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 > 寒门贵婿 > 第104章 屠城?先踏过我的尸体!

第104章 屠城?先踏过我的尸体!

2026-03-01 22:11作者:九如

城头之上,“大夏万岁”的呼喊声还未完全落下。

城外,那连绵不绝的狼嚎号角声,便已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刚刚被点燃的热血,瞬间遇上了最冰冷的现实。

西域狼主呼延灼,骑在一头体型硕大的座狼之上,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前一指。

“屠城!”

一个冰冷的词,从他口中吐出。

“呜——”

进攻的号角再次吹响,这一次,声音里再无试探,只剩下纯粹的杀戮。

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开始蠕动。

数万名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奴隶兵,被后方的西域督战队用鞭子和长刀驱赶着,扛着简陋的云梯,发起了第一波冲锋。

他们是炮灰,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血肉消耗守城方的箭矢和滚木。

“来了!”

城头,一名瞭望兵发出了嘶哑的吼叫。

陈凡站在城楼的指挥中枢,他的面前没有沙盘,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社稷图。

图上,无数代表敌军的红点,正从西面城墙的几个点位,汇聚成数股粗壮的箭头。

城墙的破损处,正是他们主攻的方向。

“传令!”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传令兵的耳中。

“左翼三号垛口至七号垛口,敌军主攻方向!”

“弓箭营,自由射击,优先射杀后方督战队!”

“其余各部,滚木礌石准备!”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城墙之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的守军和民夫,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弓箭手!上弦!”

“石头!把石头都搬过来!”

军官们嘶吼着,指挥着士兵和百姓进入防御位置。

西域的奴隶兵冲到了城下,他们嚎叫着,将一架架云梯搭上墙垛。

“放箭!”

城头一声令下。

箭矢如雨,泼洒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兵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可后面的人,在督战队的屠刀逼迫下,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爬。

“滚木!放!”

数根合抱粗的大木被十几名民夫合力推下城墙。

滚木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蚁附的人群,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瞬间就清空了一片区域。

可空缺马上又被新的人填满。

敌人太多了。

多到仿佛杀不完。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城墙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碾成碎末。

“啊!”

一名守城士兵被爬上来的敌人一刀砍中肩膀,他惨叫一声,反手将手中的长枪捅进了对方的肚子。

两人扭打着,一起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摔了下去。

“守不住了!西三墙垛口被破!”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来。

陈凡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脑海的地图上。

“王双将军!”

“你带一千禁军,补上缺口!”

“是!”

禁军统领王双提着刀,带着预备队冲了过去。

厮杀在继续,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城墙的通道上,赵盼儿带着一群妇女和老人,正吃力地搬运着一筐筐箭矢和一锅锅滚烫的金汁。

她脸上沾满了烟灰和血污,昔日的温婉早已不见,只剩下麻木和决绝。

“快!把热水送上去!”

她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破空而来。

一名正在搬运木柴的老人应声倒地,箭矢从他的后心穿过。

赵盼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时间悲伤,只是咬着牙,亲自背起那捆木柴,继续向城头跑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京城都颤抖了一下。

朱雀门那本就残破的城门,被一根巨大的攻城槌,狠狠地撞击着。

那攻城槌由数百名西域精锐士兵推动,前端包裹着厚厚的铁皮,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门后的守军用尽全力,拿身体和木桩死死顶住。

可门板上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门要破了!”

守门的军官发出了绝望的吼声。

城楼上,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一旦城门被破,这场守城战就结束了。

“亲卫队!”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跟我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下了城楼。

数十名亲卫紧随其後,他们是陈凡最后的精锐。

当陈凡带着人冲到门后时,看到的是一张张因为恐惧和用力而扭曲的脸。

“轰!”

又是一次撞击。

巨大的门板被撞开了一条半人宽的缝隙,外面的光和喊杀声一起涌了进来。

顶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顶住!”

陈凡怒吼,他第一个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抵住了那扇正在洞开的门板。

“郡主!”

亲卫们也一拥而上,用血肉之躯,铸成了一道新的门栓。

城楼之上,长乐公主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陈凡亲自冲下城墙,用身体去堵那道死亡的缝隙。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环顾四周,看到身边士兵眼中重新浮现的恐惧和动摇。

她忽然转身,冲向城楼中央那面巨大的战鼓。

她抓起两根比她手臂还粗的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敲响了第一声。

“咚!”

鼓声沉闷,却像一道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鼓声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那个平日里娇弱尊贵的长乐公主,此刻正站在鼓前,一下,一下,奋力地擂动着战鼓。

她的手上没有章法,只是用最原始的力气,一遍遍地敲击。

“咚!”

“咚!”

“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一颗不屈的心脏,在京城的上空剧烈地跳动。

城门后,陈凡听到了鼓声,他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涌起。

城墙上,那些本已力竭的士兵,听到了鼓声,他们看着公主殿下那单薄却倔强的身影,胸中最后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杀啊!”

一名独臂老兵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扔掉兵器,直接扑向一名刚爬上来的敌人,用牙齿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为了公主殿下!”

“跟这群杂碎拼了!”

守军的士气,被这鼓声重新凝聚。

他们发了疯,他们不要命了。

他们用刀砍,用枪捅,没有兵器就用牙咬,用手抓。

硬生生将已经冲上城头的敌人,又推了下去。

城门处,那巨大的撞击力还在持续。

可门内,陈凡和他身边的几十个人,就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那里,寸步不退。

不知过了多久。

城外,西域人撤退的号角声终于响起。

攻城槌退走了。

城墙上的敌人也如潮水般退去。

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一波攻势,被硬生生地抗住了。

城门后的陈凡松开了肩膀,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肩膀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门外,堆积如山的尸体,甚至堵住了攻城槌前进的道路。

夜幕,缓缓降临。

西域大军退回营地,开始休整。

京城之内,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到处都是伤兵的呻吟。

陈凡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走上城楼。

他看着城内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火光,每一处火光下,都是一个临时的伤兵营。

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明天,当太阳升起,西域人会发起更疯狂的进攻。

而城里的守军,已经折损近半。

“不能再等了。”

陈凡对着身边的王双说。

“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