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傅朝的头,赵青容温柔的笑着,“乖,快去跟老太爷说说话吧,等了你们一整天了。”
“嗯。”
说着,傅湛霆牵着傅朝走上前。
微微欠身,傅湛霆表情寡淡的开口,“老太爷,祝您生辰快乐。”说着,傅安璐将一个福禄百宝镶字锦盒递上前,“老太爷,我是安璐,我们知道您喜欢字画,特意给你选了一副任伯年的《华祝三多图》,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寿绵长喜乐安康。”
青叔立马接过锦盒,“二少爷,大小姐有心了。”
“《华祝三多图》?这个可价值过亿啊,爸,阿霆这孩子为了你的寿宴可真是用心了。”说着,傅志义站起身,“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一睹这幅作品的真容啊。”
一听父亲说着话,傅昊也站起身,“今天大家有眼福了,今天可以看一眼这个旷世之作,我之前在湖城的一个私人博物馆见到过这幅画,只是不知道这两幅画……”
戛然而止的话足以说明傅昊的意思。
傅安璐表情一沉,这老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是怀疑他们送的是假货?
哼!
傅志义老态龙钟的样子,坏心思倒是不少,他这个儿子的面向一看就是心术不正!
“好啊。”傅安璐点头,“二爷爷想看,那我们肯定满足,但是吧,我听说二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摆弄这些字画,只是这么多年跟这个世界脱节,不知道您的专业能力还在不在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傅安璐这丫头十几年不见,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伶牙俐齿!
傅志义坐牢的事情一直是本家的一个禁忌。
两兄弟进了监狱,傅志廉死在监狱,傅志义倒是活着回来了,可是半条命却留在了监狱。
这两年,傅志义刚有了缓和,结果这个臭丫头竟然主动的提出了这件事情。
哼!
果然,大房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见众人表情各异,傅安璐立马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始了‘越描越黑’的戏码。
“哎呀!”傅安璐捂着脸,满脸的歉意,“抱歉二爷爷,我不是有意说您坐牢,我……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您在里面待着,外面世界快速发展,早就有了更加先进的检验画作的方法了……”
傅安璐越说,傅志义的表情越难看。
最后,傅安璐眼中硬是挤出一层水雾,急的闷哼一声,“哎呀,我不说了,越说越错。”
说完,傅安璐一脸歉意的垂下头,看似是知道是在忏悔,可是她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弧度,而这个表情刚好落在了昂头看她的傅朝眼中。
被傅安璐的表情惊到,傅朝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察觉到傅朝的眼神,傅安璐朝他挑了下眉头。
瘪瘪嘴,傅朝心里对姑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傅志义的眼角冷冷的**了一下,这个臭丫头就是故意的!故意提及他坐牢的事情!
当年他坐牢的事情是他一辈子的污点,也是傅家一辈子的污点。
因为那件事情,倒是傅家跟艾家反目成仇,横跨三十年的仇怨,早已经根深在灵魂深处了。
臭丫头,来到了京城还敢这么放肆,他倒要替大哥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
“我对这些字画确实没什么研究,但是今天刚好有个朋友在,他可是国画大师古昌瑞,不如让古大师也过来一起大饱眼福。”
傅湛霆一直站在一旁,对于傅安璐的举动,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因为老太爷也没有反应,他想借机打压他们,可是傅安璐这个小疯丫头可不是那么轻易被人欺辱的,一个人在M国都能够大闹校长室的女孩,会被他们给欺负了?
“好了好了,志义,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儿啊,现在外面的宾客们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出去跟大家打个个招呼吧。”
赵青容不想在今天闹事,不管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看老太爷的反应来看,他似乎乐见其成。
这老头城府极深,肯定有着自己的计划,而他们显然就成了他手中的刀子了。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此作罢倒是显得自己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