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一时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凌玖九微微叹息。
伏城煜的爷爷伏忠国，在他的心目中，应该是一个非常正派的形象。
上次凌玖九和伏城煜去伏家、见到伏忠国的时候，凌玖九也是被伏忠国身上的正气给吓到了。
可如今，这样一个正面形象轰然倒塌，这让人怎么能轻易接受？
她没办法接受这个转变，伏城煜也是一样。
“我爷爷他……不可能……不可能……”
凌玖九这会儿没说话。
她需要给伏城煜接受这件事的时间。
伏城煜重复着“不可能”这三个字，最后竟是直接捂着脸哭了出来。
“我爷爷他，他糊涂啊！”
凌玖九见伏城煜哭成这个样子，连忙拿了几张卫生纸，递到了伏城煜的手边。
“你擦擦眼泪。”凌玖九说着，不由分说的将纸巾塞到了伏城煜的手缝里，“你爷爷估计也是没有办法。看他跟我师父那相处的模样，显然就是旧相识。”
凌玖九的房间，就在她师父房间的隔壁。
这房子都是砖瓦房，隔音效果自然没有多好。
刚隔壁他们几人的话，凌玖九听得可谓是一清二楚。
“你当年总是好不了，你爷爷应该是找过我师父的。你应该能够猜到我师父有多厉害，他看出你的八字有问题，自然也是很容易的。”
伏城煜眼眶有些红。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爷爷会给他买命！
“你爷爷，确实是为了你好，这点不假。他估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去用这样的法子来让你活下去。”
伏城煜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为了自己好。
可他不是自己的爷爷，以他的角度，没有办法理解一位老者对于自己孙子的爱。
他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爷爷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让自己活下去。
“唉……”
凌玖九伸手拍了拍伏城煜的肩膀。
“你作为你爷爷的孙子，已经很幸运了，起码你的爷爷，平拼尽全力，也要让你活下去。
“三德的法子虽然看上去很厉害，可这种法子终究是害人的，你爷爷肯定还和三德做了什么交易。”
伏城煜抓住了凌玖九话里的重点：“凌玖九，我爷爷……他到底和三德做了什么交易？”
凌玖九摇了摇头：“你爷爷不愿意说，显然是当初他跟三德做交易的时候保密了。三德让你来问你爷爷，其实也是想看看，这么多年你爷爷到底有没有保守秘密。”
伏城煜了然，却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些事情。
他从未想过，自己被借运这件事，到头来其实都是他爷爷为了他。
他不敢想自己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作何反应？
他也不敢想，若是一开始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在本能的驱使下，他会不会就真的默认了他爷爷的做法？
伏城煜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了他爷爷之前说的话。
他应该做一个普通人，浑浑噩噩的活一辈子的。
“凌玖九……”
伏城煜此时就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无家可归的小狗。凌玖九自然看出了伏城煜此时内放心的脆弱，索性抬手，去抱了抱伏城煜。
伏城煜搂住凌玖九，将脸埋在凌玖九的脖颈处，好似在汲取活下去的希望一样。
伏城煜就这么搂着凌玖九，手上的力气却不自知的加重了些。
凌玖九还没来得及让伏城煜松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袋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俩……你俩在干什么？！”
石六站在门口，从一开始看到伏城煜搂着凌玖九的呆滞，变成了震惊。
“伏城煜！你给我师妹害的这么惨！如今还对我师妹动手动脚？！”
石六恨不得冲上来对伏城煜动手，却被凌玖九给拦住了。
“师父让你去通知其他师兄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石六哼了一声：“师父说让我们俩把山上的家伙什都收拾一下，等过两天去找三德的时候，拿出来用。”
石六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袋子，那语气，差到就好像是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凌玖九拍拍伏城煜的手，伏城煜这才松开。
“伏城煜，我们过两天就要再去一趟三德那里。你和你爷爷之间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凌玖九走到石六身边，从他的手里接过袋子。
袋子里，全都是一个又一个鼓囊囊的红色布袋。
“你回去吧。”
伏城煜呆呆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
石六看着伏城煜不动，心里有些来气。
他们平时给她小师妹都要宠上天了，但是这个伏城煜……
石六直接朝着伏城煜翻了个白眼。
自打伏城煜出现了，他小师妹不是今儿出事，就是明天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石六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一开始他不同意自己小师妹下山。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死命拽着凌玖九，不给她下山的机会。
石六的表情非常愤恨，恨着恨着，就将这份恨意转到了伏城煜的身上。
“伏先生，您爷爷还在隔壁等着您呢，您看您要不先过去吧？”石六对待伏城煜，就像是对待仇人一样，“这里毕竟是我小师妹的住处，您在这里，多少有点不方便。”
石六这么说，这才开口，但话却不是对石六说的。
“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
伏城煜仰头望着凌玖九，就差伸手去拽凌玖九的衣角了。
凌玖九低头思索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给出了伏城煜一个答案。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凌玖九说的是实话。
这次他们去找三德，为的是山门的恩怨。
若是带上伏城煜一个外人的话，且不说到时候会不会让伏城煜一个普通人受到伤害。
万一到时候三德不乐意了，再拿伏城煜威胁他们。
那到时候，真就得不偿失了。
伏城煜也没有为难凌玖九，起身就往外面走。
只不过路过石六的时候，石六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过了没多一阵，隔壁就传来了一声怒吼。
“你说什么？你爷爷我这些年有对不起你吗？你是要给伏家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