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离开B国以后,盛橘便直接去了F国参加比赛,毫无意外,她顺利夺冠,自此名声大噪,邀约不断。
厉谦舟为了能四处陪着她,偷偷地篡改了世界的程序,他复刻了一个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工具人在厉氏集团替他工作,自己则跟着盛橘满世界跑。
对此,盛橘头痛不已。
“看看你干的好事。”
报纸上,媒体用头版头条爆料盛橘疑似出轨男模,文字下方的照片证据确凿,盛橘简直百口莫辩。
“明天,你就回你的江城去。”
“我不。”
厉·男模本人·谦舟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是走了,谁给你拎包扛货洗衣做饭?”
盛橘默了一瞬,这倒是个问题。
“那不回也可以,从今以后,不许再在外面这么为所欲为。”
厉谦舟笑了笑:“那在家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盛橘不自在地骂了他声,转身忙别的去了。
(二)
男模事件以后,厉谦舟收敛不少,盛橘原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没想到有一天真有男模找了上来。
“橘姐,你帮我看看我这衣服,不知怎的,它就开线了。”
盛橘原本是想回设计间拿手机,一推门就见一个一米八七的帅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盛橘疑惑地走过去,看了眼开线的地方和线头便瞬间了然:“你把衣服换下来等明天交给助理,她会帮你修复好。”
男模眼色含波地勾着盛橘,挺胸昂腹地往盛橘的方向蹭了蹭,“橘姐,这件衣服的款式很特别,我脱不掉呢,不如你帮帮我,好吗?”
男模一边跟她抛媚眼,一边牵起盛橘的手腕往自己的腰腹间带,盛橘垂眸看着他衣服下明显的腹肌和人鱼线,笑呵呵地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其实——”
其实她老公的腹肌和人鱼线比他的好看和好摸一万倍,她实在犯不上摸他的。
只可惜盛橘的这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门倏地被推开了。
男模当即被吓了个激灵,尤其在看清来人后,他的一双大长腿都软了。
“厉厉厉厉、厉总!”
眼风如刀似的划过男模还没来得及松开的盛橘的手,男模吓了个趔趄,连连摆手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盛橘看着他疯狂逃窜的背影,噗嗤笑出声。
厉谦舟板着脸,眼色冰得骇人:“这么好笑?”
盛橘嗔怪似的看他一眼:“瞧瞧,对我还这么凶。”
厉谦舟虽醋着,到底敛了怨气,他堪堪揽过盛橘的腰道:“以后不许和这些模特离的这么近。”
盛橘抱着他的脖子道:“那……应该是不可能的,过段时间还有一场夏日泳衣秀,男女皆有,你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盛橘挑逗似的勾勾厉谦舟的下巴,厉谦舟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男女皆有,怎么,听你的意思,你还想男女通吃?”
“我本来就男女通吃。”盛橘一本正经地道出事实,厉谦舟更生气了,他一生气,盛橘就莫名的开心,“嗨呀,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不喜欢十七八岁的漂亮少年呢?”
厉谦舟盯着她,凤眸微眯,“真这么喜欢?”
盛橘作死尤不自知:“真这么喜欢。”
“行。”盛橘似乎在厉谦舟的眼底看出一抹咬牙切齿,只见他抬手,在陨石化作的银戒里催出一串红色符文,符文绕着他的手臂,而他在单手点着什么。
盛橘看清那代码后脸色忽变:“你是世界的男主,你不能乱改年龄啊,时间线会乱的。”
厉谦舟幽幽地看她一眼,没说话,盛橘便明白他没有在更改自己的年龄,而是……复刻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你?”盛橘愣怔地看着距离他们三米远处凭空出现的白衣黑裤的少年,震惊的失语一瞬,“你怎么又搞出来一个?”
“你这样乱搞,世界也会乱套的!”
厉谦舟慢条斯理道:“放心,这个和那个一样,都不具有自我意识。”
“那你这是?”
“给你玩。”
闻言,盛橘愣怔一瞬,随即望着那看着的确比眼前的厉谦舟年轻不少的漂亮少年,猛地回过神。
“你不是吧……”盛橘紧张了。
厉谦舟却笑:“不是喜欢吗,今晚,我就让你玩个够。”
盛橘:“……??。”
(三)
一次皇家酒会,盛橘重新回到J城,和厉谦舟一道去了趟厉宅。
一进门,许松霖和他夫人也在,这原本没什么可惊讶的,但让盛橘意外的是,许松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小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来来,快来看看你的小侄女!”
盛橘怔住,小侄女?许时维生孩子了??他不是刚高中毕业吗!!
慢慢走过去,盛橘看清婴儿睡熟又可爱的脸,别说,还真和许时维有几分相似:“什么时候的事啊,这也太突然了。”
“就前段时间,你那时候忙于比赛,我们就没告诉你,现在好啦,我们小囡囡终于和姑姑见面咯。”
盛橘戳了戳婴儿的小脸,那感觉像摸豆腐似的,软嫩光滑极了。
“怎么这么着急,阿维不是还小?”
这下轮到许松霖怔住,“不是阿维,是阿泽。”
盛橘宛如被雷劈了下,“许、许长泽?”
许松霖大笑:“是啊!阿维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是阿维呢!”
盛橘眨眨眼道:“那她……”
盛橘指了指小婴儿。
许松霖故作神秘地看了眼盛橘的身后:“这事啊,你还得问他。”
话音未落,小婴儿醒了,哇哇哭起来,许松霖便带她去喝奶。
盛橘便再这时回头问:“你又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厉谦舟瞥了眼天花板,两手一插兜道:“也没什么,就是找人把他灌醉了,然后送了一个和你长得有点像的女人到他身边。”
盛橘:“?”
盛橘不可思议道:“你这,不道德吧。”
厉谦舟理直气壮:“有什么不道德,我又没有把那女人送上他的床,只是让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他便把持不住了。”
这话听着居然还有点酸,好在盛橘早就习惯了他乱吃飞醋的模样。
“即使如此,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很不公平,尤其是那小婴儿,爸爸妈妈没有感情,她长大后该多难过?”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感情?”
盛橘:“什么意思?”
厉谦舟牵起她的手:“看看。”
盛橘运起灵气,将许长泽和他老婆此刻在做什么的画面映了出来,后又一秒关掉。
厉谦舟的脸瞬间黑了。
“咳,好像、好像是挺好的哈。”
简直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啊。
(四)
临近世界重置时,盛橘二人回到江城。这两年盛橘一直在恢复灵气,当初她为了救盛楚几乎把灵气都掏空了,现在她终于又恢复了全部实力。
盛橘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厉谦舟便守了她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乔雅雅怎么也联系不上她,她才出关。
“小橘,你是不是病了啊。”盛橘状态不对,乔雅雅很是担忧。
但盛橘自己清楚,她是在为世界能否继续运行,以及即将离开这里而忧伤。
“我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了。”盛橘有千言万语想对乔雅雅说,到最后却只抓了抓她的手。
望着乔雅雅手上的婚戒,盛橘忽然道:“谢如意最近没再找你麻烦吧?”
“她啊?她最近倒是不折腾她哥了,开始折腾我了,我跟你说啊……”乔雅雅滔滔不绝地讲起谢如意这个严重兄控这段时间以来对她做过的所有荒唐事,说的乔雅雅那叫一个愤慨,“不过幸好,谢清澜会无条件地相信我,然后现在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把她攻略成功了,她现在都有点嫂控了嘿嘿。”
“那很好。”盛橘点点头,“雅雅,不要想我。”
乔雅雅脸色一变,“什么意思,你要去哪?”
盛橘笑了笑:“明天我又要去赴下一场约了,再见面不知什么时候。”
乔雅雅松了口气:“嗐,我当什么事呢,大不了我去找你呗,世界这么小,找你分分钟的事。”
盛橘压下心头所有的酸涩笑说:“好。”
(五)
盛橘走前,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盛楚和乔雅雅,乔雅雅尚未发现什么端倪,盛楚先发现了。
“你要离开。”盛楚看着盛橘空空的行李,笃定又淡定地说。
盛橘看起来很平静:“是。”
盛楚微微红了眼眶,说话不经意变得小心:“那你还会回来吗?”
盛橘勾起一抹微苦的笑:“不知道,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
盛楚压抑着难过抱了抱她,“你我母女缘分太浅,我总是很不甘心。”
盛橘轻轻地调节情绪,她知道该怎么安慰盛楚,但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她不想给她许下一个未知的诺言。
“你和厉叔叔?”
盛楚压了压眼泪道:“他曾经把你推下海,光这一件,我就不会原谅他。”
盛橘温柔地握了握她的手,道:“人生苦短,合该珍重、珍惜当先,蹉跎岁月,将来恐悔矣。”
盛楚有些错愕地看了看她,终是点点头,应了。
(六)
距离时间重置还剩一个小时时,盛橘和厉谦舟来到镜庄后身的红豆林里。
躺在落叶堆积成软床的林地之上,盛橘放松地望着夜空:“早知道这里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出入口,我应该让人搬一张床来。”
厉谦舟躺在她身边,同样望着夜空:“小橘,你害怕吗?”
“我不怕。”
红豆林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厉谦舟每一世觉醒后亲手栽下的,这里的一切都有着属于厉谦舟的气息,所以盛橘半点都不怕。
“厉谦舟,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啊?”
在一次又一次被困住的身体中,他们冲破桎梏,与彼此相爱,这听起来浪漫又不可思议。
厉谦舟道:“或许是因为,你看似脆弱,却不屈不挠的灵魂。”
“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
“我啊。”盛橘笑了,“我大概是因为,一见钟情。”
“在,很久很久以前。”
(七)
零点一过,世界没有重置,它继续向前走,盛橘和厉谦舟则被陨石带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此刻阳光正盛,脚边溪水潺潺,小女孩遮着阳光看了眼鞋面上的水渍,稚嫩的嗓音裹着点怨气道:“怎么还没回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快步走来一个小男孩,手里还提着一双崭新的鞋子。
“阿舟!”
“坐下。”
小女孩熟练地坐下,等着小男孩给她换。小女孩看着他,莫名有些悲伤的问:“阿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好像等了你好久好久的样子。”
小男孩板着脸,手上动作却没停:“我只去了不到十分钟。”
“是吗。”小女孩神色戚戚,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心脏,“可是阿舟,我忽然好难过。”
“为什么难过?”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小男孩面色不改:“既然忘了,就说明不重要。快起来吧,妈妈喊我们回去了。”
小女孩向他伸出手:“那阿舟,你背我回去吧,我不想走路了。”
小男孩脸色一下垮下去,“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想折腾我。”
因为一滴水渍就想换鞋,的确是想折腾他,谁让他说她画的画难看呢,但现在,小女孩确实有些难过。
“好阿舟,你就背我吗。”
小男孩冷冰冰的:“下不为例。”
她爬在他的背上,感受他的体温,心里终于踏实了不少,“阿舟,你知道吗,刚刚我好像做梦了。”
“做什么梦?”
“我梦见我被雷劈中了,劈了好多道,我好疼,我又梦见我被关在一个白色的笼子里,怎么也逃不出去,我好绝望。”
小男孩不知为何心悸一瞬,莫名的,他不想再听她说下去。
“这个梦不好,以后不要再想了。”
小女孩也这么觉得:“好,那我以后都不想了。”
“对了,妈妈喊我们回去做什么?”
“说是鳕鱼炙好了,叫你来吃。”
“哇!是爸爸新钓回来的那个吗?”
“是我爸爸。”
“哎呀,你的就是我的,分什么彼此!那你赶紧走快点,我要吃炙鳕鱼去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