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这个南风岩,年轻,穿着时尚,感觉他和古玩完全不搭边,他也上下打量着我,根本不相信李先生说的拿回来的是赝品。
“忘记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古玩顾问,也是有名的鉴定专家,白小飞。”
南风岩的脸色在听到李老板介绍我为“市内很有名的鉴定专家白小飞”时,瞬间变得阴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这个头衔的轻飘与无稽。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带着几分挑衅与轻蔑。
“哦?白小飞先生,久仰大名,不过嘛,这年头江湖骗子也不少,穿着专家的外衣四处招摇撞骗。李先生,您可得擦亮眼睛,别被某些人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南风岩的话语中满是讥讽,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打压我的气势,同时也是在试探李老板对我的信任程度。
李老板闻言,脸色骤变,原本冷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怒意。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声音低沉而有力:“南风岩,你这是什么话!白先生是我亲自请来的,他的专业与严谨我亲眼所见,不容你如此诋毁!”
会客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我靠近李老板的耳边,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转向南风岩,眼神平静而深邃。
“南风岩先生,我理解您作为行业前辈的骄傲与自信,但专业之事,容不得半点虚假。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自然有我的底气。不如,我们就现场验证一番,如何?”我提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南风岩冷笑一声,似乎对我的提议并不以为意。“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请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专家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我点了点头,示意李老板将赝品逐一摆放在桌上。每一件赝品都被我仔细检查过,从材质、工艺到历史痕迹,无一不透露着伪造的气息。我拿起第一件瓷器,那是一尊青花瓶,看似古朴典雅,实则釉色过于鲜亮,纹饰呆板无生气。
“南风岩先生,您看这件青花瓶,据您当年的鉴定证书所述,应为明代官窑精品。但请仔细观察,这釉色过于鲜亮,与明代官窑瓷器温润如玉的釉质大相径庭。再看这纹饰,线条生硬,缺乏灵动之感,显然是现代工艺模仿的结果。”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放大镜引导南风岩观察细节。
南风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仍旧强作镇定,试图辩解:“这……这或许是年代久远,保养不当所致。”
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保养不当确实会影响瓷器的外观,但绝不会改变其本质。您看这胎质,过于疏松,与明代官窑瓷器紧致细腻的胎质相去甚远。再者,这底款虽仿得颇为逼真,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刀法不够流畅,力度不均的瑕疵。”
接着,我又逐一分析了其他几件赝品,每一样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让南风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试图反驳,却总被我以无可辩驳的证据一一驳回。
“够了!”南风岩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拍桌而起,怒视着我,“白小飞,你不过是仗着一些雕虫小技,在这里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古玩界水深得很,你根本不懂这里的规矩!”
我面色不改,淡淡地回应:“南风岩先生,规矩是人定的,但规矩的底线是诚信与公正。如果连这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那么古玩界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为了揭露真相,维护这个行业的尊严与公平。”
李老板在一旁听得动容,他走上前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南风岩:“南风岩,你我相交多年,我本不想将事情闹到这一步。但今天,白先生的专业与坚持让我看到了真正的正义与勇气。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就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南风岩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最终,他叹了口气,缓缓坐下,语气中多了几分疲惫与无奈:“好吧,我承认,这些确实是赝品。但我也是受害者之一,这些赝品是我从某个渠道购入的,当时并未察觉异样。至于鉴定证书,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仔细复核就出具了……”
李老板闻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不可遏。他强压怒火,声音低沉而有力:“南风岩,你我之间的交情,难道就值这些赝品和一句轻描淡写的受害者吗?你可知这些赝品背后,是我多少年的心血与信任?你的一句疏忽,就要让我承担如此重大的损失吗?”
南风岩低垂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哥啊,我知你心中愤懑,但此事确非我本意。古玩界本就真假难辨,即便是我也偶有看走眼的时候。我承认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但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弥补?”李老板冷笑一声,“你拿什么来弥补?我的名誉,我的损失,你能一一挽回吗?”
这时,我轻轻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转向南风岩,目光锐利:“南风岩先生,我们不是来寻求个人恩怨的解决,而是希望找到一个公正合理的处理方式。既然您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那么我们有必要追查这批赝品的真正源头,防止更多的人上当受骗。同时,对于李老板的损失,您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赔偿方案。”
南风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坚定下来:“好,我愿意配合调查,找出这批赝品的真正来源。至于赔偿,我会根据市场行情和李老板的实际损失,提出一个合理的方案。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能就此了结,毕竟,古玩界需要的是团结与合作,而非无尽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