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步
这是老爷子的事。
在他年轻的时候,大概十岁吧。有一天下了私塾贪玩,跑到山上去了,直到晚上才想起回家。
下山走到半路,他开始转圈。怎么走都回到原地。他认为是鬼打墙,怕得了不得。他老人家痛哭得累了,红着眼睛打算中场休息一会。就在这个间隔,他发现远处有双碧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人到了极度恐惧的阶段,反而会冷静下来。就是这双眼睛,让他想起来最近老师教的禹步。老爷子强撑着站起来,不敢看后面,三步九迹。居然回到了村子。到了村子,他才敢回头看一眼:一只狐狸,落寞的向山上走去。
老爷子至今认为,这不是鬼打墙,是狐狸搞鬼。所以禹步正起作用。我以为鬼打墙的机制,不过是由于人双腿的长短有差异,禹步的走法,恰可以摆脱这种影响。
知识链接:禹步:传说大禹在南海看见大鸟禁咒,学会了这种步伐。也有人说,是因为大禹治水,腿部受了风寒,所以走路姿势比较奇特。人们为了纪念他,流传下来的。
据老爷子说,禹步在多种道教法术中都会用到。可以说道士不会走禹步,就像音乐家不认识乐谱一样。禹步本身作用就很大,但是一般还要配合上各种其他的,例如手势,符咒之类,会起到不同的作用。
龙虎斗
这是一个同事讲的,他亲戚的事
他亲戚家养了一只黑猫,很肥大。
结婚以后,那只猫经常,也可以说每天,叼回来只死蛇,在院子里嚼得喷香。
他亲戚很生气,当地的风俗,死蛇进家是很晦气的事情。为这个,黑猫没少挨打。有一天他喝多了,晚上叫老婆去关院门。平时都是他自己去的,那天是实在不想动弹,才叫怀孕的老婆干点活。
他老婆走到门口,脚底下踩到什么,滑的很。大家也能猜到,又是猫拖回来的蛇呗。女人嘛,吓得几乎坐倒。
老婆的惊叫把他亲戚招出来了。原本对这只猫就是一肚子怨气,现在又吓到他最敬爱的人,带着酒劲,两棍子他就把猫送到西天去了。
世界清净了。但是他这亲戚高兴不起来。连续两胎,都是葡萄胎。他和村民都认为,一定是有东西搞鬼。请来高人,高人指点,在院墙的东南角往下挖。挖出来一条大蛇,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还同时挖出一条小蛇,正给大蛇喂食呢。
把蛇打死,他老婆再怀孕就很正常了。不过高人告诉他,当年黑猫是捉养着大蛇的小蛇,让大蛇没力气害人。把猫打死了,也就等于把保镖赶走了。
他亲戚特意给猫做了场超度。
秦始皇
我有一个不错的朋友,西安上的大学,就留在那工作了。
前几年,我去找他玩。去西安,不爬华山还有天理吗。我们从华山下来,就住在华阴县城。
他知道我喜欢猎奇,特意叫我第二天跟他下乡去,见一个奇人。
还真见着了。他说我喜欢猎奇,他的狂热程度更胜于我,这奇人就是一个例子。长得一般。看上去,不是小三十就是小六十,反正就是这个年龄段吧。奇人自称是陈抟老祖一派,我不大相信:“你也精通睡法。”奇人不高兴了。他要让我见识见识。
奇人说,老祖传下的锁鼻术等功法,一来不能轻易示人,二来乍看也看不出什么惊人之处。这我信。他就是有本事一睡三年,我也没工夫看啊。所以奇人要表演另一种得意之学。
这个说扶乩不是扶乩,说招魂不是招魂。比如汉武帝的李夫人去世,方士招李夫人又见汉武帝,后世认为这是皮影戏的肇始。但是奇人说,招来的确是李夫人,又不是李夫人。怎么说呢。李夫人的精魂,自然回归太清。但是一部分灵气,还是可以招来的。这和唯物主义的皮影大相径庭。他今天就要狗熊掀门帘,露这么一小手。
朋友问,招来也像笔仙一样,可以问事吗。奇人怫然不悦。说笔仙小道,怎么能相提并论。一定要尊重,请来的魂魄,是名人也好,是附近的村老也好,大家可以谈谈。就当做了解历史嘛。我很高兴:“能请来杨贵妃吗。”
奇人都不愿意理我了。布置,做法。他这和笔仙步骤不一样。谁请还要谁的八字。奇人先请了一位道者的精魂,这么说也可能不准确,因为据这精魂说,他已经修炼到鬼仙的地步了。我听见声音了。没有。也是写在纸上。不过是用毛笔。笔尾套着个铁环,奇人把铁环套在小指上,小指平伸,毛笔自动写。(我觉得经过训练,谁都可以写出来,还有能用脚画国画的呢)
我朋友也请了一位。当地城隍的主簿。我笑得很开心,城隍都被强拆了,主簿还满世界溜达呢。到我,奇人代答不理的叫我写出八字。看过之后,他倒很高兴了,说我八字命带天罡,可以试着请贵人。我十分想见杨贵妃。奇人用白眼球瞟着我开始做法。半天,笔没动。这个我理解,毕竟小指这是精细运动,他让我气成这样,小肌肉不好控制了。
忽然奇人把笔一摔,大步出屋。我们自然也跟出去,奇人把手向天空一指:“看,秦始皇。”一颗明亮的流星,从天空横着划过去。
无语的站了五分钟,我们回到屋子,一进屋就发现:起火了。奇人做法,桌子上摆着香烛之类,不但把纸笔烧了,笔后的铁环也被融化了。要说灵异,我觉得这是唯一的一点。因为大家都知道铁的熔点吧。纸燃烧1分钟上下,温度怎么也不够。
我很过意不去,我以为是我们出屋时候碰到蜡烛所致。但是一想也不对,要是那时候出的事,现在桌子都该烧着了。不管怎么说,毁坏了人家的东西,总是有点局促的。奇人一句话让我安心了。他看了看屋子,长叹一声:“始皇帝脾气,还是这么暴烈。”
饕餮
这是木头讲的。他用很不屑的语气讲述,因为他认为这就是疑心生暗鬼。
他的一个女同事去外地采访,回来以后获得了一项让所有女孩子羡慕嫉妒恨的技能——————能吃。
能吃不是关键,能吃不长肉也不是关键。比如我们老六,同样的能吃不长肉,但是全给厕所做贡献了。这位姑娘不是,一切生活与正常人相同,除了稍微有点黑眼圈。
她能吃到什程度呢?烤鸭见过吧,午饭她一顿能吃2只,附带足量的春饼。同时不耽误下午的点心。晚上还得这个量,再加上夜宵。
要是我变成这样,那求之不得,多享多少口福啊。但是她家里人思想比较保守,认为一个1.6米,90来斤的女孩这样不正常。到处去求神拜佛,甚至请来一个牧师,结果当然是可以预见的,无效。
后来有人给介绍一位高人。从高人那里,请了一个小摆设。回家按照方位摆好,这姑娘病了一个星期。好在高人提前就说了,会有这样的反应。病好之后,她恢复正常了。每顿饭只能吃20来个饺子,还得说撑得慌,这是何苦。
木头曾经随同事们一起去探病,见过那个摆设。木头一眼就认出来了:饕餮。所以他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是用讽刺的口吻说的:难道附身的能吃的鬼,看到饕餮,自惭形秽跑了吗?
破军
我曾经见过一个道士,50年来只练一招,请神。
我没亲眼见过他请神的过程,只听过别人的叙述。
有一段,那个镇子祸事连连。不少青壮年男子出了意外。于是大家去请道士。道士来了,开坛做法。响晴白日的天气,忽然就起了大风。包括镇长在内,无不神魂俱动。唯一不动的,是道士点起的两只香。烟雾袅袅,直上不散。
大家以为香的表现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忽然,道士大喝一声,跟着镇外也是一声巨响。道士把手中剑一划,很快风停日出。
道士说行了。带大家出镇,看见外面一棵老树已经倒了。离树不远,趴着一条近2米的死蛇。
我问道士请的是什么神?道士说他专请破军星。那就怪不得了。传说当年的闯王李自成,就是破军下界,当得有这样的威风。
报恩的虾
这是一个同事讲的
民国的时候,他们老家有一个大地主。兵荒马乱的,大地主自己有武装。所以在那一片,他就是一个土皇上。
他们那吃虾,原本是煎炒烹炸。后来有个人去趟江南,学了一手醉虾的手艺。回到家乡,正赶上大地主母亲生日,他就去露了一手。
没想到老太太信佛,虽然不能像大城市,过生日吃素,但是对醉虾就很不感冒了。大地主倒是个孝子,一看这种情况,勃然大怒,当场定下了个规矩。以后谁也不许做这道菜。
过了两年,一天晚上大地主从邻村回来。土皇帝毕竟不是皇帝,不会成天前呼后拥。那天他就落单了。快到村子过桥的时候,一脚滑到水里。
河水并不很深,大地主又正当盛年,精通水性,上岸是很容易的。但是这次奇怪了,水下有东西拉他的脚。大地主心说完了,遇上水鬼了。就在这时候,他觉得脚下一松,跟着有东西往岸上推他,他急忙扑腾几下,上了岸。回家撩起裤子,看见脚腕上一个乌青的手印。还有很多类似毛刺的扎伤。大地主回想当时的情形恍然大悟,那是一群虾啊。
从那以后,大地主家彻底吃斋念佛了。
冷影近身
还记得在读高中时,那时候蛮贪玩的,经常是玩的比较晚才回家,平时都是坐出租车或是三轮车,但是有一天因为玩的地方比较近,方向也是和平时不同,那个方向回家会经过一条的小巷,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条小巷比较老了,墙大多都是石头垒的,看上去很旧,有的墙上还长蛮了青苔,路灯也是很老式挂在柱子上的那种,就象比斗笠小点倒过来,中间吊个白色小灯泡。虽然这条路不只是走了一两次,但是那都是白天,路人也比较多。
但是那天也没想那么多,还好有哥哥送我回家,两个人走着走着,我隐约听见不远的地方好象有很多人在唱歌,又不象唱歌,再近点仔细一听好象是在念经,这种声音让我有点起鸡皮疙瘩,毕竟已经很晚了,一看时间马上再大概1分钟就到12点钟了,而且平时人们经常在说的12点是个可怕的时间,虽然自己不信那种东西,但这条小巷安静的让人发寒,就只有轻轻念经的声音,木鱼声。我小心的说:“哥哥这么晚怎么会有老人念经的声音啊?好象就在前面,好可怕我不敢走过去了。”
“没事的,走快点。应该是前面那户人家死人了,在超度,不用怕。”
然后我们越走越快,看的出他也有点害怕,快路过那里的时候哥哥说:“你记住别去望,别去望哦。”可他越这么说,我的好奇心就越强烈,不知道那里面是怎么样的。就在路过那个弄堂的一瞬间,我经不住去望了望,就在这同时一个男人不知道从那里来,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脸很黑,很快的从我身边闪过去,进了小弄堂。就在被他吓一跳的同时,我又感觉到这个小弄堂里面一阵冷冷的,又不象风,突然撞在了我的身上,我深吸了一口气,还记得那口气冰冷的穿进我的鼻孔,让我感觉浑身发冷,整个人冰冰的。
可奇怪的是,哥哥并没有发现我发现的这一切,他看上去好象真的不知道,没见过刚刚那个人,的确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前面有任何人向我们走过来,也许他是故意在骗我,还说我活该叫我不要看还去看,白衣男人就别提了,因为我撞到他我感觉是真人,但是这一阵冰冷的风影怎么解释呢!我也认为自己是受到了惊吓,但是那阵冰冷的感觉,从我鼻子吸进去的冷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记的太清楚了,并不是风,因为那个晚上并没有风……
就在遇这事的第二天,我病了,还是浑身发冷,只好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发高烧了,但是为什么我人那么冷,头晚的事我并没有跟医生说。挂完盐水后休息了几天,才慢慢恢复过来!我并不是一个胆子那么小的人,怎么会这么一吓吓出病来,还病的不轻。
墓地幽灵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很难解释,神奇的东西和事太多太多了,我是一个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人,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亲眼所见,那到底是幻觉还是什么,连自己都分不清楚。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这个问题再问上我几百遍,我还是很肯定的说没有,不相信。以前所听到的那都是故事,是传闻。可我对自己所经历的,亲眼所见只能给自己一个解释,那就是幻觉!
墓地幽灵
高中读书那时候的年纪性格多变叛逆,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怪怪的,脾气也特别差,时不时的总是心情郁闷,可就是因为经常心情不好,怎么办呢,后来我为了刺激一下自己经常会一个人去烈士墓,而且是晚上,烈士墓虽然对很多人来说没什么,并没那么可怕,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其实如果你晚上去而且还是一个人,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我向来认为自己胆子非常大,从小就喜欢看恐怖片,还开音响关灯给自己点效果,可万万没想到都这么大人了居然也会有被吓的冒冷汗的时候,哎!丢人哦!想起有一次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又是心情槽糕透了,那天晚上打了辆三轮车到了烈士墓,整坐大山除了最底下有些灯,山上基本上是很暗,没什么光线,只有月光笼罩着山头。
这个晚上月光特别的明亮,幽蓝幽蓝的。我跟平时一样往山上散步,走着走着来到了石棺附近,这些石棺都是以前一些烈士的坟墓,大概里面没有几具完整的尸体,有的只是一根骨头或者一个头颅,这些棺材上面部分有帖着一些相片,都是死去烈士的,不知道我是那跟神经搭错线了,居然从石棺中间穿了过去,我边走边看看那些照片,在明亮的月光下黑白色的老照片显的非常的清晰,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看着看着其中有一个好象穿着军装带着帽子的烈士的照片特别亮眼,我再仔细一看,连他的眼珠好象也在盯着我看,我开始冒冷汗,怎么这么奇怪,再看看周围就这张最亮,因为害怕我加快了脚步,心都快蹦到喉咙上了。
忽然不远处隐约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披头散发的。“不会是鬼吧?”我的心提上了嗓子眼儿。“应该不可能,也许是什么人站在那里,正巧穿着白色的衣服吧。”我心里安慰着自己。但是奇怪的是这个人靠在树边,看样子是女的,可那高度有点不太寻常,紧帖着树杆看上去起码有2米左右,怎么可能是女人呢,连男人也没这么高呀。看了许久我吓的头都大了,害怕是肯定的,但又不敢往回走,只好尽全力想跑出这个地方,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我再去看那个白色幽灵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巡视了下周围好象没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跑出了烈士园。
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了,不可能呀,刚刚看的那么清楚,而且还会动,还有黑色的头发就差没看见脸了,真可怕,我想就当是自己眼花,可盯了足足有10来秒已经看的够清楚的了。哎……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楚,还有刚刚那烈士的照片到现在想起来好象还在盯着你看,那眼神……那笑容……好象很真实,就象活人一样,让人刻骨铭心啊!
打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晚上一个人去烈士陵园……
别一个人上卫生间
我们上班所在的楼层除了我们的公司,还有其他一些公司,都是一些很小的部门,而我们一层楼只有一个卫生间。在走廓的尽头。
卫生间只有两条路,前面是洗手台,门口有一面镜子。平时工作很忙,我们上卫生间的时候几乎是跑着去的,这天也一样,我匆匆冲进卫生间。有一道门是虚掩的,我能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那个人并不认识。于是选择了旁边的那个,等到出来的时候,洗手台已经有一个长发的女孩在洗手。
那是隔壁公司的女孩,我们在走廓遇到过很多次,虽然从没打过招呼,但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她洗好手,拉开隔壁那格的门走了进去,咦?那格是有人的呀!难道刚才看到蹲在里面的……
我没有多想,快步走了出去。过了一些时间,又是卫生间,我第二次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是个上了岁数的女人,一身黑色的棉衣,脸色蜡黄,整个脸都是浮肿的,我刚进去时就看到,她依然蹲在窗户的那个格子里。看见我,居然露出的诡异的表情,啊!我尖叫一声,就冲了出去,正好撞到隔壁的那个女孩……
你怎么了?她问到……有……有鬼!我连气也喘不顺了,不是吧!她也吓得花容失色,千万别去窗户的那一个格子!我紧张的告诉她,我不压其烦的对每一个唠叨。已经不再到那个格子了,我宁愿去楼下的公厕,然而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第三次看到了她!
不是卫生间,而是走廓,她在人堆中跌跌撞撞的走,没有人注意到她,我顾不上淑女形像,大叫着冲进了办公室。怎么回事?经理如老虎般把我提到了走廓上,哪里?她居然还在?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只有我能看见她?她……我指着那个黑色的棉衣……她?她?她是这个楼的清洁工!最近大厦要求不止晚上清洁,早上也要清扫过道,所以你以前没见过她,我看你是发神经!
经理恨恨的扔下我,快步走了回去,我晕!原来是虚惊一场,害得我每天跑几条街!终于可以放心的上卫生间了,解恨。刚进去,又遇到隔壁的那个女生,她冲我笑了笑,就出去了。
鬼故事:卫生间的门口正对着那面镜子,出来的时候整了一下衣服,忽然想起那个好笑的误会,便想向她说一下,就转身叫她。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硕大的镜子里,我只看到了我而已,而转过头来看我的她,在镜子里压根什么也没有啊!
我终于明白了,果然是个误会!那天的那个清洁工的确一直蹲在那间里啊,而那个女孩之所以可以进到里面去,因为她,她才是真正的鬼啊!
ps: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包括你常看到的那些人,也许,那就是……
还魂
黑夜,没有月亮。
夜深人静!
一老宅内闪烁着几缕烛光,断断续续的传出女人的抽泣声。不禁给人一种凄凉和阴森的感觉!
女子蹲在地上,好像在烧着什么?火光照映着她那苍白的脸,加上她的一身白束装,让人不禁联想到某一形象。
此时,一阵风掠过。吹动挂在墙上的白帆露出一张慈祥的脸,面带微笑。一动不动,眼晴盯着你只发愣,一眨不眨。让人不寒而涑!
一旁的蜡烛随着风一闪一闪,使得宅内的景像随着忽隐忽现。发现地上摆着一副红漆棺材,旁边放着几颗木钉。原来棺材没有上钉!
“小丽,节哀顺便!不要太伤心了。”我安慰着道。
“妈!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小丽又悲伤的痛哭着。可能我这一问,触动了她的神经。
“你哥他们还没赶回来啊?”我问道。
“是,明天早上才赶到!”小丽说完又哭了。她哥在外地做生意,正在往回赶。听她那沙哑的声音,我也忍不住有些动容,眼角不禁的有些湿润。小丽和我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今天,我刚好从城里回村。听说小丽她妈昨晚吃饭的时候被一块盂头(山盂,农作物的一种。)卡住喉咙,还没来不及去医院抢救,就死了。唉!人就这样,死亡随时会来临!死的确实惨,吃饭的时候也会噎死。这种死状往往是指恶人,或诅咒坏人。其实小丽她妈是个大好人,在村里人面前口碑很好。她虽然很早就成了孤儿寡母,从此当爹又当妈的。但是,她从没抱怨过,更没打算过改嫁,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由于劳累过度,落下了一身病。也就出了在吃饭时的意外。都说好人会有好报!我看未必,“唉!”我不禁叹道。
此时,夜已深。过来帮忙的乡亲都已回去睡觉,只留下小丽一人在这守灵。该死的电力局偏偏在这时候停电,搞的四周一片漆黑。虽然看不到小丽她妈的尸体,因为已经入殓在棺材里了,原因是怕放在外面腐烂掉,就先入殓在棺材里了。等小丽她哥回来见了最后一面,就盯了棺材,出丧。但是,在这场景下难免有些恐怖。我心里开始打算安慰安慰小丽就回去。不是胆小怕事,不念情义,是吧!我想过,在这情况,应该留下陪她。只是,有些不妥。我和小丽虽然是好朋友,不过男女有别,我们已经是成年了。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尤其村里的那些妇女个个八婆,胡说八道个个来劲!
“小丽,你不要太伤心,小心身体!明天你哥就回来了,一切会过去的。我……我先回去了。”我说的有些牵强,后面那句话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回去,她哥回来就没事了,呵呵!
“你……你可不可以留……下陪我!”小丽带着乞求的眼神说。可能她怕,虽然棺材里躺着的是她母亲。但是这种场景是由不得一丝风吹草动的!万一……!更何况她是一个女孩子。
我已经没理由拒绝了,无奈!“好吧!”我转过身回答。不管了,不管那些八婆怎么说了!此时,心中涌现出一鼓豪迈感,好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哈!哈!
看着小丽略显红肿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感到一丝的痛心。从小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样的遭遇确实让我有些怜悯。我走过去,在她妈灵前上了一柱香,然后蹲下帮小丽一起烧着纸钱。
我看着纸钱上的阎王画像,不禁一笑。如果这样那些死人就可以收到钱,那他们不是爽晕了。一整天的在烧,足有成千上万了,甚至上亿元了。那样他们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呵呵!羡慕啊!!我荒唐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突然!一阵风猛吹过来!我的心“喀噔!”一悬!冷汗也跟着出来了。不会吧!我这样想你们不同意是吧?那我多烧点。我把手上的一捆纸全扔进火堆!
“不要这样,这样我妈她拿不过去的!”小丽面无表情的说,完全不理会我已经紧张的心,不过也许她不知道,她又怎么会明白我现在心里的想法呢。
“你不会吧!还说这种话!什么拿不走啊!”我有些恐惧的说。
“钱啊,这些钱啊!”小丽晃了晃手里拿着那捆纸说,还是面无表情!
“我晕!你也相信这些!”我没说出口,因为我明白她现在的心情。她希望她妈在阴间好好的享享福,补偿一下在阳世所受的苦。这是她的愿望,我这样思忖着也就诚心的去烧纸钱。
不说话,也就静了下来。依稀间,我感觉我后面有声响,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敲门。不可能啊!我后面不是棺材吗?这大堂也没有通往房间的门。再说这家里现在除了我们俩没有其他人。我怀疑我是听错了,因为那声音没了。也就没在意,继续烧着纸钱。
看着面前的美人,小丽确实可以说是美女,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的。我有些开始傻想了,呵呵!
“干嘛!”小丽看着我那阴险的笑脸,“这个时候你还笑的出来!”指责道。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连忙收敛起笑容,对她表示歉意。我谴责自己,后悔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不仅没人性而且严重破坏了以往的形象。
我还在悔恨着。这时,在我的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那声音就出自那口棺材!对!没错!因为小丽也认同了,用一双惊愣的眼睛看着那。接着,那棺材传出人的咳嗽声,跟着发出紧迫的呼吸声!
我不由的站了起来,心急速的扑通扑通跳动着。“不是吧!想警告我指责我,来阵风就行了,不用搞的这么逼真嘛!你不是死了吗?大婶,还咳嗽什么呢!吓死人的!”我很紧张很害怕,但我还不承认有鬼!这样无嵇的想着。只是精神上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就差没跑!
此时,小丽也紧张了。紧张的又哭了:“妈啊!你难道得不到安息吗!为什么呀?”有些语无伦次的喊着,也许,她妈的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真的不能安息。接着她又哭喊着:“妈啊!你安心地去吧,我长大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真的安心了??棺材不动不响了,难道她妈真的安心的去了!我不禁有些怀疑,不过这疑虑瞬间打消。因为我怕!我怕突然从棺材里跳出一个僵尸般的人或是鬼!在这种情景下,我已经维持不住“这世间没有鬼”的理论!毕竟,世界上有很多事现在的科学没办法解释。
就在这时,棺材里又有声音了,“小丽……小……丽!你在哪啊?”
小丽慌了,接着,颤抖的回答着:“妈……妈……我在……这!”
“快……快……快过来……扶我起来,我这是……在哪啊!”
“啊!”我惊慌的发出声音,赶紧闭嘴。你还真出来啊!妈呀!这世界还真有鬼啊!!再也不顾什么了,撒腿就跑。我感觉我不行了,腿已经软了。在冲出宅院的时候,脚一歪坐倒在地。我看见,小丽慢慢的上去,竟然真的推开棺材盖!她竟然还有这胆!!也许是自己亲生母亲,用不着怕,相信也不会害她。
“妈!你复活了吗?”小丽靠近棺材惊慌的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我……我死过吗?啊……”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快!快!快扶我起来!”小丽她妈急切的说。
我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实。感觉是乎是在做梦,为了验证,使劲的捏了一把大脚,“啊!”我疼痛的大声叫了出来。够恨!对自己下手也这么重,可能我是吓傻了!
听到叫声,小丽转过头“鑫一,过来帮忙!”对着我喊。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踢了踢腿,活动了一下,好多了!胆怯的走了过去。
走近了,看见平时和蔼慈祥的大婶,身穿寿衣,头戴一顶黑帽,躺在棺材里。正对我微笑,不禁毛骨悚然!
“别怕!鑫一,我没死!快扶我起来!”大婶看我一脸恐惧微笑着说。
我上去和小丽一起把她扶了起来,跨出了棺材。此时我的手还在颤抖!
这时,附近的邻居们听到声音也赶来了。虽然这事他们也没见过,但是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对这事也有所耳闻,不以为奇。
原来,小丽她妈当时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噎住,并没死!气门受阻,气若游丝。只是假死!慢慢的,噎在喉咙里的东西化了,气也就顺了。出现了刚才棺材里的咳嗽声。
也许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人有好报这句话也许是真!
一枚古币
每一次我经过潘家园的时候,都忍不住被那里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吸引,而逗留好一会儿。最吸引我的莫过于是那些卖古玩的小店,它们通常利用老式厢房的底层作铺面,所以门面虽然小,却往往有好几进,店堂里昏暗而陈旧,常会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奇形怪状的东西陈列其中。
通常我只是作看客的,因为古玩店里并不是每件东西都标价,而那些看似普通的东西要价绝不普通。但是这些小店也很懂得客人心理,通常售价低的对象,都陈列在铺面第一进的厅堂里,第二进的东西就可能贵一些,再往里走,对象就更尊贵些,所以,像我这样的客人大可以安心地在第一进店堂里东张西望。
十二月里的一天,和朋友们闲聊,说起即将到来的一年正好是我的本命年,就有人建议我去买个古钱币,用红丝绳串起来系在手腕上,说是可以辟邪。我本来并不在意,但经不起朋友们种种迷信言论,心想这种钱币潘家园可多得很 ,不如就抽空去寻一个罢。
那天有些事耽误了我,以致于路过潘家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沿街的小摊儿早没有了,那些小古玩店也都上了门板,弯弯曲曲的小巷里就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忍不住走快起来。忽然,我看见一个街口拐角处有一个我从来没注意过的小店还半敞着门,里面隐约透着些灯光,似乎还没关门。门楣上写着三个篆字”一念斋”,我有些意外地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不知道现在只为了一个小小的钱币进去,是否会遭老板的眼色。
“进来吧,”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进来看看。”既然招呼我了,我连忙跨入门坎。在店堂一旁的桌上点着一支旧式的油灯,暗暗的灯光下,我看到招呼我的,果然是个老人,很老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是那样的密集,密集到我都怀疑他的年龄大概比这个店里很多东西的岁月都长。恍惚的灯光下,老人的脸色似乎有些郁郁,但还是热络地招呼我”你想要些什么,年轻人?”
“啊,我想看看古钱币。”
“是吗?”老人用手指指店堂的后面,”那里有很多历代的古币,您可以入内慢慢挑选。”
“不,不,”我知道他认为我是古币收藏者了,”我只是想随便买一个小钱币,用红绳栓在手上,本命年辟邪的那种…… ”
“啊,是这样,”老人慢悠悠的说,“那你看那边,”他指着这间厅堂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很破旧的藤篮,里面乱糟糟地堆了数百个铜钱,“那里都是些别人挑剩下,不值钱的东西,你就选个看得中的吧,只要10 块钱一个。”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老人在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发亮,似乎在期盼我什么?“也就10 块钱的生意,他也宰不到我什么吧?”我想。
蓝子里有好多铜钱,有的都已经生锈了,我随便翻动了一下,忽然,有个暗金色的铜币跃入我的眼帘,我拿起它细看。很奇怪的一个古币,内方外圆的传统中国铜板式样,但是正反两面却没有一个汉字,正面弯弯曲曲地刻着一些蝌蚪文样的字体,反面是两支交错的枝叶蔓密的花朵,也不知是什么花。篮子里就这一个铜币是这样怪怪的,我忍不住拿在手上多看了几眼。
“我拿丝线给您串上吧。”老人没声没息地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他似乎知道我很中意手上的这个古币,手上拿着红丝线望着我。
“好的,好的,”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老人好像很希望我买下这个古币,彷佛我正在购买的东西对他而言是一笔很大的生意,“给您钱。”我递给他钱,转身向门口出去。
“您走好…… ”我迈出门口的时候,听见老人的道别声,扭头想回他一声再见,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黑黑的后店堂里,第一进店堂里只剩下桌上的油灯忽闪着。
“年纪这么大,动作倒挺快!”我想。过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候,有一位长久未见面的朋友来我家吃晚饭,我知道他曾经热衷于钱币的收藏,就把系在手上的古币给他看,想问问他是否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他仔细地端详了半天,突然惊讶地大喊起来:“嘿,你从哪里搞到这个东西的?”
“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辟邪钱吗,都是他们几个说要我在本命年里天天带着它的。”我说。
“我知道你是把它当作一个辟邪钱,可你知道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很值钱的古印度王朝钱币。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我的朋友,再问他一下。”他急急忙忙地打电话给一个什么收藏协会的会长,让对方立刻过来一次。
“有必要吗 ?”我疑惑的问他,“我可是只花了 10 元钱从潘家园那个破地方拣来的,你把什么会长请来,可别让人笑掉大牙啊!”
“有必要,有必要,”朋友一脸的正经,“如果他的看法和我一样的话,你可就发财了,这个古币可能价值好几万呢!你只花了10 元,很正常,本来真正懂古币收藏的人就不多嘛。”
“不会吧,”我听得口水都快下来了,“哪有这种好事?”
不久他的朋友那个会长抱着一本厚厚的图册,气喘吁吁地近来了。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富态的中年人,他从身上掏出放大镜、镊子之类的东西,从我手上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个古币,很认真地观察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翻开那一大本图册,拿着古币对着某一页,比对了半天,然后抬起头,对我和我的朋友说:“不错,这的确是一个非常珍贵的古印度钱币,叫做曼佗罗铜币,当今世上绝不会超过10 枚。”
“这么说,它果然很值钱啦?”我那位朋友很兴奋地问。
“我说我眼光也不错吧,不过还是您权威… ”
“是啊,它很值钱,”会长很认真地转向我,“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可以填写一张5万元的支票给你,请你把它转让给我吧。”我使劲地拧了自己一把,确信自己并非在做梦,然后结结巴巴地问:“您确定没有搞错吧,它真的值那么多钱?”
会长一句话也没有说,拿出一本支票,用笔在上面清晰地写下了“伍万元整”几个字样,然后坚决地推到我面前。
我呆了一会儿,又问他:“您可以给我仔细说说这个钱币的来历吗?”
“这是古印度迦叶王执政时铸造的钱币,但并非为流通所用。迦叶王为安抚民生,宏扬佛法,特铸此币,提醒人民要一心向善,不要为恶念缠身而迷失本性。它反面的花朵就是著名的曼佗罗花,象征万恶之本源,以警惕人们,正面是梵文,大意是财富往往引人走向邪恶,而善恶就在人们的一念之间…… ”
“一念之间?”我忽然在心底打了个突,那个小古玩店的名字好像就叫“一念斋”,两者间是否有什么关系呢?我痴痴地想。
“喂!”我朋友惊醒了我,“你到底愿不愿意把这个古币卖给人家啊?”
“呃…”我很动心地看着那张支票,可是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太妥当,“这样对那个古玩店的老人是否不太公平啊?他大概是年岁大了,把这么值钱的东西弄混了,贱卖给我了?”
“做古玩这行的,不识货的人可多着呢!”会长说,”即使他搞错了,也是他自己的事,老天保佑你发财嘛!”
“是吧?”我还是有点犹豫,“让我再想想…… ”
“啊,您担心我给的价钱还不够公道吧?”会长恍然大悟的样子,“没关系,我的支票就留在你这里,你考虑几天都行,想清楚了再通知我, 我们先走了。”他拉着我的朋友往门外走,一边说,“让你朋友冷静会儿吧,他可能太高兴了。”
我的确很高兴,特别是我看到桌上那张静静地躺着的支票,可是我又感到一些隐隐的恐惧,刚才有两个人在陪我,我没怎么感觉,现在就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了—— 我想起那古玩店里老人郁郁的脸色,有些期盼的眼神,现在都浮现在我面前,“他期盼我什么呢?他怎么会疏忽这么一枚珍贵的古币呢?”
我握着那个古币,再一次仔细地端详它。在我手心里,它散发着暗暗的金色,栩栩如生的曼佗罗花交织在一起,弯曲的枝叶好像十八岁女孩的侗体舒展着,**着我。我把它翻过来,那些晦涩的文字呈现在我面前,会长的话又在我耳畔回响:“财富往往引人入邪恶,善恶就在人们的一念之间…… ”
我决定把古币卖给会长,因为现在可流通的货币对我的**力更大些。但是,在通知会长之前,我决定先去古玩店把这事告诉那个老人,我想我愿意把这笔钱分一半给他,如果他是搞错了,想收回这古币也可以,但也得付给我贰万伍仟元钱,“这样 … ”我想,“这样,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发笔财,也没亏待那个老人。”
我看看时间,将近10 点了,和我上次买这古币的时候差不多。我想尽快让那老人知道这件事,“一念斋应该还开着门吧?”,我打的往潘家园赶去。其它的店铺都歇业了,只有那家一念斋,和上次我经过一样,透着黯淡的灯光。我急忙一步迈进去,老人正坐在油灯旁,仍然是一脸的郁色,似乎经受了很多痛苦的那样。
听见我进门,他抬起头。“啊,是你,年轻人,”他还记得我,“你又来买古币?”
“不,不,老先生,”我把所有的事向他解释了一遍,然后把支票和古币都拿出来放桌上给他看,以证明我没有胡说。老人安静地听我诉说,脸上纵横的皱纹慢慢舒展开,郁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新生儿般的喜悦,可是他似乎并非高兴于这笔意外之财,因为他没有仔细去看那张支票,而是站起身望着天空(天花板?),一边喃喃自语:“我佛慈悲,终得解脱 … 我佛慈悲,终得解脱… ”一边直往后厅堂走进去。
“他是不是高兴得有些错乱了?”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听我说完,也不理会我,就走向通往后厅堂的门洞里,“喂,老先生,那您是收回这古币呢,还是让我卖给别人?”没有人理我,通往后厅堂的门洞黑忽忽的,我看不清老人在哪里。
“喂,喂,老先生,”我忽然觉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这整个店里,老人好像突然消失了,融合在后厅堂那一片黑暗里,我为这突如其来的感觉碜得有些头皮发麻。
“喂,那我明天兑了现金,再给您送来?”我试探着有往门洞里喊了声,我不敢贸然走进去,总觉得有些不可测的东西隐藏在后厅堂里。还是没有人理我,我拿起支票和古币赶紧离开了古玩店。
第二天一早,我先联系了那个会长,让他过来把古币取走了。我想不管那老人是消失也好,还是兴奋地昏倒在后堂也好,反正没有反对我把古币卖掉, 我把支票兑成现金又往潘家园赶去。
很快我就又站在小古玩店的门口了,跨进门,迎接我的是一位中年妇人,“欢迎进来,随便看看吧。”她笑盈盈地招呼我。“啊…… ”我迟疑了一下,“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昨晚说好今天来付钱的。”
“付钱?付什么钱?”妇人一脸的疑惑。
我想那位老先生可能没有告诉她昨天的事,于是我说:“请妳让昨晚店里那位老先生出来一下好吗?我跟他都说过… ”
妇人仍是一脸的疑惑,“老先生?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做主啊,连工人都没请一个,再说,我这店每天不到6点就关门了,您别是找错地方了?”
“?!”我退出门外,抬头仔细地看,没错啊,阳光下,门楣上“一念斋”三个镀金的字闪闪发亮,我看看四周,虽然对周遭没什么具体印象,但毕竟来了两次,应该不会弄错啊?我又走进门,“这里还有第二家名叫“一念斋”的吗?”
“没有了,整个潘家园就我一家叫这名。”妇人说。
“这……”我这下真的感到头晕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伸手到内侧袋,那厚厚的一迭人民币提醒我并不是在梦游啊。
于是,我定定神,把事情从头至尾向妇人说了一遍,当听到“曼佗罗铜币”几个字时,妇人忽然说道:“曼佗罗铜币?是不是正面刻着梵文,反面刻着曼佗罗花的一枚古币?”
“对啊。”
“这个我知道,它可是我父亲最心爱的东西之一啊,怎么?”
“啊!”我一拍脑门,“那昨晚的那位老先生,一定是您父亲了,您快请他出来。”
妇人听了我这话,脸上却现出害怕的神情来,一边将眼光投向厅堂的一个屋角,一边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父亲他,他…… ”
我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屋内的角落里原来挂着一幅我从未留意过的黑框照片,照片中正是那位满脸皱纹的老人,郁郁的神色,正注视着我。像我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后跟升起,“那 ,那个是您父亲?”我的舌头有些打结。
“是啊,家父过世已经三年多了…… ”我听见妇人幽幽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我父亲当年曾对我说过,曼佗罗古币是他用很卑鄙的手段得来,他明知那是一枚很珍贵值钱的古币,却趁人之危以廉价购得,以致耽误了别人性命。后来,为了此事,他经常为噩梦所扰,整日郁郁不振,常对我说,他日必会遭到报应。果然,前几年他去世之后,我找遍整个店堂都再没见过那枚古币,却常梦见父亲在地狱里深受折磨,不得超升,在梦里他对我说,只有再找到一个不贪心曼佗罗古币价值的人,他才能得到轮回,可是几年了,他都没有能找到 …… ”
我佛慈悲……
让我用心来爱你
在美国一家有名的医院里,黄昏时分,骆家辉照例出来散步,他的特护不远不近地跟着。当他走到一个花坛前,他停了下来,看着那些盛开的花发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心脏随时都会停止跳动,挽救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做心脏移植手术,虽然他家里很有钱,可是,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心脏还是很困难的,希望很小。
骆家辉叹了口气,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时,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东方人,他觉得那个人看上去很亲切,他想,那要是个中国人就好了,此时,他好想有一个中国人和自己说说话。虽然他已经加入美国国籍,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很快,那个人走近了,让骆家辉意外的是,那个人突然用汉语对他说:“你好,骆先生。”骆家辉一愣,看着这个人,和自己年龄相仿,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自己好象从来没有见过啊,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呢?骆家辉好奇地看着他,说:“你好!你也是中国人?我们见过面吗?”
那人说:“我是中国人,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姓骆。”
“我是听医生说的,听说你需要一个心脏。”
“是的,你……”
“我哥哥刚出车祸去世了,他的心脏愿意捐献出来,他和你一样是O型血,也许能和你匹配。”
“谢谢!不管成不成,我都非常感谢!”
“先不要说谢谢,我还有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骆家辉忙问什么条件,那人说:“我哥哥是准备回国结婚的,谁知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如果你换心脏的手术成功,希望你代替我哥哥去爱他的女朋友,这是我哥哥的遗愿。你放心,他的女朋友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不会委屈你的。”他掏出一张女孩子的照片,说就是这个女孩,名叫吴心语。骆家辉一看,果然看上去很漂亮很可爱。
骆家辉答应了,接着和那个人详谈,知道他叫成铁,他哥哥叫成钢。很快,医生进行了必要的配型检测等,一切都符合要求,就给骆家辉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
这次手术很成功,经过40天的精心治疗,骆家辉完全康复,离开医院回到了家。他回家的第二天,成铁就来找他。
成铁说他要去法国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到美国来了,他讲了很多关于吴心语的情况,拜托骆家辉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爱她。成铁说,他和他哥哥的声音很像,他已经遵照他哥哥的遗愿,冒充哥哥给心语打了电话,骗心语,成钢已经不爱她,已经在这里找了个美国女孩,向心语道歉。
骆家辉问,为什么要这样骗她。
成铁说:“心语很爱我哥哥,如果知道他去世了,她会痛不欲生的,她会一辈子都忘不掉他。只有说我哥哥变心了,心语才会失望,才会彻底忘掉他,才会重新开始。”
临走,成铁留下了几张吴心语的照片。骆家辉天天看这些照片,每次一看到心语,他都会心跳加快,觉得自己是那么爱她,他好想尽快见到心语本人。
又过了两个月,骆家辉觉得自己身体非常棒了,就起程回国,直接飞到心语的家乡。找好酒店,放下行李,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心语了。他知道心语在天艺装潢公司工作,很巧的是,他打的来到天艺公司时,正好是下班时间,心语正从里面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心语,他的心狂跳起来,好象要跳出他的身体,他好想冲上去紧紧抱住心语,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心语还不认识自己,会以为是流氓的。
骆家辉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心语走过来,经过他的身边,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说不清是爱是恨是迷惑。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骆家辉忍不住叫了一声:“心语!”
吴心语象武侠片中被点了穴的人一样,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骆家辉,好半天才问:“我们认识吗?你叫我心语!”
骆家辉忙掩饰说:“我刚才叫的是吴心语,我们不认识,我只是听说你是本市最好的装修设计师。”
吴心语恢复了常态,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微笑,客气地问:“哦,你是想请设计师吗?”
骆家辉随口答道,是啊。吴心语问装修什么。骆家辉结结巴巴地说,是大型超市。吴心语问在哪里。骆家辉编不出来了,因为他对这座城市根本不熟,只好说,不知道,还没选好地方。吴心语看了看他,说,那你选好了地方再来吧。说着就要走。骆家辉见她要走,有点急了,竟然脱口而出:“心语,我想请你吃饭。”
吴心语又一次愣在那里,“你叫我心语!还叫得这么自然。”
骆家辉觉得有点尴尬,就撒谎说自己有个同学叫吴心语,他一直叫她心语,叫习惯了。心语哦了一声,竟然答应了和骆家辉去吃饭。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心语几乎不说话。
为了和心语进一步接触,骆家辉买下了一幢大楼,准备开个大型超市,装修设计由心语全权负责。他们熟悉以后,心语说:“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我就同意和你一起去吃饭吗?”骆家辉嘻皮笑脸地说:“因为我长得帅呗。”心语笑着瞪了他一眼,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好奇怪啊,我怎么老觉得我们以前认识呢。”骆家辉说,那可能是前世有缘吧。
他们的感情发展得很快,仅仅半年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心语说自己从没出过国,想去美国举行婚礼。骆家辉求之不得,他的家人都在美国,这样更好。于是,骆家辉带着心语回到纽约的家,开始筹划婚礼。心语说她想要一个豪华热闹的婚礼,骆家辉说没问题。骆家交游广阔,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骆家辉又是独子,即使心语不提这样的要求,这个婚礼也会是豪华热闹的。而心语这边没有亲戚。
写请柬时,心语说,她有个朋友在纽约,她想请这个朋友参加她的婚礼。骆家辉说,当然欢迎。心语拿了张请柬就出去了,骆家辉说她对纽约不熟,要陪她一起去,她说不需要,这位朋友住得不远。骆家辉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就没有坚持。哪知心语这一去,就一整天没有回来,而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正在骆家辉心急如焚的时候,有家医院打来电话,说心语出了车祸。骆家辉慌忙赶到医院,还好,心语伤得不算重,只是她的手机摔坏了,钱包也不见了,没钱交费。开始她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后来在医生的劝说下才说了骆家辉的电话。骆家辉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心语突然哭起来,“对不起!我们的婚礼取消吧。”
骆家辉焦急地问,为什么要取消。心语只是哭,不说话,被问急了,才说:“我是赌气要嫁给你的,我以前的男朋友也在纽约,去年我们准备结婚时,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不能回国和我结婚了,他爱上了一个美国女孩,绝决地和我分手。今天,我就是去给他送请柬的,我想让他看看,我是多么美丽的新娘,我的婚礼是多少豪华,我重新找的人比他强多了。可是,当我找到他的学校,才从他的朋友那里知道,他根本没有变心,更没有什么美国女朋友,而是出车祸去世了。可奇怪的是,他给我打那个分手的电话,却是在他死后的第三天,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迷乱地从他的学校跑出来,就被车撞了。现在我头脑昏乱,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骆家辉温柔地握着心语的手,说:“你以前的男朋友叫成钢,是不是?”心语惊讶地看着他,说:“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同事都没人知道的。”骆家辉不想再瞒下去了,说:“我不但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电话是怎么回事,其实给你打电话的不是成钢,是别人遵照他的遗愿给你打的电话。”
心语说:“那不可能,那绝对是成钢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骆家辉就把自己怎么认识成铁,怎么换心脏所有前前后后的事全说了。心语脸色苍白,喃喃地说:“我明白了!”说着她拿出一张照片来,问骆家辉:“你看到的成铁是不是这个人?”
骆家辉点点头说:“是啊,就是他。”
心语用手摸了摸骆家辉心脏的位置,看着他的眼睛说:“成钢是独子,根本没有什么弟弟,连堂弟表弟都没有。”
骆家辉指着照片问:“那这个成铁是谁?”
心语流着眼泪说:“这不是成铁,根本就没有成铁这个人,这是成钢的照片。”
我来到坐落在和平大街的农业大厦去见一个客户。
这座大厦是这条街最老的一个建筑,与它旁边的一排鳞次栉比华丽夺目的大厦相比,这座大厦显得异常破败,只有高高楼顶上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农业大厦”似乎在说明它曾经辉煌的历史。
最近,我每次经过这里都要多看两眼,因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震惊全市的惨案,这里的电梯有一天突然坠下,整整十三人活活摔死。
我很讨厌到这个大厦里,大概是心理原因,我认为这个大厦是不祥的,至少在发生惨案以后是这样。
我来到大厦走进了大门。
我来大厦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在一间广告公司做客户部经理,大厦十一层的裕龙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别看这个不起眼的保健品代理公司,它每年的广告费高的惊人,是我们公司的当家客户,明天裕龙公司要在报纸作一个整版的广告,广告我们已经设计完了,只等明天刊发,裕龙的王经理突然来电话说明天的广告内容要有很大改动,传真和电话都说不清楚,由于时间很紧我自己就亲自来一趟,这样的大客户我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来到电梯前,按了电梯的开关,电梯的指示灯开始窜,我环视着大堂,大堂很冷清,竟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前台的一个昏昏入睡服务员,大厦的冷清是可以理解的,这里的驻厦单位本来就少,惨案发生后这里的情况就更加雪上加霜,驻厦单位差不多都走光了。
真怪电梯怎么还没下来,我抬头看电梯的指示灯,指示竟然全熄灭了。尽管这个电梯是新换的可我还是不想坐它,可裕龙公司在十一楼,十一可不是个小数字,我还要赶时间,不坐它又能坐什么呢。
不过看情形电梯好像是出了一点问题,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下来,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不过还好幸亏我没在电梯上,要是在电梯上时出事那就麻烦了。
我走过去问前台的服务员,服务员睡眼惺忪地说,电梯今天停用一天要检修,说完又进入了梦乡。
看来电梯是坐不上了,失望之余我又暗自庆幸,心想我才不想坐那倒霉的电梯呢。
可是那十一楼,就当是锻炼身体吧。
我走进了大厦拐角的安全楼梯。
我上了几个台阶后发现这个大厦的楼梯台阶设计的很高很陡,楼梯的宽度和缓步阶都很逼仄,所以上起来很吃力,还得小心不然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楼梯又高又陡不过还得硬着头皮上。终于上完了一层,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2字,这只是二楼,我还要再上十楼,这见鬼的楼梯。
我就这样低着头不停的上着楼梯,大概上了有七八层的样子,我已经气喘吁吁了,我突然感到异样,真奇怪,怎么楼梯口上不再有数字了,刚才只顾上楼而没有注意楼梯口的数字,这里到底是几楼,不管这些反正还没到十一楼,我又上了两层,我想通过大厦的安全门到这层去问一问,可这层的安全门打不开,大概是锁上了,我又上了一层,我用力推门,门还是紧闭的,我的心有一点慌,我继续上着,每上一层都推一推这一层的安全门,门还是打不开,这时我开始感到我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恐惧,我的心剧烈的跳着,脸上的汗连串的往下淌,我还是继续上着,继续的推着门,不知上了多少层,门一层也没有推开。我最后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楼梯登上,我再也没有力气上楼了。
我想我上了这么多层大概早已过了十一层,我拿出手机想给王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应一下,电话没有信号,天哪,这恐怖电影里的情景难道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怎么办,手机打不通,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原路返回,不过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我管不了那些,一想到大厦曾经发生的惨案,我又是一阵心慌。这里简直太恐怖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回到一层。
我开始下楼,下楼的确要比上楼轻松多了,我的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我边下楼边留意楼口的数字,不过我没有看到一个数字,只有惨白冰凉的墙壁,渐渐地,楼梯越来越暗,我的心又开始紧了起来,不知道下了多少层,我开始越来越紧张,怎么还没有下完,二楼怎么还没到,因为我记住拉那个上楼时的红色的2字,我怎么还没有看到那个2字。
不知又下了多少层,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跳的比上楼时还要快,我的预感告诉我,我下楼梯的层数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大厦的高度,这楼梯往下没完没了,我不能再下了,我仿佛感到这是恐怖故事中那个没有终点的楼梯,它的方向也许就是地狱。这难道真是一些恐怖故事中的鬼楼梯。
我停止了下楼,又开始上楼,就这样一层一层的上,一层一层的推着那一扇扇推不开的门,我不知道我在几楼,也不知道我在那里,我站在每一扇门前拼命的砸着门,拼命的喊着,不时还拿出手机按着我所知道的一切求救的号码,发着一条条求救的短信。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的楼梯、惨白寥人的白墙,我近乎绝望,这一切太恐怖了,那个没完没了的楼梯,那个消失的红色2字,天哪,我陷入了一个黑暗可怕的迷宫,谁能告诉我我在几楼。
我的身体无力的倚在墙上,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我感到我背后的墙壁是潮湿的,墙怎么会是湿的,我又是一阵恐惧,我用手抚摸着墙,墙上似乎往下流着什么东西,发出恶心的气味,我仔细看是一种白色的浆液,突然白色的浆液开始变红,象人死后淌出的黯红的血,我的满手粘满了红色的血,我惊恐几乎要昏过去,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我旁边的一扇安全门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人的周围全是炫目的光,这个人是王经理。
我见到王经理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里是几楼。语气接近疯狂。
二楼。王经理道。
王经理是接到我的求救短信后,知道我在安全楼道中遇险,谢天谢地我竟然能够发出一个成功的短信,我后来知道,这个楼梯由于修缮已经被停用,原来楼梯入口有一个禁止进入的牌子,不知被那个工人拿走了,所有我没看见。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安全楼梯是可以用的,只不过是我上错了楼梯。至于那个消失的红字,的确是刚刚消失的,是正在装修的工人在我上楼时用白色涂料涂去的,由于那个红色的2字很重不容易盖住,所以工人用一种溶剂先溶去字再涂上涂料,不过字没有涂好,里边还有红颜色,那就是粘在我手上的颜色,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还是问了王经理,那就是这座究竟有多少层楼梯,为什么我向下走了那么长时间,王经理沉吟后对我说,他也是在惨案发生后才知道,这个大厦一共有七层地下室,他也很奇怪为什么大厦会有这么深的地下室。(
王经理说他们明天就要搬到对面豪华的总统大厦去了,明天要修改的广告内容就是这件事,王经理说自从惨案发生后他也提心吊胆,王经理向我一再道歉,并要我明天一定要到总统大厦参加庆祝乔迁的酒会,最后王经理告诉我一件事,让我心惊不已。
王经理问我知不知道那十三个人是怎么死的,我说不知道,王经理告诉我,那十三个人是从一楼刚刚踏进电梯,就掉下了七楼的地下室。
死亡老屋
冬天的清晨,越来越冷了。王凌起得很早,到处白茫茫一片雾的世界。为了替卧病在床的老父亲采药,王凌背着背蒌拿着镰钩匆匆的出了门,在路上边走着边打哆嗦。
走到临山的小路时,他抖得更历害了,因为他看到前面废弃的茅棚下躺着个人。这么冷的天,谁会在这种不避风不避雨的破草房过夜?难道是死人?王凌生性胆小,一想到那是死人,王凌吓得脚僵在那里。不敢再往前走,也不敢后退,站在原地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好在太阳极力突破雾层,已开始一天的运程了。
身上被太阳晒得有点舒服,王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身体,咽了一口口水转身想走。可父亲的药还没着落,家里又没几个子儿,买不起诊所里那昂贵的中药。王凌又转身过去,把脸偏向另一边。走到茅棚旁的时候,王凌的一点好奇心驱使他转头瞧了一眼。这一瞧王凌就看到了躺在那里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隔壁的寡妇王二婶。王凌看到是熟人,胆子稍大了一点,他对躺在地上的王二婶叫:“二婶,你咋躺在这里?瞧这天多凉。”说着,王凌伸手去拉王二婶的手。发现王二婶的手冰凉僵硬,探手在她鼻子下,气息全无。王凌慌了,赶紧背着背篓拿着镰钩回头往村里跑去。一口气跑到村门口,在寡妇王二婶家里过了夜正出来的村长看到来人,赶紧躲在一边。当村长看清楚来人是王凌时,他就自自然然的走出来。叫住像逃亡一样跑过来的王凌:“我说王凌,一大清早的像条疯狗一样跑,什么事急成那样?”王凌跑得太快,没看到村长从哪里出现。听到村长叫唤,一个急刹车差点摔跤,站稳了脚后才一脸惊恐的对村长说:“村……村长,王二婶没……没气了,就在山脚那……破茅棚里。”
村长愣了会,他刚从王二婶家出来,两人亲亲热热了一个晚上。才刚分开,就听王凌说王二婶在破茅棚里。心里想是不是这王凌知道了他与王二婶的丑事,在这里编故事引他入圈套呢。这样想着,他就心虚起来。脸上的表情由不屑变成笑容满面,并拉住王凌的手说:“王凌,你看咱们都叔侄二十多年了,眼看你从小毛孩长成有为青年了。我这些年来一直忙,都没请你吃过一顿饭。我看,今天咋们去清茶馆喝早茶吧。”王凌情绪稍微平息点了,听到村长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心里更是急。由于穷,平时村长就不把他当人看,更别说称赞他有为青年了。王凌来不及想清楚村长今天的反常,一个劲的跟村长解释:“村长,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天这么冷,二婶她对咱家也不错,现在她人死了。总得找人把她的尸体拉回来安顿好啊。”
村长又是一愣,以为他嫌自己太寒酸。一般做了坏事,被人知道,都得用好处费堵嘴,电视里都这样演的。于是村长把手搭到王凌的肩上。看上去,就像一对父子。村长低声说:“这么着吧,我给你爹买药去,一会送到你家里来。那事你千万别声张呵,我这就去。”说完村长屁溜就走了。留下王凌傻愣想了很久,都没弄明白这是哪门跟哪门。
正在这时,二婶从屋里走出来,叫了正在发愣的王凌:“凌子,你跟谁在吱吱喳喳的呢?大清早的站这儿干啥?”王凌听到熟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脸色苍白的用手指着王二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回过神,啊的一声慌忙转身又像逃亡一样跑回自己家里。王二婶轻斥一声:愣傻的,见鬼了不成?
下午村长送药来的时候,畏畏缩缩的左右查看有没有人。然后才跨进了王凌的院子,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他坐在王凌父亲的床边,叹息的说了一声同情的话,又对王子凌说:“贤侄,以后我们得对你们家多关照,你们家确实困难。再不帮你们,我就不是人了。”说完又小声的加一句:“那事别声张啊!”然后才起身走出去,走出门口时,像来的时候一样,又畏畏缩缩的看了看四周。
王凌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看到王二婶躺在那里连气都没了。怎么一会又在她自个儿屋里呢?村长又怎么突然对他那么好呢?王凌想着就想去山边那个小茅棚再去看看,难不成真的闹鬼了?王凌不寒而栗。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看天色快黑了,就跟父亲交待了一声:“爹,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平时王凌胆小得很,看见蛇都要抖一天。这回竟鬼使神差的想去再探究竟,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快要走到茅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远远的看到茅棚里竟然有火光,还有人影晃动。王凌定睛一看,那不是王屠夫麻子吗?平时就爱欺负人,一次还当着王凌的面把肉扔到狗嘴里并骂王凌狗都不如。王凌本不想叫他,可是看到他天黑了还在破茅棚里烧火,感觉有点奇怪,就走了过去。王凌走到王屠夫身后,王屠夫正在烤火,动也不动。王凌拍了拍他的肩膀:“麻子,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生火?”没有听到回答,王凌怕早上的那一幕重演,心怦怦跳着后退了几步。这时,麻子转身对王凌说:“来,再喝一杯。”醉歪歪的伸出一只胳膊向王凌挥了挥,原来是醉酒了。王凌心里踏实了点。本来想扶他回村里去,可是想起以前王屠夫的所作所为,心里不平起来。转身回了村里。
第二天早上,王凌去井边挑水,正好碰上王屠夫的老婆在井边洗菜。王凌想起昨晚王屠夫酒醉后在破茅棚里过夜,事后没告诉他家人,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便小心翼翼的问:“王屠夫回来了没有?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屠夫的老婆被他问的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话:“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昨天感冒发烧一天都没有出门,昨晚天没黑就服伺他睡了,今天还躺在**呢。”王凌惊叫一声:“昨天他喝醉了在山边那个破茅棚烤火啊,我亲眼看到的,还搭腔了呢。”王屠夫老婆眼神怪怪的看着王凌,低头走了,嘴里还嘀咕着:“见鬼了这是。”
王凌坐在井边,想着这怪异的事情。自己明明都看到他了,碰到他肩膀了,也搭腔了。真是见鬼了。
正午的太阳有点燥,晒得王凌眼睛不敢睁开。
王凌在院子里洗着萝卜,又一片一片的匀称的切开。这时外面传来叫喊声:“要下雨了,快收东西。”王凌抬头看看天色,果然一块很大的乌云慢慢移向太阳,很快就遮住了阳光。王凌听到院子外不停的有奔跑的脚步声,跟着,好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在地里田里干活的人们都从地里田里跑回来,雨下得不留余地。半个小时后,阳光重新普照大地。
王凌感觉出了事,他的左眼自下雨时就跳个不停。
他不安的走到村里,又走到村口,看到一个一个都往村外跑。王凌看到小卖部的阿六也跟着人群小步跑到村外去,王凌叫住他问:“六子,你们这是去哪儿?怎么这么多人?”六子急匆匆的边跑边转头回他说:“王二婶死了,去看看!”王凌一听,也跟着追跑出去,“六子,王二婶怎么死了?”六子说:“我听说刚才下大雨,大家急着往回赶,王二婶在山上捡柴禾。下山的时候冲得太猛,摔了个朝天跤,死在山边那个破茅棚下面。”
王凌心一紧,前天早晨看到的那一幕又划过脑海。
果然,王二婶躺在那里跟那天早上王凌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王凌悄悄从围观的人群中退了出来,回村后直接往王屠夫家走去。
王屠夫没有在家,去镇上卖猪肉去了。王屠夫老婆在喂鸡,边撒着米边学着鸡叫,唤拢鸡群。王凌站在他家院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王屠夫的老婆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问:“啥事?”王凌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脸孔,转身走了。走了两步,王凌想想这样走了不妥,于是回头说了句:“要你家麻子天黑不要去山边那小茅棚。”王屠夫老婆狠狠的扔过来一把米:“你这个天杀的,什么话不好说,说这些煞景话。”王凌转身就跑。
果然,那天晚上就听到了哭声,声音是王屠夫老婆的。
王屠夫的尸体是守林人回来时发现的,天黑得差不多时就在那小茅棚里,旁边还有一堆燃尽的火堆以及一个酒瓶。尸检后发现是酒精引发了他的急性肺癌而死的。
晚上,王凌躺在**用被子蒙着头部,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凌第二天一出门就被披头散发的王屠夫老婆追着打。
后来,王凌老是看到有人在某个地方出现,过不了多久,那个人就会在王凌看到的地方去世。所以,村人都说王凌患了毒咒,谁看到都可以打他。王凌就在人们的追打唾骂中躲躲藏藏度过了余生,连他父亲死了都不敢回去。
最后,王凌冻死在小茅棚里。日晒雨淋三天后才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