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陆听着祁总这么焦急的语气,猜也猜到肯定是找到阮小姐了。
巴黎最好的医疗团队不到半个小时就被直升机接到了别墅门口。
别墅里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阮溏在里面躺着就剩下一口气。
她手上的手表泡太久坏了,但一直还戴在手腕上,也多亏了这个手表戴在手腕上,所以麻绳隔着手表没有绑得很紧,减少了挣脱的难度。
祁碎故意封锁了阮溏被找到的消息,免得打扰她休息。
马雪儿和江安那边瞒不住,她们还要照顾阮总。
“祁总,阮总瘾犯了……”马雪儿给他打电话。
这东西马雪儿哪有购买渠道啊,而且她也不敢买,万一被有心人拍到了,职业生涯就葬送了。
“我安排了人过去,戒赌戒毒,阮溏肯定不想看见她爸爸这样。”
“好的,谢谢祁总。”马雪儿说,“溏溏情况怎么样?”
“从医疗室出来回房间了,人还没醒。”
“祁总,要是溏溏醒了的话……”
“我会让韩陆去接你们过来看她,她肯定也想见到你们。”
“好!”
马雪儿应下后电话就挂了。
*
祁碎让别墅里其他人都先离开,韩陆也派去酒店照顾爷爷了。
别墅里只留下一些医护人员。
祁碎在床边守着。
医生说阮溏没有受什么外伤,就是长期浸泡在水里没吃没喝,营养不良,没多久就能醒。
只要能醒就好。
……
当天晚上阮溏就醒了。
她动了动手指,触摸到柔软又温暖的手心。
祁碎趴在床边上,闭着眼睛。
还以为他是个机器人,可以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这次睡得这么熟,连她把手从他手心抽离了都没察觉。
阮溏赤脚下床,身上穿了一套秋衣,她偷偷摸摸拿了一件祁碎的外套,拉开门想要逃跑。
门口好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阮……”其中一人要说话,阮溏赶紧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轻轻把门带上,又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你们快去睡觉吧,我没事,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阮溏还得去找Gabriel。
医护人员摇头,要是他们把她放走了,那自己该去见阎王。
“好吧,但我们悄悄的,你们检查完了,就说是我自己要走的,和你们没关系。”阮溏能活下来也要谢谢这些医护人员,并不想让他们为难。
不然她可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阮溏以为自己是在医院,出来才知道自己是在祁碎的海边别墅,别墅里竟然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随便一台仪器都上千万。
“阮小姐,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要么您还是……”
“不必了,你们照顾好祁总,这些报告等他醒了就给他,能多拖延他几分钟,就拖延几分钟。”
阮溏朝着门口看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着。
临走之前还拿走了祁碎的车钥匙。
她已经毁了江安的车,心里暗暗保证一定把祁碎的车物归原主。
杀个人就回来。
阮溏摁着车钥匙,车辆的灯正亮起,车灯照亮了前面的人。
“阮老师。”宁纪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阿碎封锁了找到你的消息,我在酒店刚刚听见雪儿姐打电话,才偷听到的……”宁纪叶拧巴着手指,这颗心脏一见到阮溏就疯狂悸动,“对不起啊阮老师,这颗心脏如果你要的话,我现在就还给你。”
阮溏一直以为宁纪叶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自己的心脏是谁的?”
“嗯,前两天刚知道。”
“谁告诉你的。”
“阿碎。”
“……”
阮溏惊了,“祁碎也知道?”
宁纪叶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Gabriel死了?”阮溏的重心放在了这里。
“意外死亡……还是?”
“韩助理说是阿碎杀的,但伪造成了意外死亡。”
“……”
所以祁碎工作还没忙完就从美国回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把她要杀的人也杀了。
“阿碎亲自下海去找你,是他找到了你。”宁纪叶说。
阮溏不意外,三岁被绑架的那年也是祁碎找到了她。
他就像在她身上装了个雷达。
“走,带你去个地方。”阮溏舒了口气,趁着祁碎还没醒。
两人坐在车里。
“阮老师,我很抱歉,我如果知道自己手术接受的是林老师的心脏,我肯定不会去做手术的,爸爸跟我说这是一名志愿者的心脏……”
“阮老师,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宁纪叶不停地道着歉。
若是以前闯的祸就算了,这是一条人命,无法挽回的人命。
阮溏把车开到墓园门口。
“走。”阮溏往前走。
走过菲莉阿姨的墓碑前,只停了两秒钟,说了一句:“对不起啊菲莉阿姨,这次赶时间,下次来看你。”
宁纪叶就这么在后面一步步跟着走。
走到了林逸舟面前。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跟他说吧。”阮溏低头看见墓碑边上摆满了鲜花。
证明林逸舟的粉丝们还会每天都来看他。
大家没有忘记他。
那么真正得到了他心脏的人,更不应该忘记他。
宁纪叶在墓碑面前闭着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阮溏还像上次一样摘着花瓣在墓碑面前摆了一只小海豚。
“阮老师……”宁纪叶的眼睛红红的。
这几天她不知道哭了多少眼泪。
宁纪叶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总觉得这颗心跳动的感觉很遥远,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到了林逸舟墓碑面前,她终于明白了。
这颗心见到了真正的主人。
“Gabriel在八年前有一场秀,是借用了你的画展,那时候舟子哥穿着不合脚的鞋,在后台刚走一步就摔了跤,你在那里等宁词荜,见到他摔跤以后联系主办方给他送了一双合脚的鞋,还给他拿了药。”
“后来舟子哥去画室当那些皇室小公主的模特,她们叽叽喳喳地调戏他,你什么话也没说,非常快速专心地画完了画,然后说他后面还有工作,帮他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