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刀，陈绍洋抬眼瞥着得意的唐明轩，“是不是只要我杀了解天钧，你就一定会放了栗子瑶？”陈绍洋确认着，等待着回应。
“你别避重就轻，我要的不是你杀他的过程，我要的是他必须死。”唐明轩最后一个”死“字说得很轻，但在陈绍洋听来就像锤子在心上钉上了一颗钉子。紧握着手里的刀，陈绍洋的心情也跟着紧了起来。杀掉解天钧就能够救出栗子瑶，不管唐明轩说得是否是真的，他都不想放弃唯一的一次机会。
“我可以杀了解天钧，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栗子瑶现在怎么样？”
“放心，她很好。”
“我要见她。”
“你让我看到解天钧的尸体，我就让你看到栗子瑶。”
“好，你说话算话。”
“绝不反悔。”
陈绍洋把整罐啤酒全都喝了下去，解天钧看出了他的心事，又追问了一遍：“他开了什么条件？”
陈绍洋把空啤酒罐往桌子上一放，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说吧，我想听听。”
陈绍洋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背过双手从身后腰间抽出一把刀。这把刀正是唐明轩给他的那把，也正是当时把刀尖指向自己心脏的那把。陈绍洋把刀放在桌子上，看到这把刀，解天钧不禁笑了，笑声打破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大哥，我不会按照他说的做。”这像是保证，陈绍洋斩钉截铁。
“你想怎么解决？”说着，解天钧坐在了椅子上。
解天钧的这一问真的把陈绍洋给问住了。怎么办？之前可以用假死这一招，现在竟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就在陈绍洋沉思时，解天钧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响声把陈绍洋拽回现实。解天钧把点燃的烟递给陈绍洋。接过烟，陈绍洋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丝燃烧的“嘶嘶”声在耳边清晰回**。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呀。”解天钧叹道。
陈绍洋不言语，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烟雾缭绕在他的周围。
解天钧继续：“他把我们的路全都堵死了，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因为我们有感情，因为我们在乎得太多，顾及得太多。人的感情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也是最容易让我们栽跟头的。唐明轩比他弟弟有脑子，知道抓住我们每一个人的弱点，所以他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他不是也有弱点吗？”陈绍洋说。
“他没了。”解天钧长舒一口气，“他唯一的弱点在一年前就没了。唐明硕的死应该刺激了他。”
“哥，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查他？”
解天钧摇摇头，不知是自己不知道，还是觉得唐明轩不会知道。“他一定是要看着我死吧。”既然陈绍洋不打算说，他干脆就一点点的猜测着，“看不到我的尸体，他不会放心的。”
陈绍洋沉默了。
“就这样吧。”解天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他想看到这些，我们就成全他。”
“——哥。”
陈绍洋接过解天钧递过来的红酒，没有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倒是解天钧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拍了拍陈绍洋的肩膀：“就这么办吧。”
“故技重施？这个方法对唐明轩来说，不会奏效了吧。”
“我们为什么要故技重施？根本没有必要。”
陈绍洋惊讶地看着他：“哥，你，你要——”他说不下去了。这一句话就让他明白了解天钧的心思。
封闭的空间，氧气的含量是有限的，栗子瑶凭借着直觉，估算着自己应该被关了两天了，氧气也在被自己慢慢消耗，她必须在氧气消耗完之前离开这里。
没有手机、没有打火机，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照亮漆黑的空间，让她做出判断，想到自救的办法。等待，不是栗子瑶喜欢的事情。她喜欢主动出击，喜欢挑战对自己而言的极限。然而，现在的情况让她极具被动。
从案发现场采取到的血迹终于有了结果，经过检测，现场竟然有三个人的血迹，一个属于程泽然，一个属于栗子瑶，另一个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会是柯媛的。这一结论判定案发现场就是柯媛暂住的地方，只是唐明轩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刘队。”高群的一声让刘队回过神来，“你说，如果子瑶姐失踪真的跟唐明轩有关，这都两天了，他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就像上次那样。”
高群的一句话让刘队彻底醒悟。对呀，唐明轩为什么没有打电话过来提出要求？利用柯媛摆了他们一道，按理说栗子瑶是警察，绑架一个警察就更应该有充足的理由打电话过来继续提出条件。反而，唐明轩倒是安静了下来。
就在刘队百思不得其解时，陈绍洋在警察的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高群一看到陈绍洋心里就有气，瞟了一眼站到了一边。刘队看到陈绍洋，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陈绍洋很直接：“唐明轩找过我。”语气很平静，不带任何焦躁的情绪。
听到唐明轩找过陈绍洋，刘队和高群等人不禁惊了一下。“什么时候？”刘队追问。办公室里所有参与会议的警察都向陈绍洋投来期待的目光。
“上午。”陈绍洋还是不急不慌。
高群从陈绍洋进来说第一句话开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绍洋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让他怒火中烧。一想到那晚他问栗子瑶：“他合适吗？”，再看到眼前陈绍洋的状态，高群就有一种冲动，想揪住他好好地质问他到底爱不爱栗子瑶？为什么他会是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
在高群幻想这些的时候，陈绍洋已经坐在了刘队的旁边，跟他详细地说着和唐明轩见面的细节。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这么做。”刘队极力反对。
“要我说，直接把他带回来突审。我就不信就审不出来。”高群在幻想和陈绍洋之间为栗子瑶打架的时候，陈绍洋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当再回过神来时，就听到刘队反对的意见，于是他就直接插了这么一句。刘队没有理会高群，知道他心里也是着急，再加上年轻气盛的性子，一时说些不过脑子的气话，全当是撒撒气而已。
“你们先出去吧。”刘队让高群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待所有人离开后，转对陈绍洋，问道：“唐明轩为什么会找你？”
“应该也是为了唐明硕的死。毕竟——他认为是我出卖了唐明硕。”
“一年前你们的事情我也听子瑶跟我说过。”刘队缓了缓，“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您说。”
“你是不是在查唐明轩和解天钧之间的真正关系？”
陈绍洋没有马上回答，算是默认了。
“他们两家的关系，我们警方也在调查中。我希望，如果你找到了什么线索，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能私自活动。”
陈绍洋还是没说话。
房间顿时沉默下来，刘队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我想吸根烟。”陈绍洋突然说道。
刘队把烟和打火机往前推了推，陈绍洋拿起打火机，直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刘队，我拜托你一件事。”陈绍洋用请求的口吻说，“这件事，我必须得查。我会把找到的线索都告诉你们。但是，是在保证子瑶没事的情况下。”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刘队说，“陈绍洋，子瑶是我们的同事，这一点不需要你说，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去救她。可是你不是。你是个律师没错，但你并没有当事人，你无权对这起案子进行任何的调查。”
“对，我是没有权利。唐明轩已经没有人性了，我也没想当什么正义者，我只想救我的人。”
“你听着，她也是我的人，我们的人。”刘队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我们会坐视不管吗？！”
陈绍洋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是你们的事。我的人，我来救。这是我的事。”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会议室。
走出大楼，高群叫住了陈绍洋。
“有事吗？”陈绍洋注视着高群问。
高群最看不惯陈绍洋总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脸鄙夷的神色走上前：“你打算怎么救她？”原来陈绍洋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高群在外面全都听到了。“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是为了子瑶，我愿意跟你一起去。”
陈绍洋打量了高群一会儿，笑道：“你们队长不会同意的。规规矩矩做自己的事情吧。小心被扒了官衣。”
转过身，陈绍洋欲走，高群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她是我的人，我就算脱了官衣，也会去救。”
她是我的人。这句话让陈绍洋心里顿时一紧，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过身，此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你有什么方法？”他竟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是高群没有想到的。原本以为自己的这句话会引来陈绍洋的愤怒，却没料到他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问他有什么方法。这一问，倒是让他心里没了底。
“你有什么法子？”高群反问。
陈绍洋没有回答，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指示，示意高群跟着，两人离开了警队。
空气越来越少，栗子瑶开始出现晕厥和窒息的症状。再不出去很可能永远都不能出去，永远都见不到想见的人。
这时，一声轰响，一道白光慢慢张开，不多时便照亮了漆黑的集装箱内。栗子瑶被刺眼的光芒照得闭紧双眼，待渐渐适应之后缓缓睁开眼睛。一个身影站在光线中，由于背光，栗子瑶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看身型她心知肚明这不是陈绍洋。
男人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朝着栗子瑶走了过去。栗子瑶强忍着晕眩的感觉从地上扶着箱壁站起来。男人走到她跟前，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顿感颈部针扎似的刺痛感，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
高群以为陈绍洋会有什么好办法，却没想到已经坐了很久都不见他有什么作为，有些急了，开门从车上走下来，“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车门。在车前来回踱了几步，快步走到驾驶位置，敲了敲车窗。
陈绍洋摇下车窗，高群弯下腰质问：“你到底有什么方法说出来行吗？”
“等。”陈绍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高群无语。
陈绍洋看似平静，心中却比高群还要着急。此时此刻，除了等待唐明轩的电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从一开始就处于了被动，没有任何还击的机会。
手机铃声响起，陈绍洋和高群都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到。高群直愣愣地注视着陈绍洋，陈绍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喂。”没有任何诧异，“我知道那里。”
挂断电话，高群急问：“怎么说？”
陈绍洋放下手机，发动引擎，边系安全带边说：“上车。”
听到这句话，高群也没了脾气，直接跑到驾驶位，打开车门上了车。
等到栗子瑶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昏暗的房间看不出周围的环境。环视着房间，在另一张**栗子瑶看到了柯媛，忙下床走过去，推了推沉睡的柯媛，叫了几声：“柯媛，柯媛？”
灯光亮起，唐明轩的声音也随即从身后传来：“醒啦。”
冰冷且诡异的声音吓了栗子瑶一跳，猛然回头看到唐明轩坐在椅子上。和唐明轩对视上，栗子瑶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唐明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和栗子瑶面对面地坐着。栗子瑶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目光戾气深重，让栗子瑶心悸。
“你想干什么？”栗子瑶镇定地说道。
唐明轩笑了笑，那表情似乎没想到栗子瑶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完全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会和其他女人一样害怕恐惧。
“你这么辛苦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不是有计划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柯媛，但是我应该猜到了你把我当人质是跟报复解天钧有关。不过，我想你失算了。解天钧是我的调查对象，我的死活他是不会关心的。”栗子瑶强作镇定地给唐明轩分析现在的形势，“我劝你还是自首的好。”
“陈绍洋选了一个不错的女人。”唐明轩打断栗子瑶的话。
“什么？”栗子瑶没明白。
“解天钧不在乎你的生死，有人在乎。”
“你找过陈绍洋了。你找他干什么？你都跟他说什么了？你把他怎么样了？”一连串的问题从栗子瑶的嘴里脱口而出，一听就知道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只有紧张一个人时，才会变得激动，也是出于对一个人的关心时，才会在无意识的情形下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看来你挺紧张他的。我还以为你总是疏远他，是他一厢情愿呢。”
“唐明轩你走不掉的。”
“我没打算走，我也无处可去。”
水泼不进的对话让栗子瑶彻底失去了谈判的机会，她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柯媛：“你杀了她吗？”
“没有。”
“你会杀了她吗？”
唐明轩沉默了。
栗子瑶见唐明轩没有回答，停顿了一会儿说道：“一年前，你弟弟，唐明硕怎么死的？”
一年前的那个晚上，那间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栗子瑶心中的困扰。“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柯媛会杀了唐明硕，她没有那个能力。你当时在不在场？”栗子瑶用了一种询问的语气，“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唐明轩注视着栗子瑶，望了一眼她身后的柯媛，微微抬了抬下巴：“是她杀的。”
栗子瑶没有及时反驳，继续问：“你在现场吗？”
“我不在。”
“你在哪儿？”
“家。”
“一整晚？”
“不是。”
“什么时候去的现场？”
“唐明硕给我打电话。”
“内容。”
“他就是让我过去。”
“原因。”
“没有。”
“你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柯媛坐在墙角，唐明硕躺在地上，身上插着刀，地上都是血。”
唐明轩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的感情。
栗子瑶心里清楚，唐明轩所说的这些都与当时的情况不吻合。她还是没有反驳，接着问：“你打算把我们怎么样？”
刘队左思右想，心里总像有块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来。“高群。”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叫着高群的名字，半天没有人回应。警员告诉他一直没有看到高群，不知道去了哪里。走回办公室，刘队给高群打了电话始终没人接听。
高群看着手机上刘队的来电显示，想接又不敢接。
陈绍洋开车疾驰在柏油路上，“你可以不去，我这就停车。”说着就打开方向灯，要准备停车。
“不用。我去。”高群直接将手机关机。
刘队继续拨着高群的号码，这一次传来的竟是已关机的声音：“这小子……”
半个小时后，陈绍洋把车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着急下车，顺着车灯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荒郊野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绍洋开口问道：“你带枪了吗？”
高群愣了一下：“没带，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随时带着枪。”
陈绍洋松开安全带：“你前面的箱子里有一把。”
高群打开箱盖，一把手枪放在里面：“你私藏枪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救人就得先留命。”陈绍洋开门下车。
高群没有拿枪，开门下车，走到陈绍洋跟前：“你带枪了吗？”
陈绍洋看了他一眼：“没有。”
高群转身走向车边，打开车门在车内翻了一会儿，又走回来，递上刚才的那把枪：“给你。”
陈绍洋低头看了看，没接。
“不是你说的吗？想救人就得先留命。”
“我用不着。”陈绍洋往前走。
高群把枪又放回到车里，跟了上前。大概走了许久，两人才看到亮光。高群喘着粗气，嘴里的哈气喷出来：“真会挑地方。”
陈绍洋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进亮光，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村子。来到约定的地点，陈绍洋拨通了唐明轩的电话，按照指示，在转了两个街口之后，一间破旧的房子映入眼帘。院子没有门，围墙不高，院子里凌乱不堪，角落还摆着干枯的麦秸。陈绍洋先走进院子，高群跟在身后，刻意放轻了脚步。
“站住。”灯光下，一个黑影出现在窗户上，吓了高群一跳。
按照唐明轩的指示，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唐明轩，我来了，你可以放人了。”
黑影开始移动，唐明轩走出门，栗子瑶被他拉扯着也走了出来。
看到栗子瑶，高群冲上去。陈绍洋倒是表现得镇定：“放人吧。”
“唐明轩，你赶快把人放了。”高群附和着。
“陈绍洋，咱俩之间是这么约定的？”唐明轩说，“我要的是解天钧的尸体，你却给我带个警察来。——你是不想救她了。”
“唐明轩，”陈绍洋边说着，边从衣服里掏出枪，“我记得咱俩之间的约定。我带他来，是想给咱们俩做个见证。”
“见证你是被迫杀人？”
“唐明轩，我告诉你，你别乱来。”高群喊着。
“唐明轩，我不想跟你废话。”陈绍洋往前走了一步，“解天钧的尸体就在车里，你可以把人放了。”
这句话一出，栗子瑶和高群都震惊了。谁也没有想到陈绍洋竟然和唐明轩做了这样的交易，而更让高群没想到的事，自己竟然坐在一辆载着尸体的车上。
“你杀了解天钧？”高群难以相信。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绍洋轻声说，“抓住时机，带栗子瑶走。”
高群不说话了。
“唐明轩，我履行了咱们之间的约定，你可以放人了。”
“这约定，我改了。”唐明轩从身后抽出一个注射器，动作迅速，针尖对准了栗子瑶的脖子，“我这一针下去，她立即就没命。”
“唐明轩！”陈绍洋往前跑了两步。
“陈绍洋！”高群害怕陈绍洋的举动会激怒唐明轩伤害到栗子瑶，立刻喊住他。
“唐明轩，你要跟我比快吗？”
高群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没你的事！”陈绍洋眼疾手快，把高群推到一边。
“陈绍洋，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杀解天钧。”
“我有没有做，你去看一眼不就都清楚了吗。”
唐明轩嗤笑道：“我去看，好让你们有时间赶紧逃走？”他把针尖扎进了栗子瑶的脖子里，栗子瑶感觉到刺痛，哼了一声。
这一声，牵动着高群的神经，“唐明轩，你别乱来。如果你这么做，性质可就变了。”高群尽力劝说着。
“性质——我的性质在杀那个医生的时候就变了。”
“那个医生——”针管扎在脖子上，栗子瑶不敢轻举妄动，缓慢地说，“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医生。”
“他该死。”
“为什么这么说？”
“他还是了我哥。”
栗子瑶懵了：“你哥？你还有其他兄弟？”
“我哥唐明轩就是他害死的，他给我哥开的那些药，根本就是想杀他。”
栗子瑶彻底懵了。
见栗子瑶和唐明轩说话，陈绍洋和高群互相对望一眼，看准了时机，全都冲了上去。
高群伸手握住唐明轩拿着注射针管的手，陈绍洋把栗子瑶往自己怀里拽过来。突如其来的行动，让栗子瑶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阵生疼。
栗子瑶安全了，陈绍洋又去帮高群。此时的高群被唐明轩顶在墙上，针尖对准了他的右眼，眼看着就要扎进去。高群奋力抵抗着，不让针尖靠近自己分毫。他看到陈绍洋朝着自己扑了上来，与此同时，唐明轩也意识到了。等到陈绍洋近身，解天钧立刻调转了矛头，针管扎在了陈绍洋的心口处，里面的**快速被推进了身体里。
谁也没有想到唐明轩会这么做，栗子瑶双手被反绑着，看到这一幕，大喊道：“陈绍洋！”
高群也反应了过来，双臂一下揽住了陈绍洋，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间隙，唐明轩跑了，开着陈绍洋的车跑了。
而此时，高群和栗子瑶也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了。
救护车疾驰在晚高峰的路上，栗子瑶红着眼睛，坐在车里，定睛地看着躺在救护**的陈绍洋，医护人员观察着心电仪上的数据，对陈绍洋进行着简单的急救工作。
接到高群的电话后，刘队就带人赶到了案发地点。看到高群守在柯媛身边，他没有说话，阴郁着一张脸，命令人员赶快对现场进行勘察。
结束现场的工作后，刘队和高群赶到了医院。手术室门口，刘队看到已经包扎完毕坐在椅子上的栗子瑶，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转对高群先是一顿训斥：“私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你不要命啦！”高群低着头，懊悔地站直身子，不做任何辩驳。
这时，解天钧也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询问什么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刘队继续训着：“……回去之后写份检查和报告。”说完，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你没事吧。”
高群抬起头：“我没事。只是……”刚想要说什么，被刘队打断，示意他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你没事吧？”刘队坐在栗子瑶身边，关心道。
栗子瑶摇了摇头，额头上缠了一圈绷带，后方还有浸出的血痕。
“情况怎么样？”
这也是解天钧想问的。
栗子瑶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房门，说道：“还好唐明轩没有来得及把所有的麻醉剂都推进去，医生还在进行抢救。”
“别担心，没事的。”刘队安慰着。他知道此刻在栗子瑶的心中最担心的是躺在手术室里的陈绍洋。
解天钧从进来就一直不发一语，神情的平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然而，他的内心却翻江倒海般的焦急不安。
他已经失去了姚伟，不想在失去陈绍洋。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每一个都是为了自己而陷入危险。解天钧暗中祈祷，祈祷陈绍洋能够挺过来，渡过难关。
“你跟我来一下。”刘队走到解天钧面前。
解天钧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人远离了抢救室，在急诊大厅里随便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
“陈绍洋去救栗子瑶这件事，你知道吗？”
解天钧摇头：“不知道。——他跟我说栗子瑶被唐明轩绑架了，还跟他做了约定，目的是让陈绍洋杀了我。”
“他没那么做。”
解天钧点点头。
“你怎么想的？”
“我让他照做，他没同意。”
“你打算故技重施？”
“故技重施骗不了唐明轩，我是让他当着唐明轩的面，杀了我。”
“你们可真行。”听到这些，刘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队。”栗子瑶穿过急诊大厅进进出出的人群，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刘队，有个情况我要跟你汇报一下。”
栗子瑶看了一眼解天钧，刘队会意，两人避开他，走出了急诊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