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扬敲了敲江成的头：“傻成这样……我的意思是，在他编造的这个故事中，他用两个民国时期的情侣关系来指代苏水烟和慕青之间的关系，你仔细想想，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江成琢磨着：“咦，师兄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相似之处，柳素儒因为喜欢慕婉儿进了戏班子成为反串名伶，而慕婉儿本身也是戏班的台柱子，柳素儒救慕婉儿而死，后来伤心过度的慕婉儿也随之而去，抛开两人的身份，唯一的区别是柳素儒后来又出现在慕婉儿的葬礼上，难道说……”
陈智也加入了江成和马扬：“江队，会不会苏水烟和柳素儒一样，也是诈死？”
江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道理，要是苏水烟到底是
陈智梗着脖子反驳：“这问题找钱法医才是正确流程吧。”
钱欣也走过来，满脸都是轻松：“找我什么事？”
对着人工湖边看了两眼，江成有些不敢相信：“你不会真把左海医生推进人工湖了吧？”
钱欣翻了个白眼：“他不会游泳，扔他进去回头还得我捞他，犯不上。”
马扬的目光虽然没离开树干，但还没忘记调侃钱欣：“那个医生倒是有意思，过期一年的小面包都不忘记留着，一定要亲手送到你的面前。”
钱欣摆摆手：“嘿，他那就是报复我，上学的时候我经常把过期的零食给他吃，不过他也没少整蛊我，反正就是互相伤害呗，这么多年也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不说他了，”钱欣收起笑容，严肃了不少：“刚才我问了左海，他说在慕青住院期间，很少有人过来探视，她的经纪人来过几趟交过住院费用，还有一个个子高高的男人去过，其他的……就没了。”
江成有些意外：“那慕青的家属呢，没去探望或者照顾过她吗？”
钱欣“嗯”了声：“对，左海说没有见过她的家人来探视过，护士一开始以为那个高个子男人是慕青的家属，跟她闲聊时才知道不是，但她又不肯说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据说俩人的关系不太好，偶尔的几次探视，能听到吵架。”
“吵架？”就连马扬也觉得不可思议。
钱欣笑了：“当然不是那种激烈的争吵，但是俩人说的话都挺恶毒的，大多是咒对方不得好死的那种。”
陈智“啧啧”了两声：“要这么说，这俩人之间还真是没有相爱，纯属相杀，我有点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见面就咒对方不得好死啊？”
钱欣把手机照片调出来递给三人：“喏，回头你们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江成也凑过脸去看，照片上面赫然是姬鸣凯。
钱欣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听你们说了一下，就把苏水烟助理的照片给左海看，问是不是这个人，他说是。但是，”
钱欣皱起眉：“左海提到了一个小细节，他跟我说，有两次是穿着裙子的女士去探视慕青的，本来以为是慕青经纪人，但是俩人之间的对话却很像是和苏水烟助理之间的对话方式，走的时候又没看到正面，所以他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助理男扮女装？”
江成眨眨眼，夸奖了句：“左海医生的洞察力很敏锐嘛。”
钱欣惊讶地看着陈智：“不是吧，他还真穿女装去找的慕青啊？”
陈智努努嘴：“不是说，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吗，看来姬鸣凯穿女装去找慕青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反正也糊弄过我们。”
钱欣开始收拾东西：“现场的痕迹鉴定我已经完成了，回去写报告，你们自便吧。”
江成顺口问马扬：“对了，师兄，你接手的那个失踪案里，报案人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马扬对自己办过的案子都记得十分清楚：“当然，报案人姓李，李照杰，原来是兰山六院的医生。”
“李照杰？”陈智在笔记本写下了这个名字，展示给马扬看：“马前辈，是这么写吗？”
马扬点头：“对，照耀的照，杰出的杰。”
陈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起来：“江队，你说真是巧了哎，这名字还带这么相似的。”
“相似？”马扬不明白陈智话里的意思：“哪里有相似的名字？是新同事吗？”
“不是，”陈智把笔记本向前翻了几页，翻到在青柳村调查那天做的笔录：“我们在青柳村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赤脚医生，名字叫李昭木，但是不爱说话，对我们的态度也很冷淡，但是马前辈你看，李昭木这个名字，就是把李照杰后面名字里的水全部去掉而已。”
马扬也觉得挺有意思：“你别说，还真是，搞不好这俩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有照片吗？我看看跟当年报案的人像不像？”
陈智惊异地瞪大眼睛：“这您都记得住？”
马扬颇为自豪：“只要是我经手的案子，所有的当事人我是过目不忘。”
陈智夸赞着，在手机里找着照片：“哎，那个李医生吧挺冷淡的，跟我们也没搭两句话，后来我就对着后视镜里拍了张照片，路有点颠簸，拍的不算清楚……找到了，您将就着看一下，呐，就是他。”
陈智指着照片上背着医药箱的人：“这个就是李昭木，是不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马扬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语调有些奇怪：“你说这个是李昭木医生？”
陈智不明所以：“对啊，他就是李昭木，因为是他发现王方牛的半截身体的，我们去青柳村想问问他当时的情况，哪知道他路过村委会看到我们，根本不搭理，村书记跟他介绍我们是去调查的警察，他也没说话，反正，总共说话都不到五句，所以大部分的情况都是村书记跟我们说的。”
但马扬很显然对陈智说的话没有听进去，只是又重复了一句：“李昭木……可是这和李照杰明明就是一个人呐。”
江成把手机还给陈智，看着心事重重的马扬：“想知道李照杰和李昭木是不是同一个人，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