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孙铭泽干脆利落地拒绝,甩开候四的手就要走。
“别啊!孙道长!”候四这下是真慌了,他老板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请不到孙道长,他这份差事估计也悬了。他再次死死拉住孙铭泽,就差没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孙道长,您就当给我老侯一个面子!我老板真就想当面感谢您,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您要是不去,我……我可就惨了呀!”
孙铭泽看着候四这副软磨硬泡、就差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倒不是怕了谁,只是不想平白招惹麻烦。但眼下这情况,若强行离开,这候四怕是能当场撒泼打滚。
“行了行了,”孙铭泽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带路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一面也无妨。
候四闻言如蒙大赦,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喜:“哎哟!太谢谢您了!孙道长!您真是大人有大量!这边请,这边请!车就在外面!”
他点头哈腰地引着孙铭泽出了停车场,殷勤地拉开车后门。
孙铭泽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候四麻利地钻进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不忘继续拍马屁:“孙道长您放心,我老板绝对是正经生意人,就是对玄学之事比较好奇,这次您帮了这么大忙,他肯定得好好感谢您!”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拐上了大路。
孙铭泽片刻之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方向……不对啊。
“候四,”孙铭泽皱起眉头,“见你老板的话怎么离二手车市场越来约远了?”
候四被孙铭泽这么一问,方向盘差点没把稳,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谄媚的笑容:“孙道长,您有所不知。我这老板吧,姓但,叫但温平。他最近身子骨不太爽利,一直都在家里办公休养呢。这不,咱们直接去他府上,也省得他老人家再折腾。”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是个展现老板实力的好机会,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得意:“孙道长,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但总……嘿,这么跟您说吧,整个北都的二手车行,只要但总说一句这车他不收,那就没第二家敢碰的!绝对是这行当里的头把交椅!”
孙铭泽“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对这但温平的势力没什么兴趣,反而专心看窗外的景色。
就在这时,孙铭泽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是白露依发来的微信。
【小姑姑】:小泽,我刚上完一节台词课,这个演技培训班实在是太好了!现在是课间休息,我还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都是些刚出道的小演员,人都还不错。
孙铭泽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直接给白露依转了十万块过去。
【孙铭泽】:小姑姑,请新朋友们吃顿好的,别委屈自己。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白露依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带着一个嗔怒的表情包。
【小姑姑】:你又乱花钱!我这里用不了这么多!
孙铭泽看着那嗔怪的语气,心情却莫名好了几分,回了句“应该的”,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只要小姑姑开心,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孙道长,咱们到了。”候四的声音将孙铭泽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稳,孙铭泽抬眼望去,车窗外是一处高墙深院的独栋别墅,周围树木掩映,显得颇为幽静,只是这幽静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他推开车门,刚一脚踏出,眉头便猛地一拧。
好浓的鬼气!
这地方,简直像是用阴魂堆砌起来的一般!
孙铭泽眼神骤然一寒,反手“啪”的一声,扣住了正要下车的候四的手腕!
“哎哟!”候四吃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惊恐地看向孙铭泽:“孙……孙道长,您这是……?”
孙铭泽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候四,看来你得跟我说句实话了。你那位但老板让你带我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忽然’跟你的老板提起我?”他手上的力道不轻,候四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
候四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涔涔而下。
“孙……孙道长,您……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我手……手要断了!”他哀嚎着,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孙铭泽面无表情,“好好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代,不然……”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候四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哪还敢有半分隐瞒,“孙道长,是我们但总……他……他最近遇上脏东西了!”
“哦?”孙铭泽挑了挑眉,手上力道稍松,但依旧没有放开,“继续。”
候四感觉手腕的剧痛稍缓,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们但总最近老是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总有个模糊不清的男人,让他放弃万贯家财,抛弃一切俗物,专心礼佛,不然……不然就要他家破人亡,永世不得安宁!就因为这个,但总这些天茶饭不思,精神都快垮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孙铭泽心下了然,这梦魇缠身,多半是精怪或者厉鬼作祟,诱人散尽家财,恐怕另有所图。
他作势就要甩开候四的手,转身离开:“既然如此,你们另请高明吧,连句实话都要逼着才说,我庙小,怕是供不起这尊大佛。”
“别别别!孙道长,您千万别走啊!”候四一见孙铭泽要走,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了,另一只手死死拉住孙铭泽的胳膊,几乎要跪下来,“孙道长,求求您,您是大德高人,一定要救救我们但总啊!我们但总……我们但总有的是钱!只要您能解决这事儿,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钱绝对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