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看着自己原本好好的儿子,如今却病恹恹地躺在**。他又想到刚刚医生说的话,心里就像滴血一般痛起来。
这可是他与最爱之人的孩子啊!
他心里的气,再也止不住地发泄出来。
“林西,林西。你就知道林西,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你自己吗?”
可话一说完,他的心里又懊恼起来。
李洵都已经躺在病**了,他说再多的气话又能怎么样呢?
他看着李洵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一阵凄凉,不禁红了眼眶。
李洵愣愣地看着他的父亲。他还不到50岁,两鬓却已经斑白,如今更是为了他的事情红了眼。
自从他们关系不和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明晃晃的关心和心疼。
对于这个事情他应该是很生气吧。
李洵脸上原本激动的情绪慢慢消散,他眼里的光也慢慢暗淡了下去。
他低下原本意气风发的头,慢慢地挣扎着坐起身。可苍白的脸庞却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扭曲。仅仅是坐起来,便让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每移动一下,李洵都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刚刚医生把情况都跟他说过了。
他的腿受伤太重,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以后他便没办法陪林西玩滑翔伞了。
也没有办法站在林西身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璀璨的成功了。
李董看着他一身的伤却还要挣扎起来的样子,更是恨铁不成钢。
他快步上前,轻轻托着李洵的后腰,又在他后背塞了个枕头。
“你好好躺着,又要坐起来干嘛?那个林西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现在这样子,我不可能让你去找她。”
李董的神情严肃,语气格外冰冷。
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温和轻缓,生怕碰到李洵身上的伤口。
挣扎许久,李洵也只能勉强坐起来一点。
可仅仅是坐起来,便让他疼得咬紧了牙关。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他的后背还是出了一层细腻的汗。
李洵沉默了许久,身上的痛都抵不过心里的痛。
他知道他这条腿废了。
可至少,林西没事了。
李董看着他的沉默,没想到他不再挣扎了。
现在,李洵的眼里萎靡不振,面如死灰。
他仿佛就这样接受了他一辈子都要依靠轮椅度日的事实,也仿佛放下了很多东西。
好不容易等身上的疼痛感缓过去了,李洵默默地撇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冬日里的景色格外地萧条,光秃秃的枝丫在风的作用下摇摆不定。
可冷风依旧肆虐,毫不留情。
李董看着自己儿子一身的伤,心里说不上的疼。
他以前是鲜活的,会极力反驳他的话。可现在整个人蔫蔫的,颓废不已。
半晌,李董才沉声开口,“你跟她分手吧!”
李洵听到后,手指微微颤抖,整个人都不由地绷紧。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林西分手,从来没有。
随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难受。
李董以为他不同意,眼眸中带着几丝阴冷,“你在鬼门关走一遭,她可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李洵依旧沉默。
他知道林西一向冷静理智。
她不掉眼泪也好,只要她过得好就行。
其余的,都无所谓了。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洵心里还是犹如被针扎一样疼。
他一闭上眼睛,都是林西在他面前笑着撒娇的样子。
良久,他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道:“好。”
李董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有想到,这一次李洵答应地这样痛快。
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甚至是轻声哄着他,“你就好好养病,以后的事情都不需要考虑。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你就不要再见林西了。”
随后,他又补充道:“就算你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你依旧是我李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别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李洵痛苦地哽咽了一下,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
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听清。
林西和他,以后都不见面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腿突然疼得厉害,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咬食着他的肉。
李董看着颓废低迷的儿子,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连忙把蒋明川喊了进来。
“你去跟林西说,李洵已经决定要分手了,让她以后都不要来纠缠。要多少钱都给她。”
蒋明川毕恭毕敬地站在病床前,他有些错愕地看着李少。
他作为李家司机,可是亲眼看到李少为了这个姑娘付出了多少。
李少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的姑娘,怎么如今轻易就同意分手了?
可李少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病**,神色颓废,脸上没有一丝鲜活气。
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让他留恋的。
等不到李少的反对,蒋明川便退出了病房,他转身去找林西了。
一出病房,冷空气便从四面八方而来。
蒋明川被冻得浑身颤栗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心里在想着怎么措辞。
等蒋明川再次回到病床前时。
李少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他侧着头在看窗外的冬日风景。
李少的五官无疑是英俊的,刀刻般完美的下颌线帅气硬朗。
可他帅气的脸上颓废不堪。
外面是萧条的冬景,光秃秃的枝丫在阳光下摇摆,丑得晃眼。
蒋明川又想到刚刚林西肝肠寸断的模样,他心里叹息一声。
蒋明川从女护工手里端过碗,“李少,先吃点东西吧。”
李洵听到他的声音,恍恍惚惚地回过头。
过了许久,李洵声音低沉嘶哑,“她怎么样了?”
蒋明川细细斟酌一番,谨慎地开口,“林小姐在车祸中并无大碍,只是膝盖蹭伤了而已,已经上药了。”
林西当然没什么事情。关键时候,李少奋力推开了她,选择自己独自承受了这一切。
李洵脸上突然露出欣慰的笑,只是因为身上疼得厉害,笑起来格外地怪异。
他还是忍不住要想知道林西的现状。
“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