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这倔劲儿一起来谁都拉不住,顾母心里不满也只能看着。
又加上顾城勋等人原本就不怎么想分开这一对儿,看见楚墨这模样,顾城勋算是清楚的知道,这会儿让他跟顾溪冉分开是想都别想的事情了。
如此想着,顾城勋便直接转过头跟珍妮丝说话,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秦丽芝也是叹了口气,低头假装没看见。
顾母见状,撞了把顾父。
顾父眼一眯,摇摇头,“行了,差不多得了,把他们拆了,到时候我看你还去哪找一这么对媳妇儿宠爱,对岳家人掏心掏肺的女婿。”
没想到顾父也是这样,顾母眼眶一红,怒吼,“我不嫁女儿,我让她一辈子单着,我养她一辈子还不行吗?”
“亲家母,你这话有点重了。”秦丽芝听这个顾母说的话就知道她这是真的铁了心想要拆散这一对,顿时就开了口。
顾母也心知自己没道理,脸红了红看向秦丽芝。
秦丽芝笑了笑,“我知道楚墨让溪冉受伤了,可亲家母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们家对溪冉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敌人多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并不是一定要拆散这一对不是?”
闻言,顾母低头捂着脸呜呜的就哭了起来,“我也不想啊,我老家是农村的,农村小,这事儿肯定一传十十传百传的传的家家户户都知道,到时候我跟溪冉肯定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鄙视,可是如果不离婚,我真的没办法看着我女儿一个稍有不慎就是九死一生,我真的怕哪天一起床接到的就是她死了的消息,你也是当妈的,我相信你很清楚这种感觉。”
秦丽芝怎么会不清楚,她太清楚了,当初的楚淮工作危险,她担惊受怕,后来的楚墨敌人太多她担惊受怕,她基本上每天都在害怕中度过,这种感觉她太清楚了,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楚墨晃了晃眼神,看向顾溪冉。
他还记得没结婚时顾溪冉问过他家里的情况,说她怕死,那个时候他信誓旦旦告诉顾溪冉他会解决的,却让她每一次都九死一生的过。
客厅里的人心思各异,一时之间竟没了声音,安静的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处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楚淮还是开了口,看着顾溪冉跟楚墨,又看了看顾母,他最终道,“让溪冉跟着亲家母回去吧。”
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一说,楚墨顿时就怒了,站起身怒骂,“楚淮,你什么意思?”
这下子他连爸都没叫,直接叫了名字,可见他是动了真气。
秦丽芝伸手想安抚他,他却是退后一步,打算拉着顾溪冉就离开。
看着这一幕,楚淮气的直接将手里的报纸丢在沙发上就站起身,“楚墨,你看看溪冉吧,你看看你的一意孤行对她造成了什么?从进门到现在,她整个人都神游在外,魂不附体的,你还要自私的把这样的她留下来吗?”
他一直在观察这一群人,所以他是看的最透彻的,他很清楚他在顾溪冉的眼里连情绪都没看见。
原本的顾溪冉是一个心狠手辣但敢作敢当的女孩,那么有魅力,可现在就跟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一样,说到底还不是他们楚家耽搁了她。
楚墨愣了愣,看向顾溪冉,瘪了瘪嘴,却是打死了不愿意改口。
楚淮气不过,直接坐下就当没看见他。
这一场闹剧最终不欢而散。
楚墨将顾溪冉带回了房间,看着一脸不在意的顾溪冉,他眼眶红了红,宣誓一般道,“溪冉,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了。”
那些话顾溪冉其实都听的清楚,这一刻楚墨让她相信他,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楚墨是真的爱她,疼她的。
想到这,顾溪冉笑了笑,“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倒是你别嫌弃我不能生育。”
顾溪冉的声音柔柔的入了楚墨的心。
他近乎哽咽的伸手抱住她,摇头,“不会,没有继承人我就把楚逸那小子抓回来继承,不会嫌弃你的。”
顾溪冉闻言,回搂住楚墨。
对于不能生育这件事顾溪冉说不上伤心,更多的是幸运,幸运自己终于不用再怀上孩子。不像从前一颗心都在欣喜,最终却换来失望。
可这话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一点,所有人都很希望她生下一个继承人,包括秦丽芝。
第二天的时候顾母还是不甘心的又跑了一趟。
楚墨这一次倒是规规矩矩了,看顾母过来也没说什么,叹了口气便看着顾溪冉什么事也不做。
顾母见状还以为他是想通了,眼前一亮道,“楚墨,我知道你喜欢溪冉,但也希望你理解我这个为人父母的心。”
楚墨一愣,手紧紧的拉住顾溪冉的手,“妈,溪冉这样子不是事,我们先帮她找心理医生,实在不行就催眠,等这事儿过了她没事了,再说别的好不好?”
这话顾母怎么可能听不清楚,这不就意思着楚墨想拖延时间嘛?
可看着他真挚的求着自己,她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怎么可能拒绝。
这件事最终还是楚墨获胜了。
楚墨乐呵呵的笑的跟傻子一样。
见他这副德行,顾母也笑了笑,心里实在是又好气又心疼他这个女婿。
楚墨效率不错,在决定找心理医生的时候就开始着手了,一直到第四天,那心理医生直接就被送到了顾溪冉面前。
心理医生是一个外国人,在世界上还是很有名气的,所以一进来就看出顾溪冉的病况。
遣散了所有人,心理医生就跟顾溪冉聊了起来,大抵就是跟她强调一个问题,那就是她还有家。想来是打算用亲情打动她。
可顾溪冉并没有什么要死要活的心思,对这些都淡的很,就好像理所应当一样,一时之间心理医生也没法子。
两个人聊到中午,顾溪冉累得慌直接去睡了觉,楚墨这才跟着一群人直接找到了心理医生。
见楚墨这呼啦啦一群人围着自己,心理医生抹了把汗,用英语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是不管她,让她自由疗伤,当然,这样的话很有可能好几年都好不了。第二就是催眠,将她认识楚先生之后的事情全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