凌空而至,落在残破的妖玉旁。定睛一看,竟是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他怒目圆睁,指着我破口大骂:“好你个臭道士,竟敢坏我好事!这妖玉我炼了千年,眼看大功告成,被你一剑毁于一旦!”
原来此人正是千年树妖所化,妄图以妖玉摄取人心,快速积累修为。没想到被我戳破奸计,恼羞成怒,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
我冷笑一声:“妖道,你膝下无子,炼制妖玉害人,乃是罪无可恕。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作恶多端的歪门邪道!”言罢提剑直指树妖。
树妖大怒,挥袖化为满天枯叶,朝我席卷而来。枯叶锋利如刃,数不胜数。我不慌不忙,口诵真言,一道光幕自身前展开,竟将枯叶尽数挡住。树妖见状,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它目露凶光,再次吐出妖火,欲将我吞噬。我神色不变,手持宝剑,迎风而上。只见剑尖泛起异彩,竟与妖火相撞,发出震天巨响。烟尘散尽,但见我安然无恙,宝剑光华夺目。树妖身形一晃,显然受创不轻。
我乘胜追击,剑势如虹。树妖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命丧剑下。就在此时,它突然仰天狂笑,身形暴涨,竟幻化出本体,一棵参天大树,足有百丈高,遮天蔽日。
我暗叫一声糟糕,知道这树妖定是突破了瓶颈,眼看就要冲击更高境界。它以本体示人,妖气冲天,枝叶如刀如剑,气势凶猛至极。周围建筑、地面尽皆被毁,化为废墟。
我与茹儿对视一眼,知道唯有联手方能将其降服。当下二人并肩而立,运起全身灵力,催动体内真元。顷刻间天地变色,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一道道紫色雷霆自天而降,尽数没入我与茹儿体内。
借助天威,我二人已不再是凡人。只见双目精光四射,周身电光环绕。一股惊世骇俗的气势油然而生,似要撕裂苍穹。树妖也感受到了威胁,不禁心生退意。
然而为时已晚。我大喝一声,一道金光自掌心射出,直奔树妖而去。那金光夹杂雷霆,势不可挡,瞬间穿透树妖本体,在它身上开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树妖发出凄厉哀嚎,枝干四分五裂。
茹儿紧随其后,玉箫在手,银光闪耀。她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文自箫头飞出,化为一张天罗地网,将树妖笼罩其中。树妖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分毫。它眼睁睁看着我逼近,举剑刺下,却无力回天。
剑光一闪,树妖身躯自中而裂。但见黑气弥漫,血水横飞,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自创口处飞出,正是它的妖核。我一把抓住内丹,灌注真元,只见内丹瞬间化为齑粉。
失去内丹的树妖,犹如被抽去筋骨,轰然倒地。它本体也开始风化,化为一堆枯枝败叶。众人这才惊魂甫定,久久不能平复。
我收起宝剑,扫视四周。但见尸骸遍地,满目疮痍。暗叹一声造化弄人,转身看向茹儿。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耗去不少灵力。我赶紧扶住她,将一枚补元丹喂入她口中。
过了一会,茹儿气色渐好。她抬头对我一笑,嗔道:“夫君又逞英雄了,这些年你我斩妖除魔不知凡几,何时才是个头啊。”我爱怜地摸摸她的秀发,笑道:“天下苍生皆望我辈庇护,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与爱妻并肩战斗,是我平生最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