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时记得自己在和闻叙交往的第二年,就开始在公司里没再见过江暮起了,刚开始林昕时给江暮起发了很多条消息,但最终都石沉大海,没收到一条回复。
最后,江暮起这个名字在白桦以辞职画上了句号。
林昕时不知道江暮起为什么会突然辞职,一点预兆都没有,更何况,江暮起和林昕时说过,第二年他们就要领证了,过不了多久就会举办婚礼结婚。
这种关键时刻,明明是最缺钱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辞职不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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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寻阳城某个角落的小区里,明明外面是太阳当空明媚的好天气,可偏偏有一家住户的屋内,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屋内到处弥漫着香烟和酒的味道。
江暮起坐在地上,背靠在沙发脚上,身体四周放着不少的瓶瓶罐罐,还有些墨绿色的玻璃碴子,想必有酒瓶摔碎过。
江暮起的脸上早已起了一圈胡茬,头发乱蓬蓬的有股异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可对此,江暮起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对。
江暮起在没上班的这几天里,天天喝酒,即便是下楼买酒也不会打理,要么就是点外卖,企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逃离现实。
林昕时他们发给他的的消息,江暮起其实都有看过,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回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回,但想着想着就忘了。
半个月前,江暮起和宋寒烟在去领证的路上发生了意外,宋寒烟在被送往医院救治的路上被一辆开在救护车前面的车辆挡住了去路,因错过了抢救时间,宋寒烟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
江暮起躺在病**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宋寒烟在哪,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可没人回答他,他看见站在一旁的护士露出惋惜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可怜江暮起一般。
江暮起颓废了有快半年,他突然记起过几天就是宋寒烟的生日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的亢奋了起来。
在宋寒烟的生日当天,江暮起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除了眼袋那重重的黑眼圈外,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已经颓废了快半年的人。
江暮起在出门前最后查看了一眼公文包里所要用到的文件,拿上车钥匙便出了门。
一路上,不断遇到小区楼下的一些熟人,自是相互问候了对方几句,但明明没有人问他,江暮起却总笑着对那些熟人说:“去领证,要结婚了。”
但江暮起开车来到民政局门口,从车上下来的却只有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来了民政局。
里面的工作人员在接待他的时候不解的问道:“您的伴侣她没来吗?”
江暮起朝他笑了笑,将手里的公文包打开,嘴里低语着:“我不是一个人,这是我的伴侣。”
江暮起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位与江暮起年纪相仿的姑娘,脸上挂着笑,应该是刚拍没多久的。
工作人员看着有些发愣,因为那张照片的颜色是黑白的。
他一定很爱很爱那个女孩,江暮起看着手里的照片,指尖一遍又一遍的在照片上划过,似是抚摸在了照片人的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