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看着他眼里有些紧张,有些疑惑起来。而且这个时候钱蕙的第一反应也是先去看肖云秀的神色。
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也没多想,语气淡淡地开口,“是秘书还是其他关系,跟我都不相干。那我可以走了吧?”
钱蕙垂眸片刻,又抬头扫视了一下肖云秀和余常伟的表情。
果然肖云秀的眼中已经带着些审视的意味了。
钱蕙忽然心头一紧,视线转向别处,有些心虚起来。
她沉思片刻,才上前亲昵挽着肖云秀的手,“云秀姐,我在公司都有十几年了。我是怎么样的人,您心里是最清楚的。我刚刚是真的想替您挽回林西的,心里一着急就......”
余常伟觑了她一眼,也跟着附和道:“好了,钱蕙跟你认识了十几年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多操心一下林西吧。这孩子脾气真是倔强的很。”
肖云秀不悦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追究,她捏了捏发疼的眉心。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林西。
肖云秀的目光停留在礼堂大门,沉思良久后,神色痛苦地闭上眼睛。
见林西从礼堂出来,夏梦云就立马朝她跑了过来。
生怕她心情不好,她连忙上前给她一个熊抱,“林西,别担心,你有我们啊。”
林西心中一暖,回抱了她一下,“走吧,我没事。我早就离开余家了,今天不过是把话说清楚一些。”
“小西,你心情不好的话,就应该吃点甜的。走吧,我在那店里点好了东西。”夏梦云指了下对面的蛋糕店。
林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马路对面的蛋糕店里正坐着一个人。
发色灰白的少年独自坐在窗前,他正低着头在整理着一捧鲜花,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李洵小心地将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有些不耐烦地啄了一口饮料,目光紧紧地盯着门口。
见林西她们从门口进来,李洵连忙站起身。他先打量了一下林西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脸上并不见伤心难过。
他的目光从林西的脸色移到她手里的花上。
李洵一把将林西怀里的鲜花抢了过来,他不悦地看着花,又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夏梦云。
夏梦云疑惑地眨眨眼。李洵刚刚好像瞪了她一眼,可是她也没做什么啊。
李洵面无表情地将那束花扔进桌下的垃圾桶。
然后才从旁边椅子上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桔梗花塞进她的手里。
林西无奈地低头看了那束被丢进垃圾桶的鲜花,不解道:“你这是干嘛?”
“你不知道花不能乱收吗?”李洵的脸色一言难尽。
李洵怕她刚刚跟余家吵了一顿后心情不好,原本不想多事。
但是看着她收了别人的花,他又控制不住地生气了。
林西将目光转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耐心向李洵解释道:“刚刚情况特殊,我也是不得已才收的。下次不会了。”
得到她的保证,李洵的脸色才好了些。他又从身后拿了一盒巧克力递给她,认真道:“先恭喜你获得了第一名。”
林西含笑低头看了一眼桔梗花,隐隐的花香扑面而来,她伸手在洁白的花瓣上轻抚一下。
“谢谢,不过你不是已经送花了?”
李洵直接将巧克力放在她的臂弯了,有些别扭道:“原本就是给你买的,今天送还是明天送都一样。”
林西朝他笑了下,看着包装精美的盒子,暗自猜测它的价格。
不过就是一盒巧克力,就算是贵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怕他又要不开心,林西便没再拒绝。
夏梦云看着林西臂弯里的巧克力微微皱眉,这个品牌的巧克力她见过。
怎么说呢?很好吃,就是很贵。她好像也就吃过一次。
夏梦云收回眼神,见林西低着头不说话,她将一个芒果班戟推到她面前。
她以为林西还在暗自伤心,安慰道:“小西,反正他们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离开余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洵看着她,脸上虽然不见忧伤,但眼底总是带着一股子冷清。
其实他并不认为林西对于离开余家会有多伤心,反而像是甩掉了一个负担一样。离开余家后便没有人再束缚她,她反而可以更广阔的天地。
只是,年少羽翼未丰,又没有家族的支撑。她这一路应该不会太顺畅。
林西只是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余家和她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但是穿书而来的她,对这种血缘关系看得尤其淡薄。
她穿书后,这两人算是真正陪在她身边的朋友。
但林西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理解,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和亲生父母断绝关系算是不孝。
“没关系的。他们收养你,又对你不好,你离开是正常的。小西,你不用愧疚。”夏梦云握了一下她的手。
林西沉吟片刻,认真地看着他们,“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有血缘关系的。只不过我在余家这一年和他们相处不算好,所以以后不打算和他们相处了。我本来就和他们感情淡薄,所以并没有多伤心。”
夏梦云嘴里的奶茶还来不及咽下去,听到林西的话立即就喷了出来。
她顾不上其他,大声问道:“什么?你说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林西连忙给她递了几张纸巾。
李洵之前知道一些,对这个也并不意外。
夏梦云将嘴角的奶茶擦干净,瞪大眼睛看着林西的脸庞。
当看到她身上的校服时,夏梦云又皱起眉头,“你是余家的亲生女儿,那他们还这样对你?”
她每天都和林西相处,知道她天天穿校服,知道她很多时候吃饭都只有两个素菜,知道她前两次参加比赛都是为了奖金。
林西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可事实就是这样。这一年在余家,他们对我还算不错啦。”
“只不过,相处的不算很好。所以以后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吧。”林西眨了一下眼睛,收敛了情绪。
夏梦云有些气愤地咬了咬吸管。突然看到窗外的余家人正从礼堂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半护着余安然上车。
同样是余家的女儿,余安然却像是一个公主一样,时刻都被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