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值得这样的称赞,我还要替我们的县人民感谢您。”县主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掌心紧张又激动的起了汗水。
眼前这位真的是个人物,从刚才看的证件以及文件来看,他还是一个军二代,他家的势力在都城非常强大。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主任可以得罪得起的。
还好刚才并没有说什么得罪过他的话,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平安完好的坐在这里跟他说话。
县主任的一系列心理活动,苏越铭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一二,只是别人不找他的麻烦就可以了,别的事情一切好说。
其他县干部包括村委其他成员都怀着这个疑惑,看了一眼在场最镇静的男人,他们也很想知道这男人的底气和来历,究竟是什么。
就在他们谈论妥当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个误会时。门外冲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她拉着儿子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你们这些大干部,商量好了没有?我儿子举报的那些事情是真的,他可算是立了大功。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刚才儿子回家说他去县里举报了那个来村里大事卖粮食的粮食贩子,县里派来了第二把手县主任,妇人听到了,觉得这件事情妥了。
她把手中的活计丢下,两眼放光的和儿子直接来了村部大院,她在门外瞄了好久,结果里面是和气一团,啥事儿也没发生。
那个妇人着急去领邀功奖赏,顾不得里面的人是谁,官职有多大。
门外原本准备散去回家的人,听到了动静纷纷又像这边靠拢,找个视觉好的地方看热闹。
汤村长看着门外那村里最难缠的婆娘,觉得头疼。
他直接出门让汤二狗的娘快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为啥子要回去,我儿子揭发有功,我和儿子是来领赏的,村长,你别想着包庇那来历不明的粮食贩子。”说完,那难缠的妇人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把头昂的高高,满脸骄傲的儿子。觉得这就是她的儿子,那么优秀,终于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想着,待会县里的人要给他们发奖赏,而且还会有钱,她的心里就更加的开心了。
汤村长被她气的白胡子都翘起来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妇人。
“汤二狗,你去揭发人家这件事情是无中生有,赶紧带你娘回去,别在这里捣乱。”
如果汤二狗不是自己拐了弯的堂侄子,汤村长早就一个鞋底拍过去了,平时在村里招猫遛狗逗媳妇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作死,真是不教训一顿不知道自己的爹姓啥!
汤二狗他娘好不容易才等到儿子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又有钱奖赏怎么可能会放过,让儿子带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凭什么让我回去?村长,你是不是想把这件事的功劳,给独吞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难缠的妇人顿时使出了胡搅蛮缠的本事。
“哎呦,老天拔地!你当村长的,怎么可以干这种事,这明明是我儿子发现的,论功劳也应该是他领,凭什么让你领了全部的功劳,我……”
“够了!”汤村长突然怒喝,刚才被这不要脸的女人拉着嗓子一喊,他的面子都丢光了。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目光如刀子般盯着他们母女两人。
汤二狗他娘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声音顿时焉了。再接触到汤村长那吃人的目光,他们母子俩齐刷刷的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看。
村长的目光好骇人!
周围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村民,都为他们说上一两句话。
“村长,二狗娘说的也有道理呀,本来就是他到县城举报的事情,商量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得到奖赏,换做我们或者其他人也会认为是你们要吞了这次的奖品奖金。”
“对,没错。那些粮食贩子来我们村贩卖粮食,也是应该被举报,不应该被包庇的。”
“是啊,是啊,换了以前那是要坐牢的。”
“……”
汤村长看着面前这些嘴脸丑陋的村民,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这边吃完了别人的好处,那边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就是所谓的白眼狼!
汤二狗他娘看到有这么多村民为她说话,原本被吓退了的心思又复活了。
她可是要钱不要命,村长的眼神在犀利,也不会拿她怎么的。
“村长,你看这么多人都这么说了,私自贩卖粮食本来就是错误的,我儿子去举报他也算是有功劳。为啥到现在还不给他发奖励?”
说完她又往里面的屋瞄了几眼,眼底里的贪婪更加明亮了。
县主任等干部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抱歉的向苏越铭笑了笑。心底里恨透了那个像他们举报的人,站起来沉着脸往外面走。
一干人等纷纷跟了出去,他们看到县主任脸黑的模样,脸上也幸灾乐祸的看着外面贪婪的母子俩,满脸的看好戏神情。
苏越铭保持着以往的面无表情,冷冽的气息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冷眼旁观这一幕,好像他们所说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干部同志,你们看旁边的那个就是粮食贩子,他和他的媳妇儿把好多的上等大米卖给了我们村里的人。就是他们私自投机倒把,犯了错误,你们赶紧把他给抓起来吧,他的媳妇在那边。”汤二狗他娘激动的站出来“指认”贩卖粮食的粮食贩子,口吐飞沫直接用手指着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的秦舒舒。
在场的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时髦,又挺着个肚子的女人,淡定从容的从村民让开的那条路,走了进来。
苏越铭看到妻子来了,他脸上的冷漠瞬间消融,换上了温柔的表情,上前扶着她。
“吃饱了吗?你在那边待着吧,不用来这里。”
这里的场面比较混乱,总有那些想要搞事情,分不清方向的人出来作死。
妻子挺着个肚子,万一被这些跳蚤似的人在不注意的时候伤到了怎么办?
秦舒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而且就连一向都淡定如斯的男人那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