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生怕出了什么事：“蓁蓁，喂，你在干嘛？”
徐蓁蓁这边手一抖，“哐当”一声，杯子落在地上。
顾烟听到声音了：“蓁蓁！”
她起身，抓了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去徐蓁蓁家看看情况。
此时，秘书进来：“大小姐……”
顾烟匆匆忙忙的：“通知各部门，会议延后，我有点事要做，办公室不许任何人进来。”
秘书懵了：“哦，好……”
走到门口，手机里传来声音。
“顾小烟。”
顾烟倏地一下停住。
她举起手机：“你……你是……”
那头，郑晓雅仿佛刚睡醒似的，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是啊，是我，好久不见了，顾小烟。”
顾烟连忙问：“你出现了，那徐蓁蓁呢？”
话才说完，通话就被切断了。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废话。
郑晓雅出来了，徐蓁蓁的意识就沉睡了。
秘书看着她的模样，久久不敢上前。
五分钟后，她还是鼓足勇气：“大小姐……”
顾烟在发呆。
秘书拔高了嗓音：“大小姐！”
她回神：“啊？什么事？”
秘书小心翼翼的：“等会儿的会议还需要延后吗？”
看她这样子应该不用走了吧？
顾烟握紧了手机，慢慢的回到了座位上。
四年……哦，不，都五年了。
五年后，她第一次面对郑晓雅。
她还是概念中那样喜欢越界吗？
顾烟想起了五年前那场对话。
“你总是这样不顾危险有没有考虑过徐蓁蓁？”
那是在W国郊区的一间废车场，周围都是破铜烂铁，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汽油味。
郑晓雅坐在高处，她的手伤了，身旁摆着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着简单的伤药。
顾烟靠着她释放出来的定位信息找到了她。
此时，她正熟练的包扎着伤口。
“干这行就得有心理准备会遇到危险。”
顾烟仰着头看她：“可是这具身体是徐蓁蓁的，你这样去挑衅对方大佬，不怕人家报复吗？等你消失，她出现的时候，你不是给她惹麻烦吗？”
郑晓雅在给自己绑绷带。
伤在手背上，有点深，近期都不能碰水。
她面容平静，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是她选择与我共存，有麻烦她也得一起担着。”
顾烟：！
这人根本不讲理。
算了，理讲不通，那就讲情。
“可是你这样不算越界吗？”
郑晓雅抬眼：“越界？”
顾烟瞎扯：“你们的工作内容不包括这个吧？而且你得听领导的命令，我就不信你领导会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那年的她还顶着一张青涩的脸孔，想法也很幼稚。
“哈哈哈哈，”郑晓雅笑了，她从高处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又漂亮，“工作内容？你觉得卧底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顾烟吓得脸色变了。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了才压低嗓音：“你有病啊，随随便便暴露身份。”
“你放心，”郑晓雅漫不经心的，“我既然能大大方方的说，就能保证这里很安全。”
顾烟：！
这人还真是过分自信。
“诶，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卧底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顾烟说不出来。
半晌，她支吾着：“就是……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
“天真，”郑晓雅用词还算委婉，“你当这一行的领导是什么？神仙？占卜师？他们没有预知能力，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
顾烟盯着她的伤口：“那你伤到的是徐蓁蓁。”
郑晓雅潇洒的撩了一把长发。
风起，发丝飞扬。
“那你是没见过她执行任务时候的样子，”她眼光扫过顾烟，“比我更疯狂。”
脸还是徐蓁蓁那张脸，带着几分邪气。
沉浸在过去里的顾烟再一次被秘书喊醒。
“大小姐！”
她吓了一跳，抬头：“什么事？”
秘书咽了咽口水：“会议还要继续吗？”
就算继续，她也没心思听了。
顾烟挥挥手：“改期吧，明天或者后天。”
秘书问：“那顾总那边……”
顾总，就是顾烟她爹。
现在公司小事情顾烟可以做主了，但大事，比如说开新的合作项目，签合同之前，她爹都会从旁协助。
顾烟烦着呢：“你管呢，我说不开了就不开了，我爸要开自己去开。”
秘书不敢说话了。
等人走了，顾烟越想越不对劲。
她打给季槿辰：“季医生，郑晓雅出来了。”
……
离开后，郑晓雅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
走进去，收银的头都没抬一下：“身份证，上几个小时？”
郑晓雅戴着口罩，一双精致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没说话，收银又问了一遍。
“我说，身份证，上几个小……”一抬头，收银就对上了她冷漠的眼神，“小……时。”
郑晓雅依旧不出声。
她在手机上打出了一千这个数字。
收银明白了，这是没有身份证。
但她又确认了一遍：“没身份证？”
郑晓雅点头。
“那……上几个小时？”
她竖起一个手指头。
收银眼睛都亮了。
一个小时给一千？
这姑娘脑子有病吧？
不过有钱不赚是傻瓜。
收银笑着给她开了台机子：“那个，一小时啊？063，过去吧，机子开好了。”
郑晓雅转身要走。
“诶，”收银叫住她，“先付钱。”
她亮出了自己的收款码。
按照日常价格，普通机子一小时二十块，收银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机子，这么一来一去，九百八就到手了。
震动声后，她喜滋滋的查看余额。
一看，二十块。
收银瞪大了眼：“诶，你等等，怎么就二十？”
郑晓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墙壁。
收银回头，愣了。
墙上挂着标价。
她恼了：“你没登记身份证不能上网。”
郑晓雅迈了两步，靠近收银台。
她再次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扬声器里传出了那名收银的声音。
“没身份证？”
“那个，一小时啊？063，过去吧，机子开好了。”
收银脸色惨白。
这种违规的事并非第一次做，可要是被老板知道，或者被监管的知道，她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