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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比武招亲

2026-03-01 21:15作者:燕汝泮

纪王添的一桩心事,就是公主纪美的终身大事。纪美年龄已过二十,二十岁的姑娘尚未出嫁,已成了“大龄剩女”。

翌年,清明节将至,纪王传陈炳商议此事。纪王道:“陈爱卿,小女纪美尚未出嫁,一直是本王的一块心病。小女年龄越来越大,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陈爱卿有何良策,为小女选得如意郎君?”

陈炳沉思一会禀道:“王爷,公主貌美贤淑,年龄虽过二十,却是天生丽质,一表人才,还怕找不到意中人?”

纪王道“爱卿,不瞒你说,王公大臣的公子托媒提亲的不少,这些公子哥,不是不学无术就是相貌平平,都不中意,被本王回绝了。”

陈炳计多谋广,灵机一动道:“王爷,微臣有一良策能选得贤婿,定让王爷、公主满意。”

“什么良策?爱卿快讲!”纪王迫不及待催促道。

“比武招亲。”陈炳接着道:“王爷,自古就有比武招亲一说,王爷不妨一试。”

纪王很感兴趣:“爱卿说的有理。只是小女不会武

功,打不得擂台,不知怎么个比武法?”

“不比拳脚,单比射箭。王爷可命画匠在箭靶上画一只雄鹰,选拔未婚年轻男子射之。未婚、年轻男子不论身份高低,凡是凭借高超箭术射中鹰眼者即为中选。这样一来,既为国家选拔了身怀绝技的贤才,又招得乘龙快婿,两全其美!”陈炳滔滔不绝道。

“射箭比武,此法甚好!陈爱卿,本王命你全权操办,不得有误!”纪王满面红光道。

“诺。”陈炳应道,退下。

清明节这天天气晴朗,春和景明,柳树吐绿,群花争芳。纪城最繁华的东西大街上,元帅孟柱命士兵将一块空地围得密密层层,水泄不通,只留一个进出关口。地下插了一面锦旗,白底红花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紧挨关口处,摆放着两面大鼓。

纪王要为公主比武招亲的消息,几天前就告知了各州府,并派信使禀报给天子周成王。周成王金口玉言传回旨意,要为公主及中选者赐婚。天子赐婚,金玉良缘,各地闻讯前来应试的年轻未婚男子络绎不绝,人人都想攀龙附凤,娶得美人。选手们聚在旗杆低下,人人手握弓弩,跃跃欲试。

一个硕大的箭靶矗立在空地中央,箭靶上画了一只鹰,那鹰眼跟人眼一般大小,远远望去就是一个黑点。

为选得佳婿,纪王对比武招亲格外重视。王府派出得力干将,陈炳为总管,孟柱带兵维持秩序,纪贤负责对选手登记造册,符合条件的选手凭借令牌进出关口,军师却尘也没闲着,在比赛场地静候佳音。

上午九时,比赛开始。陈炳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各位年轻才俊,公主纪美年方二十,尚未婚嫁。遵照王爷和公主意愿,确定比武招亲,并禀报了当今天子,天子还要为中选者赐婚。凡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尚未娶亲的未婚男子皆可参加射箭比赛。按照比赛规则,凡是首先射中鹰眼者,王爷就将公主许配与他,决不食言!”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宣布比赛规则:一,弓弩可自备,也可任选。二,比赛者不能越过黄线。三,时间以一通鼓响为号,二通鼓响结束。四:连比三天……五:先射中者,即宣布比赛结束……”

陈炳宣布完比赛规则,一通鼓响过,射箭比赛开始。第一组选手开始比赛,首先上场的一位男子,年龄约莫十八九岁,是一位“小白脸”。他生的细皮白肉,容貌俊美,举止优雅,丰神俊朗。穿一身锦袍,服饰极是华贵,看模样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他向众人深施一礼,手握弓弩,兴高采烈走到场地中央,黄线以外。还未等到一通鼓响,由于心中紧张,着急搭箭拉弓,尖声细气说了一声“中”,利箭射出。这一箭,连靶子也没射中,“小白脸”摇摇头,羞愧退场。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位“黑脸汉”。他身材魁梧,四肢发达,浓眉大眼,络腮胡子,年龄二十多岁,看模样像是从乡下来的。他身背弓箭,大踏步跨到赛场中央,黄线以外。一通鼓响后,才急忙取下弓弩,拉弓在手,就听他一声大喊:“我操!”只因拉弓过猛,放了空箭,“黑脸汉”跺跺脚,懊恼离去。

第三位、第四位选手依次出场,不是射偏,就是没射中。第一天,十几名选手依次比赛完毕。

第二天,擂响大鼓比赛开始。没料到,这一组选手射技更差,没人射中鹰眼。

第三天,比赛正常进行。离比赛结束还剩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名选手遗憾离开,比赛场上空无一人。

比武三天,竟无一选手射中鹰眼,陈炳心中未免失落,没有选得佳婿,他觉得愧对王爷。心灰意冷的陈炳,刚要登台宣布比武结束,军师却尘制止道:“陈大人,巳时为蛇时,时辰未到,蛇未出洞,再等等。”

纪王都对军师言听计从,陈炳哪敢不听?只好耐心等待。

时间又过一刻,耳旁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就见两名骑马男子朝赛场狂奔而来。两名男子跑到赛场,勒住马,跳下马来,见是一高一矮两个男子。走在前头的男子是矮个子,在跳下马来的一瞬间,他头顶刚齐到马镫。他身穿黑马甲,手短足短,又矮又胖,还没有脖子,一个头大得出奇,却又缩在双肩之中。高个男子一直跟在矮个男子身后,像是一对主仆。

“蛇,终于出洞了!”军师手摇拂尘,微微笑道。

矮个男子初来乍到,不懂得比赛规则,风风火火刚要闯进场,就被孟柱伸手拦住,孟柱面孔一沉,不怒自威道:“来者何人?不得擅自进入!须先登记取得令牌后方可入内!”

“这位是姬……”没等高个男子把话说完,矮个男子瞪了高个男子一眼,高个男子马上改口道:“这位是周彬,听说公主比武招亲,前来应试的。”

矮个男子按照指示走到登记处。负责登记的纪贤询问道:“来者年龄?婚否?姓名?”矮个男子如实答道:“年龄二十二,未婚,姓名周彬。”登记完毕,矮个男子取了腰牌,把关的士兵见牌放行,他任意拿了一把弓弩走向比赛场地……

矮个男子不慌不忙走到场地中央,黄线以外。只见他步伐稳实,身形端凝,熟练拉开弓弩,双臂发力,瞄准鹰眼,“嗖”地一箭射出,这支利箭带着哨音朝着耙子飞去,箭头正中鹰眼。

“好,好箭术!”陈炳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采:“连比三日,今天终得俊才,王爷喜得佳婿!传令兵,快去禀报王爷!”他又对军师道:“军师所言丝毫不差,令人佩服,佩服!”

纪王闻报,心中大喜,马上命中选者晋见。

矮个男子在陈炳的陪同下来到王府,同来的还有高个男子。纪王已在大殿等候。当纪王第一眼瞧见矮个男子,不觉哑然。

矮个男子又矮又胖,站在地下,更加显得臃肿难看。他身高不过三尺,膀阔几乎也有三尺,好似一个大肉团一般。如此相貌丑陋之人,若将女儿嫁给他,就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桩婚事,别说女儿不同意,也难过纪王这道关。纪王闭口不谈许配公主一事,一连咳嗽了两声,婉言回绝道:“公子靶场比武,箭术高超,非同一般,实属难得的人才。来人啊,赏他贝币两万。”

“王爷,微臣以为这样不妥。这位公子箭术高超,射中鹰眼,除重重奖赏外,还应遵守承诺,将公主嫁给他。”陈炳斗胆说道。

“陈爱卿,不要多说了,就按本王说的去办。领赏后,就让他回去吧,本王再也不想见到他。” 纪王越看矮个男子越不顺眼。

“诺。”陈炳应道,命人拿来两万贝币,交给矮个男子。矮个男子没有接纳。

“公子,嫌少吗?来人啊,再赏他一宗财宝。”纪王又道。

侍从又拿来一宗财宝送到矮个男子面前。矮个男子瞥了一眼,未被所动。

“公子,这些财宝,足可以让你娶妻生子,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了。别不识抬举!”纪王脸色阴沉道。

“王爷,我千里迢迢,只为公主而来,别拿些财宝来搪塞我。你给我再多的财宝,我也不会要的。今天,你若不答应将公主嫁给我,我还不走了。”矮个男子针锋相对。

“你想耍赖?”纪王怒道。

“耍赖的不是我,而是王爷你。告示上说的清清楚楚,谁先射中就将公主嫁给他,现在你想反悔,你不是耍赖是什么?”矮个男人伶牙俐齿。

“你……来人啊,将他轰出去!”纪王气得浑身发抖。

“大胆,哪个谁敢过来?”高个男子跳到矮个男子面前,攥拳瞪眼拉开武打的架势。

就在此时,纪美匆忙跑了进来,迫不及待对纪王道:“父王,我听哥哥说,有人射中了,人在哪里?”

“公主,这位就是射中之人。”陈炳指着矮个男子,热情向公主介绍道。

“鄙人见过公主。”矮个男子彬彬有礼,朝纪美鞠了一躬道。

“美美,这个人说话气父王……他配不上你……父王改日再给你选一名佳婿!”纪王怒气未消道。

纪美听纪贤说有人比武中选,就急忙赶来认识。当她见到矮个男子时,心中“咯噔”一下,这位又胖又矮的男子与她想象中的白马王子相差千里。心中虽不如意,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心平气和道:“父王,咱不能那么做!靶场比武不是儿戏。有人中选,不管这人长得啥样,我都要嫁给他,这是我的命,我认了!”纪美主动靠近矮个男子,向他投去友好的目光。

“美美,别任性,快过来,到父王身边来!”纪王招呼纪美。纪美不但没有听父王的话,反而与矮个男子靠得更紧了。“美美,父王的话你也不听了?”

“父王,您说过,谁先射中,就将女儿许配给他。女儿正是听了您的话,我才愿意嫁给他的!”纪美上了倔劲。

“来人啊,把公主拖下去!”纪王吼道。

“诺。”纪王的话音刚落,两个卫士就过来拖纪美。

高个男子眼疾手快走上前,豹眼圆睁对两个卫士怒道:“谁敢?”

矮个男子制止道:“周虎,让他们来,看谁敢动公主一根毫毛?”没等两个卫士靠近,他单臂抱起公主,一个“燕子钻云”一跃而起,又稳稳落地。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

矮个男子不光箭术高超,轻功也非同凡响。陈炳惊得目瞪口呆,连忙打圆场道:“王爷,您息怒……”又对卫士道:“都退下,都退下!”

矮个男子对高个男子吩咐道:“周虎,你先退下,我跟王爷评评理。”他顿了顿又道:“王爷,比武招亲是不是经过您允许的?”

“是经本王允许的,让陈大人具体操办,不会有假。”纪王回道。

“凡首先射中鹰眼者,就将公主许配与他,是不是王爷您亲口说的?”矮个男子继续反问。

“这……是本王说的,又该怎样?现在本王反悔了!”纪王并不否认。

“既是王爷亲口所说,就要说到做到,履行承诺。是我首先射中,就应将公主许配与我,怎么说话不算数。王爷比武招亲,已昭告天下,遵照旨意,天子还要为一对新人赐婚。你言而无信,若是传到天子耳朵里,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矮个男子身矬嘴不矬,不依不饶道。

“你是什么人,敢拿天子来威胁本王?”纪王眼睛一瞪吃惊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心口一致,言而有信,才能

取信天下,赢得天子信任啊!”矮个男子口口声声说天子,把纪王都说懵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纪王再次发问。

“王爷,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问我家主子是什么人?我来告诉你,他姓姬名彬,三太子姬彬就是他。”那个叫周虎的高个男子抢先说道。

“登记的是周彬啊,怎么变成姬彬了?陈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王爷,微臣也不知道他没用真实姓名啊!”陈炳惶恐道。

“不错,我的真实姓名叫姬彬,周彬是我的化名,周成王就是我的父皇。你若还不信,有此为证。”矮个男人说罢,脱去黑马甲,露出了黄马褂和腰牌。

“你是三太子?”纪美喜出望外,惊呼道。

“正是本人。怎么,看着不像吗?”姬彬挽住纪美的胳膊,洋洋得意道。

“太好了!你咋不早说?我差点跟父王翻脸……”纪美嗔怪道,脸上腾起了两片红云。

“好饭不怕晚,好话不嫌慢。公主,现在说也不迟啊。”姬彬俏皮说道。

“太子啊,本王有眼无珠,是我不对,请太子恕罪!”纪王战战兢兢道。

“现在,你就是我的岳父,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姬彬单腿跪地道:“小婿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岳父海涵!”

“贤婿,快快请起!本王也有糊涂的时候。往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啦!哈哈哈……”纪王爽朗地笑了。

“是啊父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公主喜上眉梢说道。

纪国为公主比武招亲,传进了三太子姬彬的耳朵里。公主貌美贤淑,姬彬早就对她倾慕已久,凭借百步穿杨的真本领,遂与卫士周虎一起赶来应试,未料一箭射中,如愿以偿。

“王爷,太子,天子还未赐婚呢,这么快就成一家人了?”陈炳善意提醒道。

“怎么不可以成为一家人?我们先叫着,后办喜事。此事,我一定会禀告父皇,父皇一定会给儿臣赐婚的。嘿嘿嘿……”姬彬笑起来身上的肉都跟着抖。

当天,姬彬与卫士周虎就住在了王府。纪王哪敢慢待这位乘龙快婿?好吃好喝伺候着。三太子姬彬在纪美的陪伴下游山玩水过了几日,就与纪王、纪美一起,踏上了去往京城镐京的路途……

三人来到京城觐见天子周成王,不知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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