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拿着水和棉签，轻轻地濡湿着陆婉干裂的嘴唇。时不时能看到她额头生出的细汗，用跑去用水打湿了毛巾回来给她拭去。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整。
给陆婉擦过面颊和手后，他就攥着陆婉的手静静地趴在床边。月色从窗户溜进来，夏天确实有些热，攥了一会儿手心就起了一层薄汗。
微微放松力度，熄灭了最后一盏夜灯。
时有夜风溜进病房，吹起窗帘，房间静谧。
少年人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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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打完比赛一接到江嘉树的消息，一大早就赶到了c城。
来的时候正巧碰上裴寂买早饭上来。
裴寂顺手递给他一盒花生奶，“我知道你只喜欢这个口味，喝吧。”
看陆琛没反应，他直接塞进了陆琛怀里：“没毒，你喝吧。”
陆琛自然知道裴寂物理竞赛的事情，坐下一脸疑惑地看着裴寂问：“你不觉得可惜吗？”
裴寂放下东西，将棉签沾上水轻轻地给陆婉喂水。
“不可惜。”
陆琛停下了动作，他想不明白。如果说当初裴寂单单只是为了激怒他说出那样的话，那样子的确可以理解。
可是为了陆婉，放弃物理竞赛的保送资格，实在是得不偿失。
“裴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忘记从前的一切不愉快，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惜牺牲自己的竞赛资格。
少年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太抬地回答他：“我不是开始就告诉你了吗？我喜欢她。”
放下手里的棉签，他继续说。
“放弃竞赛资格对我来说，不可惜。”
“可如果我没有放弃这个资格，失去了她，我后悔一辈子。”
就算是江嘉树最后成功把她救了出来，他裴寂也会自责一辈子。
陆琛看到的手机发过来的消息，拿给裴寂看。
林彤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虽然获得了竞赛一等奖，最后还是被竞赛总检查会撤销了奖项，剥夺相应奖励。
市一中就只有白雅和孟寻得了奖，特等奖和一个二等奖。
裴寂也不意外，孟寻的实力确实很强，拿特等奖他也丝毫不意外。
足够应付学校就够了。
看完后将手机还了回去：“比赛结束了，我们明天就可以返校了。医生说陆婉今晚就差不多可以醒了，明天一起回去吧。”
陆琛拒绝：“不用了，我带她回去就行了。”
现在知道裴寂确实喜欢自家妹妹，他更慌了。不是那种害怕被报复，而是怕一不小心就自家妹妹被大灰狼叼走的感觉。
裴寂没拒绝：“嗯，那今晚就让我陪她吧。”
陆琛本来是不打算答应裴寂的，可是看到那狂妄的小子用着祈求的姿态对他说话，他突然就开心了不少，随即就答应了。
深夜。
陆琛找了个比较近的旅馆登记后就休息去了，他最近还有一个比赛。裴寂照旧扣着陆婉的手，趴在床边浅眠。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掌心传来温度，陆婉忍不住皱了皱眉，睁开眼侧过脸勉强看清少年的侧颜。
真的是裴寂啊。
陆婉动了动，想要抽出手，却纹丝不动。
她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裴寂握着她的手。其实睡着的裴寂也很好看，这是第二次她感觉裴寂好看，上一次已经很远了，昏暗路灯下的裴寂，眉眼温柔。
睡着的裴寂也是。
月光倾斜着照进来，陆婉弯起眼睛，对着裴寂做了个口型。
——晚安。
说完就闭上眼睡觉。
浅眠的少年睁开了眼睛，眼波温柔流窜，轻声说到：“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