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才是击败他的点。
他是不得已下来到这里的,却又靠着爷爷那点善心维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爱还是该恨。
也不清楚这样的唐怿洲完成他心中的使命了吗。
“既然给了你,说明他已经认定你是唐家的人了,没必要因为他们的三两句话多想这些。”乔云戎坐过去些,嗓音轻轻的在他耳边反复响起来。
唐怿洲哽咽着,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之前。”
“…哦。”
他缓缓叹口气,从她手里抽出了手指,来回搓着额头叹息。
乔云戎也没有其他动作。
她确实瞒了他这些年。
真真切切。
唐怿洲呼着气都是烫的,躺在沙发上盯着黑黢黢的房间看,目光还是湿着:“我记忆以来就没有看到过父母们,是爷爷把我带大的。”
“上小学有人问我,你的爸爸妈妈呢,我就跑回家去问爷爷,我也想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他没有隐瞒,或许也想告诉我这个事实。”
“他说我父母已经死了回不来了,我当时惊诧这样的结局,为此还病了大半个月,自此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也是这样,让我侥幸了这么多年。”
“我从前对爷爷有很多想法,好的不好的,许多许多,可他对我永远都是乖孙子的态度,我便时不时给他捣乱惹出岔子,唐怿安当时也很好,他们都对我这样好。”
“你能明白吗云戎,那种好是发自肺腑的,所以我现在回忆起来也会感受到同样痛苦,因为实在太好了,让我现在来恨都恨不起来。”
乔云戎眼红乎乎的,听着他的话慢慢点头。
“所以你说我该恨吗?哪怕我的出现是阴差阳错,可是他们待我一视同仁,我只有愧疚,只能悔恨。”唐怿洲垂下眼睫。
明明他最初知道的时候是震惊又愤怒的,到后面慢慢沉淀下来,成了茫然又纠结的状态,直到现在,所有往事在他心里重新定义起来。
他才知道。
会是这样的痛苦和懊悔。
唐怿洲长长的呼口气,说了这么久,喉咙都是酸疼嘶哑。
会愧疚自己做的不够好。
这样的不够。
他又摸黑去拉乔云戎的手,手掌心终于有了丝热气,唇边自嘲式的弯起一个弧度:“兜兜转转,我还是想为唐氏效力。”
“也爷爷效力。”
乔云戎轻轻一笑,找到他的面孔凑过去碰了一下,破泣为笑道:“我知道你的选择不会错的。”
“但现在的局势容不得我们来选择,前有环周压势,后有松原,这个摊子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后续都很麻烦。”
冷静下来,唐怿洲又开始分析局面。
“今天他们找过来,十有八九是唐怿安串通好的,可能是说准让给我一个麻烦,可谁也想不到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局面。”
“估计我的事情,明天就能满报纸飞了,这应该是压不下去了,不过这样也好,能替唐氏分担些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