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前。
“咚咚”，两声敲门声。
柯媛走出卧室，先是对着玄关处喊了一声：“谁呀？”没有人回应，敲门声再也没有响起。以为是单元楼里有人上下楼经过门口，不小心碰到房门，所以没有在意。正要转身回到卧室时，再次响起“咚咚”的两声敲门声。柯媛开始紧张起来，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过五分。想起栗子瑶快七点的时候给自己打过电话说今晚会晚点回家，让她不用等自己，早点睡觉。在即将挂电话时，栗子瑶还特意嘱咐了柯媛一句不要随便开门，有什么事都等自己回来再说。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柯媛意识到可能是栗子瑶没带钥匙，便快步向门口走去，没有多想直接伸手开门。
当房门打开，柯媛看到站在门口的来人时愣在了原地。
“媛媛。”熟悉的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现在听来竟让平静了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你怎么……”心脏快速跳动的频率让人感到瞬间的窒息，柯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明轩没有多说话，而是慢慢伸出了手，手心向上等待着柯媛能够接纳。两个人就这样一内一外对视而立，时间仿佛停止，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这一刻静止。
最终，柯媛还是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唐明轩，手心向下，放在了唐明轩的手上。唐明轩的手有些冰凉，轻轻一拽，柯媛走出了屋外。相握的双手变成十指紧扣，柯媛就像做梦一样，跟着唐明轩离开了。
栗子瑶推开刘队办公室的大门时，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看到栗子瑶进来，高群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刘队坐在椅子上，低头对着放在桌子上开着免提的手机，像是在和谁对着话。
栗子瑶没有说话，走到办公桌前。
“唐明轩，你要知道，你的这些要求我不可能答应。”
听到刘队这句话，栗子瑶知道唐明轩开始行动了，也更确定柯媛也是被唐明轩带走的。她没有说话，而是和高群等五个人安静地听着。
“刘队，我的目标只有一个，解天钧。你把解天钧带到我面前，我把柯媛交给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会把解天钧交给我吗？”
刘队沉默了，唐明轩也沉默了。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静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知道你很难说服解天钧，”唐明轩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来，“一周时间，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后，我再打给你。”
唐明轩挂断了电话，随即传来众人无奈的叹气声。“什么情况？”栗子瑶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刘队看了一眼栗子瑶，又看了一眼高群等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子瑶留一下。”
高群等人纷纷离开办公室，看着众人都离开，栗子瑶坐在椅子上追问道：“唐明轩说什么？”
刘队叹气道：“他要解天钧，他要一命偿一命。”
“一命偿一命？”栗子瑶不解，“刘队，唐明轩为什么追着解天钧不放？我一直很不明白，唐明轩两兄弟干什么对解天钧这么追着不放。难道都是因为解玮瑶？”
刘队摇摇头，说：“我看，咱们有必要重新调查解天钧和唐家兄弟的关系了。”
“他有没有说柯媛怎么样？”栗子瑶最关心的还是柯媛有没有危险。
“柯媛没事。”
听到柯媛没事，栗子瑶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转而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唐明轩让我们一周后交出解天钧，解天钧不会答应的。”
“我当然知道。”
看着刘队眉头深锁，栗子瑶也没了办法。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柯媛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小床头柜和一盏台灯。装饰简单，没有多余的杂物。由于窗户很小，窗帘紧闭，微弱的阳光只能照射到窄小的窗沿。手脚已经被松了绑，她缓缓走下床，一股眩晕感冲头而上，强忍着头痛和耳鸣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
阳光刺目，柯媛感觉头疼得更厉害。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竟是一片荒凉。再像远处望去，除了空旷的工厂，还是工厂。再仔细听来，便能听到不远处有丁零当啷的声音。
眼前陌生的环境，让柯媛开始害怕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柯媛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景。这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一个男人穿着满是灰尘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安全帽，满脸尘土，手上尽是已经干掉的水泥，端着一个小铝盆走进来，里面装满了饭菜。
“饿了吧。”一个看起来大约20岁出头的小伙子微笑着，“快来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说着，就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把小铝盆放在了桌子上。满满的一盆，白色的米饭上被热气腾腾的炒菜一分为二，一侧是白菜炖肉，一侧是地三鲜。
“快吃吧。”小伙子催促着，灿烂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柯媛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城南郊的建筑工地。”
“你认识唐明轩吗？”
小伙子凝眉，摇头道：“唐明轩？不认识。”
“那你怎么……”柯媛又低头望了一眼饭菜。
小伙子领会，说道：“哦，是杨哥拜托我照顾你的。”
“杨哥？”
“对。”小伙子表现出一脸崇拜的神情，“杨哥是我们这个建筑工地的工头，昨天晚上是他把你带来的。”
听着小伙子的话，柯媛疑惑起来。昨晚自己明明是跟唐明硕在一起，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却说是一个姓杨的人把自己带到这里呢？
“你说的杨哥，他在哪儿？”
“杨哥回城了，每周只来工地两次。平时没什么事很少过来。”
“他下次来是什么时候？”柯媛追问。
“嗯——”小伙子思忖了一下，“估计得下周了。这里的工程快要结束了，他正在和别的合作商谈下一个工程。”
“要结束了？”
“啊。我们这个工程队只是承包了其中一部分。我们那部分已经开始收尾了，下周差不多就能完工，就离开这里了回家过年了。”
柯媛没有回应，小伙子继续道：“快吃吧，这工房冷，就咱俩说话这么一会儿就能凉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里冷，柯媛才感觉有冷风像是穿透墙壁吹进来。
“你吃饭吧，我去干活了。”说完，小伙子转身就要离开。
柯媛叫住：“你叫什么？”
“我叫程泽然，姐姐叫我小程就行。”又是一个温和的笑容，开门走了出去。
柯媛坐在床边，端起饭菜尝了一口，果然只是说话的工夫，饭菜已经凉透了。她不理解，昨晚到底见到的是不是唐明硕，还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如果做梦，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程泽然口中所说的杨哥又是谁呢？
栗子瑶一进家门就被父母追问起柯媛失踪的事情，为了不让老人担心她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吃过饭后，栗子瑶躺在**，辗转反侧。母亲走进卧室，听到声音栗子瑶坐起身：“妈，还没睡啊。”
栗母关上门，坐在床沿。“昨天晚上来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呀？”自从见到陈绍洋的第一面开始，栗母就记在了心上，总想找机会问问女儿。关于女儿的婚事，一直都是她的心头事，虽然嘴上从来没有催过，可是心里头却是天天期盼着，惦记着。
“就是一个朋友。”栗子瑶敷衍道。
“是男朋友还是普通朋友？”
“妈——”栗子瑶不想回答。
“我看着条件不错，他是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陈绍洋的背景并不像栗母设想的那样是一个传统正经的家庭，栗子瑶深信这一点一旦被母亲知道后，陈绍洋昨晚给母亲留下的美好印象就会大打折扣。“妈，你能别这么跟查户口似的吗？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我怎么知道人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反正我看着不错，哪天把他再带家里来一趟，我好好问问。”
“妈，你赶紧睡觉去吧。有什么好问的。”栗子瑶把母亲推出了卧室。关上房门，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急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么晚不打扰你吧。”语气非常客气。
“还没睡，你说。”陈绍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明天有时间吗？想找你说点事。”
“好，在哪里说？”
“你来警局吧。”
栗子瑶还是把他约在了警局，碍于身份的对立，她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不能与他单独在一起。
电话里只有陈绍洋缓慢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很有规律，“明天下午可以吗？”陈绍洋问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情感。
“可以。”
“明天下午三点，我去找你。”
“好。”
再没有多余的话，两个人同时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栗子瑶反复回想着电话里陈绍洋平淡略带冷漠的语气，懊恼着是不是自己对他的疏远已经引起了他的厌烦。
第二天下午三点，陈绍洋准时出现在了警局门口。他没有进去，而是先给栗子瑶打了一个电话。“我到了。”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不一会儿，栗子瑶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说道：“进来吧。”
“是你找我还是你们找我？”陈绍洋问道。
突入其来的询问让栗子瑶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支吾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刘队的声音：“进来说吧。”
刘队的突然出现解了栗子瑶的围，让她松了一口气。
随着刘队，栗子瑶、陈绍洋先后跟进了办公室。高群一看到陈绍洋脸上顿时表现出不欢迎的神色，陈绍洋看到了他一眼，没有在意。
刘队把陈绍洋带着了会议室，示意栗子瑶倒了水。
“抱歉，让你跑一趟。”刘队一坐下来就客气道。
栗子瑶把一杯水放在陈绍洋面前，陈绍洋看了栗子瑶一眼，他猜到昨晚那个电话只是栗子瑶自己主动打的，到了现在见面，完全是她不想让别人引起什么误会，更何况两个人之间的身份特殊，才会让刘队出面，碍于情面他没有说什么。“刘队客气了，警民合作，需要我配合的一定配合。”陈绍洋很配合。
刘队呵呵笑了笑，说：“那就好。”
陈绍洋端起水杯喝水，等待着刘队或栗子瑶说些什么。然而，此时的刘队完全是为了解栗子瑶的围才让假装是自己找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支支吾吾地寒暄着。
“刘队，”陈绍洋抢话道，“我知道不是您找我。但您肯定有话跟我说，想说什么您就说吧。”
见到陈绍洋开门见山，刘队也不再遮遮掩掩，说道：“我们找到唐明轩了。确切的说，是唐明轩找到了我们。柯媛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但是现在唐明轩提出来了一个要求，就是想见一见解天钧。”
“那为什么找我？”陈绍洋不解地问。
“唐明轩提出要求，让解天钧换柯媛。”栗子瑶接道。
陈绍洋注视着两人，严肃道：“你们答应了？”
刘队和栗子瑶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接他的话。看到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绍洋猜到了，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平静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定定地盯着栗子瑶。被他这么一看，栗子瑶彻底没了底气，心虚不已。
“你别误会。”刘队看出陈绍洋生气了，忙解释，“我们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我是想先跟你们商量一下。都是为了人质的安全，几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再说了，他提了这样的要求并不代表我们就按照他的去做，对吧。”
“所以刘队才没有直接去找解天钧。”栗子瑶应和道。
“你是想让我跟他说。”陈绍洋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栗子瑶的脸。他要看清楚，面前这个自己深爱过或者说还在爱着的的女人到底想怎么利用自己。“你想让我跟他说什么？说警方想用你救柯媛，还是说唐明轩要报复你？”
“你别生气。”刘队劝道。
“我问你呢，你是让我这么说吗？”陈绍洋不理睬刘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栗子瑶，质问着。
栗子瑶第一次看到陈绍洋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心里不免对他产生了畏惧。陈绍洋站起身，走到栗子瑶面前，愤怒的目光像利刃刺在栗子瑶的身上，栗子瑶感觉到一阵疼痛。“如果你想这么做，我可以带你去，你当面亲口对他说出这些话。”说着，拉起栗子瑶就冲出了会议室。
高群看到陈绍洋拽着栗子瑶走出会议室，栗子瑶踉跄地跟着他的脚步，便看出她的不情愿，迅速闪身拦住陈绍洋的去路。“你要干什么？”高群怒视着陈绍洋，“放开她。”
“走开。”陈绍洋冷冷道。
高群喊道：“我让你放开她。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让你走开。”
栗子瑶走上前，平和道：“高群，这里没你的事，干你的活去。”
“组长。”
“去忙你的。”
陈绍洋拉起栗子瑶，推开高群继续往外走。高群不服气，追了上去，拉住栗子瑶的手。一左一右，栗子瑶感觉到了用力的拉扯，胳膊被抻得生疼。陈绍洋也感觉到了拉扯的力量，站住脚转身看到高群紧紧地拽着栗子瑶的手腕。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高群气鼓鼓地警告着陈绍洋。
“高群！”栗子瑶几乎是用呵斥的口吻喊道，“没你的事，回去！”
陈绍洋等待着高群会因为栗子瑶的呵斥而放手，却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力一拽，把栗子瑶拽到了自己那一端。栗子瑶也没想到高群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惊讶地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陈绍洋。
“高群，你要干什么？！”刘队喝道，走到高群身边，“太没纪律了！你想干嘛？！”
“是他要干嘛？！”
“放手。”刘队命令道。
“刘队。”
“我让你放手。”
高群不敢拂逆，只好松开了栗子瑶的手。
“陈绍洋，我们是考虑的不周到，但是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随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对陈绍洋的举止，刘队气愤道，“这件事我会找解天钧单独谈，至于你，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天的行为，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栗子瑶把手从陈绍洋的手里抽出来，站到刘队那一边，厉声道：“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有什么事我们会再找你。”一板一眼，完全是警察询问证人的口吻。
“刘队，我可以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吗？”陈绍洋也消了气，指了指栗子瑶，“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
刘队看了一眼栗子瑶，说：“去吧。”
高群不想再看下去，带着一股子闷气，径直向办公大楼外走去。
陈绍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栗子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冷淡。两个人坐在车里，许久不发一言。栗子瑶不敢看陈绍洋，眼睛只是盯着车前方，昏暗的停车场内，空无一人。
“你如果不爱我，可以直接告诉我。”陈绍洋开门见山。
栗子瑶没想到沉默许久的陈绍洋，一开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话，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鼻子开始酸涩，眼眶里潮热不已，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喜欢你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更不喜欢你刻意躲着我。”陈绍洋冰冷的话语渐渐变得无奈，“从一年前我知道你的身份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有明天。所以我走了。——我承认，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可在外这一年，我发现没有你……”陈绍洋说不下去，眼眶里也噙满了泪水，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陈绍洋哽咽的声音锤击在栗子瑶的心上。
栗子瑶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视上陈绍洋的眼睛，泪痕虽然消失，但是眼眶却依然红着。“本来就没有结果，何必强求。”这句话一说出口，心就像在被撕扯着，疼痛难忍。
“我在为你改变，你就不能为我做些什么吗？”
“我们立场不同。”
“你的意思是，你会抓我吗？”
“只要你犯了法，我就会。”
陈绍洋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过头，竟发动了引擎，锁上了车门。栗子瑶见状，出乎意料道：“陈绍洋，你要干什么？”
“去证明我的改变。我要让你知道，我在努力，可是你没有。”
“陈绍洋！”
“你要救柯媛，就算没有解天钧，我也能帮你救出她。”
陈绍洋的倔强栗子瑶以前是领教过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对错他都会去争取，哪怕失败。
夜幕一降下来，工地里的轰鸣声也悉数听了下来。冬日里的工地寒风泠冽，没有遮挡物，寒风肆虐吹得房屋咣当乱响。柯媛躺在**，微弱的灯光照射着桌面，反光映在她的脸上。
唐明轩坐在床边，抚摸着柯媛的脸颊，寒气渗透进皮肤，冰凉。
柯媛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缓缓地睁开眼睛，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明硕。”柯媛兴奋地坐起身，握住唐明轩的手，“明硕，你去哪儿了？”
唐明轩也握住了柯媛的手，不回答。
“明硕，你不应该出来的。你怎么可以杀人呢？”柯媛万万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一个决定会是现在的结果，她开始有点儿后悔。可是，一想到唐明硕，这种想法又在大脑中瞬间消失。
唐明轩始终不发一言，只是握着柯媛的手。
“我们回去好不好？”柯媛的一句话，让唐明轩脸色瞬变。
唐明轩松开她的手，终于开口说了话：“我不会自首的。是解天钧让我失去了一切，我要杀了他。”
“明硕，已经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没有结束，只有解天钧死了，才是真正的结束。”
“明硕，你不是那种喜欢杀戮的人，回去自首好吗？”
“我是。”唐明轩压着声音，“我的骨子里就是喜欢杀戮，喜欢鲜血的人。”
凶恶的目光让柯媛感到害怕，她不敢对视。“你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柯媛问道。
“利用你引出解天钧。”唐明轩没有回避问题。
“利用我？”柯媛笑了，“我和解天钧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他为什么会舍掉自己的性命救我。”
“他或许不会，但有人让他会这么做。”
柯媛不明白他的意思，面带疑色。
唐明轩笑了，笑容是那么陌生。看到这笑容，柯媛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不是自己的丈夫唐明硕，“你不是明硕？你是谁？——你是唐明轩？”柯媛眉头舒展，质问道。
“你还在乎我是谁吗？从你怀疑我的那天起，你还在意我吗？”唐明轩硕，“你不在乎。”
柯媛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唐明轩的连也变得模糊起来。针管里的**缓缓注入她的身体里，随着药物的作用，柯媛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