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肖云秀临走前还是不放心,非说自己从寺庙求来了一个玉坠。她要亲自放在林西的枕头下,让佛祖保佑林西。
林西看着她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约两指宽的玉佛,心里却对肖云秀的这个说辞并不相信。
虽然不知道肖云秀为什么要进她的卧室,但她还是让步了。林西跟肖云秀在身后,见她放好玉坠后又在卧室里细细打量一番才满意的出去了。
临走前,肖云秀又细心叮嘱一句道:“林西,你现在年纪还小。要多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我们会担心的。”
林西突然就明白肖云秀的意思了,肖云秀这是生怕李洵跟她是同居关系。
她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肖云秀见她认真听进去了,才离开了安心家园。
她刚出车上下来,公寓里的保安便迎上前来,“肖女士,您女儿和先生过来了,正在楼上等您呢。”
肖云秀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女儿是余安然。
保安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浅,最后消失不见。他不知何意,便退到一边。
肖云秀看着一身制服的保安,垂眸瞅了瞅他腰上的电击棒。她还是担心林西住在那里不安全。但是她也只能叹息一声。.
出了电梯她便看到了余常伟和余安然站在走廊上,一个一身雪白洁净的连衣裙捧着鲜花,一个一身高定黑西装拿着礼物。看到她来便笑脸相迎。
今天和林西吃过饭后肖云秀的心情非常好,但是看到余安然一身价格不菲的连衣裙出现在她面前后,她的心情便急转直下。
林西今天穿的衣服鞋子价格加一起估计就这条裙子的一个零头。
余安然察觉到她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妈,为了来见您,我特意打扮了。”
肖云秀只是淡淡地瞅了他们一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后客气道:“请进!”
余安然嘴里关心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肖云秀今天给她的感觉非常像林西。
就是那种万事都不关心,不在意的淡然。虽然她们从不强求什么,但总能轻易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她心里更加紧张不安。
余常伟见余安然失神,便给了她一个眼神。
余安然瞬间收敛了心里的想法,柔声道:“妈,您在这里都住了快三个月了,都还好吗?家里空****的,只有我和爸爸,你还是回来家里住吧。”
余常伟也笑着附和道:“是啊,老婆,上次争吵我已经认真反思过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说,你说我都反思这么久了,你总该原谅我了吧?”
肖云秀打开冰箱,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你们喝什么?”
余常伟脸上的柔情散去了大半,看来肖云秀这次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客人来接待的。
停顿片刻之后,他的语气冷了几分道:“随意吧,你知道我爱喝什么的。”
肖云秀一个挑眉,又看向余安然,语气寻常地问道:“喝什么?”
余安然甜甜一笑,“妈,我喝牛奶。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都有好好听你的话,每天早上喝一杯牛奶。”
对比他们的热情,肖云秀态度则是比较冷淡。
她似乎并不想见到余安然,或者根本不打算跟她有过多的交流。
肖云秀将牛奶放在余安然的面前。她又转头向余常伟,指了指阳台道:“既然来了,那我们坐下聊一聊吧?”
余常伟蹙起眉头,看着余安然叹息一声。
看来她心里的疙瘩始终都在,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肖云秀对余安然宠爱了近18年,却因为一个林西而有了难以跨越的隔阂。
余常伟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这一次也不一定能把她给哄回去。再拖下去,别人都会知道他连自己的家庭都经营不好。
余安然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不过一瞬她又乖巧道:“爸,还是你去哄妈妈回家吧,我坐在这里等你们。”
余常伟点点头,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肖云秀率先朝阳台走过去,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她曾经那么疼爱的女儿,却多次陷害林西,针对林西。
她一步走得比一步坚定,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她要把所有的爱都给林西。
她坐在藤椅上,将脖子上的丝巾取下来。
余常伟跟在身后,他自然地上前伸手接过她的丝巾,仔细叠好放在茶几上。
肖云秀看他动作细致,心里五味杂陈。结婚二十多年,这个男人一直都很爱她,迁就她。她也一直觉得当年她不顾一切的追逐都是值得的。
唯独这一次,他们之间产生了最大的分歧。她选择了林西,而余常伟选择了余安然。
余常伟缓了一口气,然后才皱着眉头看她,“云秀,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非要搞得这么难堪?你总不至于还跟一个孩子置气吧?”
肖云秀的目光从面前的高楼林立,转移到他身上。年近五十的男人头上带着丝丝白发,脸上虽然长了不少皱纹,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候帅气的模样。
她含笑问道:“阿伟,我们夫妻多少年了?”
余常伟看着她含笑的嘴角,但她眼眸里却始终带着淡淡的冷意。
余常伟的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他垂眸感慨一声,“有25年了吧!一眨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肖云秀的心神从回忆里出来,随口道:“今天,我和安宁去看林西了。”
她看着余常伟,她想要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余常伟在听到林西的名字后,便眉心蹙起。他似乎不能理解肖云秀话题的连续转变。
余常伟直白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云秀心里的失望越积越浓,在这一刻甚至达到了顶峰。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心里却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盯着他问道:“你就不问问林西过得怎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