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程良,在漆黑的山林中艰难跋涉。他虽然身负重伤,但意识还算清醒。齐三爷殿后警戒,不时回头张望,提防追兵的反扑。
“小飞,我有个发现。”齐三爷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发现?”我好奇地问。
齐三爷从怀中摸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泽。“就在刚才混战的时候,我无意中在一个洋鬼子身上搜出了这个。你瞧,像是某个组织的队徽。”
我仔细端详着那枚徽章,只见上面用洋文刻着几个字母,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爪下踩着两柄交叉的利剑。这团队来头不小啊。
程良虽然脸色苍白,却强打起精神,在我耳边说:“小飞,这徽章一定要留着。等回了金陵,我们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路神仙在跟我们作对。”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接过徽章,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此时此刻,揭开这团队真面目的决心,在我心中熊熊燃烧。不管他们是何方神圣,都休想再对付我们!
想到这里,我的脚步又快了几分。程良见状,忍不住笑着调侃:“小飞,我这伤还不至于让你累成这样吧?瞧你汗都出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擦了把汗,嘿嘿一笑:“要不是为了给你早日治伤,我能这么拼命吗?再说,你可别小瞧自己,背你这么一大老爷们,换成三爷他非累趴下不可。”
齐三爷在后面哼了一声:“小飞你少贫嘴。我当年在庐州一个人背两个的事,你没听过?”
我和程良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这个齐三爷,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能吹,也真是没谁了。
有说有笑,倒也缓解了几分紧张感。然而前路漫漫,大家都心知肚明,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安全抵达金陵。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东方既白,眼前豁然开朗。太好了,再有十几里地就到金陵了!我们顿时心头大石落地,加快脚程直奔城门而去。
距离还算近,我就用徒步的,这样避免再出现意外,也能保住大家的安全。
金陵城门在前方不远处矗立,古老而庄严。晨曦微露,将高大的城墙染上温暖的浅金色。我背着程良,坚定地迈开步伐。齐三爷紧跟在侧,神情警惕地回头张望,提防可能的追兵。
一路颠簸,程良疼得直冒冷汗,脸色惨白。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城门口。
好不容易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齐三爷位于金陵城西的宅邸。朱红漆大门雕龙刻凤,气派不凡。院中花团锦簇,奇石古木,一片生机盎然。
下人们一见主人回来,赶忙迎上前去。
“老爷,您总算回来了!这位公子...哎呀,怎么伤成这样?”管家李伯满脸焦急。
齐三爷沉声吩咐:“来不及解释了。快,备干净的衣物,打热水,再请金陵最好的大夫,就说我齐三爷求他救命!”
话音未落,下人们已经四散开去,各自忙活起来。
我扶着程良躺在客房的**,心里七上八下。还好这里是齐三爷的地盘,暂时安全了。但愁云仍笼罩在我心头——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操控?那神秘徽章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三爷,咱们得赶紧查清楚那伙人的底细啊!”我攥紧拳头。
齐三爷坐在旁边,眉头深锁。“放心,我自有办法。你且好生照看程良,其他事包在我身上。”
这时,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样子就是齐三爷请来的名医了。
“在下金陵邹凌云,不知齐公子有何贵干?”大夫拱手施礼。
齐三爷连忙起身相迎:“邹神医,幸会幸会。实不相瞒,我这位兄弟身负异族暗器之伤,性命垂危。还请您救他一命!”
邹神医闻言,连忙来到床前,为程良把脉诊治。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如何?”我紧张地问。
“这位公子中了奇毒,已深入骨髓。如不及时解毒,恐性命难保啊!”邹神医面色凝重。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天哪,难道就这样失去程良这个兄弟了吗?
齐三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邹神医,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他!我齐某人欠你一个大人情。”
邹神医摸着下巴沉吟道:“此毒甚是罕见,我需要去城外采集几味解毒的珍稀药材。这位公子且先凭他自身功力,与毒斗上一斗。我定会在天黑前赶回。”
说完,他怀揣一大束药材,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握住程良冰凉的手,强忍泪意。程良虚弱地冲我一笑:“小飞,别担心。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约定吗?要不是三条腿,就是一起入土。我程良岂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哥,你少说两句吧,保存体力。”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嗓子哽咽。
齐三爷站起身,目光如炬:“小飞,你看好程良。我这就带人出城,查那帮该死的洋人去!”
“三爷,我也去!”我猛地起身。
“不行!万一那帮人循线找上门来,谁来保护程良?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寸步不离!”齐三爷断然拒绝。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应允。说来也是,眼下程良安危未卜,我确实不能离开。
齐三爷大步流星地离去。我坐在床边,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可在我眼中,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满脑子都是程良惨白的脸,还有那枚诡异的徽章。
究竟是谁,为何要伤害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种种谜团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我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那帮凶手逍遥法外!
回头望向**昏睡的程良,我心头一软。兄弟,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要撑住,等齐三爷查清真相,等邹神医配好解药。
我默默祈祷着,祈求上苍保佑程良早日康复。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警觉地抬起头,只见齐三爷的女儿齐灵儿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