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护士站的人都疑惑又震惊地看着余安然母女两。
余安然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她的眼里满是厌恶和狠毒。
钱惠顾不得那么多,她立马蹲在余安然的面前抱着她,细声安慰着,“安然,别怕,妈妈在这里。”
可余安然的眼里并没有害怕,只有控制不住的厌恶和怨恨。
“她为什么还活着?”余安然喃喃自语。
钱惠的心越发揪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濒临溺死的人。凭什么她的安然变成这个样子,而林西却能够那么光鲜亮丽地活跃在荧幕上。
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平。
就像肖云秀能够轻而易举就得到余常伟的爱,而她哪怕给余常伟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也只能以他秘书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而林西毫不费力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可余安然,却从那么光鲜亮丽的一个小公主变成了这副狼狈模样。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她歇斯底里地怒问,“林西为什么还不死?她为什么还活着?”
余安然的情绪越发激动,她满眼愤怒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漆黑的洞。
“你不是答应我要让她死吗?”
余安然颤巍巍的手指着那个洞,她的眼里难以抑制的忌妒和阴沉。
“你告诉我,她凭什么?”
她质问完之后,又连连咳嗽几声。一时间,眼泪鼻涕齐流。
旁边的人越看越是皱眉。
“这,好脏啊。赶紧走!”
“这人是神经病吧?”
这些声音不大,但是钱惠还是听到了,她连忙捂住了余安然的耳朵。
随后,钱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漆黑的洞像是一个深渊。此刻,她在凝望着深渊。
钱惠眼神有些动摇,她将余安然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声安抚道:“好,妈妈。保证她一定会死的,而且一定会死得很痛苦。”
余安然这才闭上了嘴,停止了质问。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手指却依旧颤抖地指着林西的方向。
钱惠温声细语的安抚她,“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你是最棒的,安然。林西一个农村来的,哪里也比不上你?”
“别怕,妈妈会爱你一辈子。你是最优秀的,最棒的。林西连你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过了许久,余安然的情绪彻底平复了下来。她又变成了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不吃不喝的。
钱惠第一时间将她带回了病房,又替她换好干净的衣服。
“安然,我们要打败林西,一定要吃饱饭,不然我们怎么能打败她呢?”
余安然听到林西的名字,便两眼一亮。她似乎听进去了,余安然的目光看向茶几上的饭盒。
钱惠立马将三明治拿出来,又帮她热好牛奶。
她看着余安然吃下半个三明治,心里也算安定了下来。
看来余安然的病要彻底好,病原还是在林西这里。
她拿出手机,将林西最新的消息查了出来。
看到林西在舞台上大放异彩,收获赞誉时。她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眼里一片阴沉。
良久,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钱惠转身拨通了余常伟的电话。
过了二十分钟,她的手机里收到了三十万的转账。
而余安然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两眼空洞无神。
钱惠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一句:“安然,你一定会如愿的。”
林西在天籁之音舞台上的表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酵,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无数的网友都关注了这一位声音出色的歌手,她的粉丝群体也迅速膨胀起来。
李家别墅内。
晚上,里面灯火通明,室内一片温暖。
管家双手交握,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桌前。
李父坐着,目光看着屏幕上那个大放异彩的女孩。
“先生,再过几日便是元旦了。”
管家更想提醒的是,没几天就过年了。
而他们父子俩自从上一次争吵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电话。
可先生还是在默默地关注着李少的动静。不管工作到多晚,他每天都要问一句,李少现在经营公司的情况。
“是啊,又是一年了。我还记得李洵以前坐在我的肩头看烟花,怎么转眼间就不一样了呢?”
李父看着屏幕上正在表演的漂亮女孩,李洵以前只顾吃喝玩乐,从来没有心思学习或者做生意。
可他自从认识了林夕,他的成绩也进步了。现在竟然还主动买下一个分公司,自己独立经营。
“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世界。咱们呀,只管做他的后盾。”管家只能含笑安慰着。
这父子俩的心结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的。
“他那公司现在经营得怎么样?”李父的目光避开了屏幕。
“刚开始经营,自然困难重重。前几日,李少应酬到了凌晨但还是没有拿下订单。如果这半个月拿不下订单,李少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李父轻声哼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你们不许帮他。”
管家连连点头答应,“那是自然,李少还要历练。”
“你明白就好。他的人身安全有保障,不违法就行。其余的不必干扰。”
管家应声。
室内一片沉默。
良久,只有李父幽幽的叹息声。
他在商场沉浮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来了。
可唯独只有李洵让他搞不定,他实在处理不好这僵硬的父子关系。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李洵并不会走我的老路呢。”
说这话时,李父看着书桌上的相册。他神色严肃,可眼里难得有一丝柔情。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年轻人总要自己去闯闯才知道是甜是苦。先生也不必为李少担心太多。李少已经长大了。”管家垂眸。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先生掌管这么大的李氏集团都得心应手,可这家务事并不是那些手段可以解决的。
“是啊,一眨眼,他都这么大了。小舒她应该不会怪我吧?”李父看着照片上的明媚女子感慨道。
冷风拍打着窗户,像是在回答他的话。
院子外高大的树木呼呼作响。
枯叶落了一地,铺成厚厚的地毯,月亮在它们身上洒下满地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