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鹭和齐家豪离婚后,齐家豪几乎天天都在家,可是他整天无精打采的,不是颓废的躺在客厅里,就是坐在书房里看着疯狂震动的电话发呆,拒吴嫂说,他过得很是消极。他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某天,我在阳台上发呆时,他走进了我的卧室。
听到齐家豪的声音,我转过头,被眼前他的样子惊呆了。
齐家豪虽然个子矮肚子大,头发油腻还稀疏,可他懂得享受,懂得保健,脸上没有一点褶子,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可这些日子不见,他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面色憔悴,后背微驼,就连往日挺起的大肚子都下去了不少。
离婚竟然将他打击成这样,我鼻子一酸,叫了一声“爸”!
他朝我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平日,他很少进我的房间,看他现在的样子是想坐一会儿,我便放下怀里的抱枕,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问他:“爸,你怎么来了?”
齐家豪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见我坐下后,他说:“莫北啊!你白姨走的时候把两家公司交给了你,你打算怎么运营啊?”
公司是他辛辛苦苦做起来的,他问的话在意料之中,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了想,我对他说:“我……我不知道!”
我的回答,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朝我点了点头,说:“你可不能辜负你白姨对你的信任啊!”
他现在因白鹭,人生遭到了重击,听他这么说,我心虚地叫了声“爸”,想要解释解释,但是齐家豪又好像猜到了我要说的话,他再次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安静。
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说:“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从明天开始,去公司,着手将公司接到手里来!”
我惊讶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是,我……我什么都不懂啊!”
“那怎么办?公司所有的事务都已交接清楚,现在就是你的公司,你作为老板,公司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也不想着将公司接过来,莫北啊!作为生意人,你这样是很危险的!你白姨有没有给你说过,不懂还可以学,公司还有股东,不要被人家架空了啊!”
“可……可我跟谁去学啊?”
“你白姨下了一步好棋啊!”齐家豪说着摇了摇头,嘴角竟然有莫名的笑意,“现成的老师不是在这里吗?”
“啊?你?”我指了指齐家豪,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齐家豪刚刚还告诉我不清楚公司情况是件很危险的事,但现在就主动提出教我做公司,我不禁怀疑他的动机。
齐家豪是只修炼千年的狐狸,公司又是白鹭交给我打理的,我可不想他从我手里骗走公司。
见我眼中疑虑交加,齐家豪问我:“怎么?不放心我?”
果然是只老狐狸,在他面前我如同裸奔,我的每个念头,每种想法好像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我呆呆地坐在不再说话。
齐家豪见我默认,笑了笑,靠在沙发靠背上,眼中又泛起了光芒,他扬了扬手,对我说:“生意人,就要时刻保持一颗警惕之心,才能走得久远!莫北,你做的不错!”
他说这话时风淡云轻,我又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往日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那种久经沙场才能磨炼出来的属于王者的气质。
齐家豪如果真的想拿回公司,我又岂能是他的对手?
我点点头,对齐家豪说:“爸,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公司吧!”
齐家豪的状态看起来好了点,他站起身来,又对我说:“信任该信任的人,也是生意人最基本的品质,莫北,你做的很好!”
他说完,就要下楼,我对他笑了笑,回到卧室拨通了白鹭的电话。
白鹭那边和国内有时差,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凌晨四五点,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当我把齐家豪的意思向她转述后,她竟然说:“你爸虽然不是一个好爸爸,但他肯定会成为你的好老师的,莫北,抓住机会,好好学习!”
我还想再问问她会不会担心齐家豪将公司骗走,她那边就哈欠连连,急着要挂电话了。
我挂了电话,回味了好久,终于弄明白一件事情——齐家豪是不会看着他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公司破产的,更何况公司还是他女儿的。
2
第二天,我便跟着齐家豪去公司了,虽然对公司一窍不通,但职场小说我看过不少,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无知,我跟在齐家豪身后,学着小说里的那些人物,装出一副从容不迫,很是镇定的样子。
齐家豪回到办公司喝水,我跟在一个他的前秘书的身后,将公司上上下下了解了一遍。
我从初中时就喜欢物理,高中时怎么都不肯学管理,却没想到,我物理还没来得及去学习,就开始接管公司了。
公司虽然乱七八糟的部门不少,但是和物理上的电路一样,只要搞明白了运行机制,运行起来也是很容易。
通过一上午的学习,我对公司了解了个大概,齐家豪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中午下班后,决定带着我去吃西餐。
距离公司不到100米的地方,有一家日式料理店,装修一般,但是位置好,价格贵的吓人。
齐家豪考虑到我的身体,点了两份适合我吃的餐点后,对我说:“这家店在这里开了六七年了,你别看这里装修一般,但绝对是这座城市最正宗的日式餐厅,所以生意相当不错,但是每天只卖80桌,只有他们家的尊贵会员,才有预留座位。”
听了他的话,我再次打量起了这家餐厅,却在无意间看到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们。
那女人很漂亮,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有种我妈年轻时的感觉,但是看年龄和我差不了多少。
看着她眼中要喷出的怒火,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察觉到异常的齐家豪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时,神色一顿,缓缓转过了身。
看到齐家豪在看自己,那双愤怒到要喷出火的眼睛变得雾气腾腾,最后竟然流出了眼泪。
我终于明白了她和我爸的关系,我想要转身回避时,那女人的委屈又被愤怒替代,她朝我大喊:“贱人,你站住!”
安静的餐厅显得她的声音格外刺耳,给我们点餐的服务员,以及我爸脸上都变了表情。
这声“贱人”是在说我?
我有些诧异,转过身,看到我爸脸上逐渐涌起的怒意。
“注意你自己的措辞,这是我的女儿,齐莫北!”
那女人完美的脸上先是一阵错愕,继而涌现出震惊,最后被尴尬替代。
她在齐家豪的脸上忙扫了一眼,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换了语气。
她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对我说:“你就是莫北啊!你爸经常在我跟前提起你呢!真的很抱歉,我刚误会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齐家豪依旧冷着脸,淡淡地对她说:“回去!”
齐家豪的神情依旧居高临下,那女孩一愣,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不到你,才在这里天天等你,好不容易等着了你,你却让我回去,你在这里,你让我回哪里去啊?”
那女孩说着,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我想了想,对他们说:“我先走了。”
我说着就要离开,齐家豪却对我说:“莫北,你留下,事情和你还没说清楚。”
我在那女孩脸上看了一眼,那女孩面色一惊,怯怯地说:“那我先回去了,我和儿子在家等你。”
那女孩说着,默默转身。
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她卑微的样子,我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在记忆深处,也有个同样卑微的影子,对着齐家豪说的每句话都言听计从。
我突然对着她的背影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吃饭吧!”
“什么?”那女孩惊讶的回过头,在我身上看了眼,又看向了齐家豪。
齐家豪的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变化,我转过身,对目瞪口呆的服务员说:“帮这位女士点餐吧!”
2
这个好看的女孩名叫霜花,虽然嚷嚷着要见齐家豪,但现在见到了,却一句话都没了。我想她一定和我妈一样,是害怕齐家豪责备。
齐家豪像忘了边上的女人似的,头都没转的一直给我嘱咐,而那女人也静静的坐着,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光芒。
菜上来后,我爸的话没了,他拿出筷子,朝我们示意了下,率先吃了起来。
动了筷子后,霜花开口了,她对我说:“莫北啊!改天到我家来玩,我最擅长做饭!”
霜花年纪不大,却用一副长辈的口吻对我说话。我抬头看了眼这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她绷的很紧,尽力地朝我笑着。
我礼貌而疏远地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齐家豪才抬起头,淡然的问她:“你找我什么事?”
齐家豪这么一开口,霜花身上那种风情万种的样子就出来了,她朝齐家豪娇羞一笑,看到齐家豪冷着的脸后,在我身上扫了一眼后,正了正色,对齐家豪说:“你很久都没回家了,儿子想爸爸了。”
“我这几天很忙,过段时间再回去看你。”齐家豪说着,将碗中最后一口汤喝了干净。
霜花的眼中又浮现出了泪水,她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对齐家豪说:“你之前说你等你离婚了就会娶我,可现在已经离婚了,你却对我们娘俩不闻不问了……”
碍于有我在身边,齐家豪带着警告的意味使劲的咳嗽了一声,霜花才将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齐家豪看着她委屈的小脸,说话了:“我这段时间都在这边的公司教莫北做事,你先回去,我下午再过去!”
霜花小心地在齐家豪脸上看了一遍,看到他依旧黑着脸,吞了吞口水,转身离开了。
看着霜花的背影,我不禁在冷笑一声,她比齐坤还要小一岁,却为了走捷径,为我们生了个弟弟。
我的笑声忘了估计齐家豪的体面,他扔下筷子对我说:“齐莫北,你如果想好好的把生意做下去,就请收起你那阴阳怪气的作风!”
我没有再说话,心里的悲伤却漫了开来。
齐家豪叫我妈小雪,叫这个女孩霜花。
小雪,霜花。
名字可都挺有意思!
3
从齐家豪开始教我做公司后,我基本每天都和他一同上班,可是当他的学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看似温和,可处理起问题来,雷厉风行,而我,却总是因为各种问题,没少被他当着其他人的面教训。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圣诞节到了,齐莫南放了假从美洲赶回来了,美国没有针对中国学生的寒假,元旦结束她就要回去,短短几天假期,花二十多个小时,来回飞大半个地球,鬼都知道她图什么。
只是,再次见到她时,我还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现在的她和高中时判若两人,美丽的大波浪卷发,时尚合体的潮流女装,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衬托的她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般。
别说是他人,就是我这个深知她诸多卑劣事迹的双生胎姐姐,看到此刻她美丽的容颜,都忍不住地喜欢,就更不用说像李彦修这样的男生了。
想到李彦修,我心里又猛的一阵钝痛,他和齐莫南那么般配,齐莫南回国,他们肯定会见面吧?
“姐姐,多日不见,您身体可还好?”不等我多想,齐莫南边缓慢的从楼梯上往下走,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齐家豪的家产,是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如今被分走了那么多,最值钱的还落在了我这里,她肯定恨我入骨。
我不想和她多说话,说了声“多谢,我好的很”后,就低头上楼,在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看到她眼中带着恨意的笑。
她停下往下走的步伐,冷笑了一声,拉起快要拖到地上的裙摆,侧身对我说:“趁我不在,联合白鹭那家贱人,分走了两家公司,肯定好得很呐!”
我上楼的脚步顿了顿,齐莫南在身后发泄似的笑了起来,我没有理她,回到房间,拿起忘拿的文件,又朝公司赶去。
4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国人开始过洋节了,圣诞节前几天,国内的节日氛围很浓重,就连公司的员工,都在办公室买了两颗巨大的圣诞树。
回到家,张嫂和吴嫂也将家里简单布置了一翻,但是齐家豪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再加上和白鹭离了婚,家里,相应的也就没了往年浓厚的节日氛围。
这么大一幢别墅,就只有我和齐莫南两个人,说不出的冷清,可有齐莫南的平安夜算不得平安夜,回到家,我看了眼客厅里的齐莫南,饭都没吃上了楼。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出门,拎着礼物的齐家豪回来了。
齐莫南诧异地看了看我,只见齐家豪像我妈在世似的,一进门就蹲在大厅里为我们拆礼物。
我和齐莫南互相看了眼,刚蹲下,我爸便吃力的直起腰来,腆着他的大肚子,说:“莫北,莫南啊!爸爸老了,礼物你们自己拆吧,看看喜不喜欢!”
他老了,话刚说完,便吃力的站起来,在沙发坐了下来。
此刻,升起的太阳,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将光撒在沙发上,逆着光,我竟然在齐家豪头上看到了很多头发。
我的眼睛湿润了,我妈在世时,每当我和齐莫南过生日,我爸便一手拎着大蛋糕,一手拎着带给我们的礼物。
为了表示出我们的热情,他刚进门,我和齐莫南就要围上去,而他为了回馈我们的热情,往往会就地蹲下,拆自己手里的礼物。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们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再也没有收到过齐家豪的礼物,可今天,他竟然又拎着礼物,像往年一样的刚进门,便蹲在地上为我们拆包装。
我知道他又想起我妈了,拿起地上他买给我们的围巾朝他走去。
我和齐莫南静静地站着,齐家豪沉默了会儿,说:“让吴嫂把三楼的房间收拾出两间来,晚一点,你们的弟弟和霜阿姨会住进来。”
预料之内的事,我心里却猛的一疼那个女大学生要住进来了,我妈到死都没有实现的梦,那个女学生轻易实现了。
我不仅觉得有些悲哀。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但齐家豪并不是来和我们商量的,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他指了指我们手里的围巾,问:“怎么样,圣诞礼物可还喜欢?”
齐莫南像以前一样,清脆的说了声喜欢。
我苦涩一笑,点了点头,对他说:“爸,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爸微微点了下头,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离去。
5
公司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但重要事情都是我爸决定,所以公司受影响不大。
我在里面工作,跟实习期的学生一样,虽压力很大,但终究有所依靠,所以,从未真正慌张过。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我开着齐坤的轿车,驶入了堵车大军中。
往日的堵车让人备感煎熬,可今天,那个家我一点也不想回去,竟觉得堵车时间过得太快。
车驶入别墅区时,路面逐渐宽敞了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房子,我迷茫极了,我不知该如何踏进家门,叫那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人一声阿姨。
正犹豫间,我爸拨通了我的电话:“莫北,到哪儿了?”
“爸,到了!”
“好,就等你了。”
“嗯!”
我说着挂了电话,心里泛起了嘀咕,不就是他找的小情人和他儿子入住吗?等我做什么呢?
我想着,踩了刹车,家到了。
我将车停在家门口后,将车交给新聘用的女司机,回了屋子。
被张嫂迎进屋里后,我才发现齐家豪说等我的原因——他为霜花母子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少一个家庭成员都显得不庄重的仪式!
这天下午,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在一起,为霜花做着自我介绍,而最让我想不到的是最后张嫂从齐莫南房间带来两个礼盒。
齐莫南接过礼盒对霜花说:“这是我托专门为您在巴黎买回来的包包,限量版的,希望你能喜欢。”
霜花高兴地接过包包,当她打开包装时,眼睛都直了,继而激动地对齐莫南说:“莫南,太谢谢你了,这个包包我喜欢好久了,就是一直没货。”
齐莫南对她笑了笑,又在张嫂手里接过另一件礼物,拿到我们的弟弟齐煜面前,温柔地说:“小弟弟呀,欢迎你回家,第一次见面,这是姐姐托人专门打造的小项链,希望你喜欢呀!”
齐莫南说着打开包装盒,将项链戴在了齐煜脖子里,然后抱起齐煜对齐家豪和霜花说:“你们快看看,齐煜戴这个可爱不可爱啊?”
霜花见齐莫南这么对自己献殷勤,高兴地眼角眉梢都在笑,她看都没看清楚那个小项链,便对齐莫南说:“莫南,谢谢你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客气什么啊?都是一家人!”齐莫南说着抱着孩子转向了齐家豪,“爸,你觉得弟弟戴这个好看吗?”
齐家豪没有回答齐莫南的话,叹了口气,对齐莫南说:“莫南,上次的事,是爸的错,爸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爸忘了你是个女孩子……”
齐家豪话还没说完,齐莫南就打断他,通情达理的说:“爸,你不严重这么说,其实我也有错!”
齐家豪叹了口气,面上轻松了些。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有些莫名其妙,想必他们是在我术后休息的那段时间,有过什么不愉快吧!
6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吴嫂进来在齐莫南耳边耳语了几句,齐莫南脸色骤变,对吴嫂吩咐了几句,吴嫂就出去了。
可没一会儿,吴嫂又来了,这样反反复复了三四次,察觉到齐家豪问吴嫂:“什么事啊?”
吴嫂有些为难,她看了齐莫南一眼,又看了看齐家豪低下了头。
齐家豪问齐莫南:“什么事啊莫南?”
“爸,没事!”齐莫南回答的有些慌张,齐家豪不满地出了口气,对吴嫂说:“你说,实话实说!”
齐家豪虽然看起来有点双喜临门的样子,可大家都知道他因离婚而产生的损失,所以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开心,见他一脸严肃,吴嫂便实话实说了:“门外有个自称莫南……莫南朋友的男孩子要见莫南,他还是,是莫南和莫北的同学。”
吴嫂说着,在齐莫南脸上偷瞄了一眼,但齐莫南的脸色很不好,齐家豪看了一眼,对吴嫂说:“既然如此,那就让进来吧!”
齐莫南慌了,她赶紧说:“爸,不要!”
“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呢?”齐家豪对齐莫南说着,站起身来,也不顾齐莫南的反对,对我说,“莫北,既然对方说也认识你,那一起去看看。”
齐家豪说着就往外走,同时对站起来的霜花说:“你照顾儿子。”
我们刚坐到客厅后,吴嫂就将人引了进来,但是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的身体猛的一颤,心底那些丝丝绕绕的疼痛开始苏醒,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茁壮成长,在我满是疮痍的体内横冲直撞,刺得我的每个细胞都疼痛难忍。
进来的是李彦修,他瘦了不少,浑身满是沧桑,但是却为那张帅气的脸平添了几分神韵,他刚进来就拉着齐莫南的胳膊,对她说:“莫南,你怎么不理我了,莫南,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他说着,不顾有我们在一旁,竟一把抱住了齐莫南,说:“莫南,咱们都有肌肤之亲了,你不可以离开我!”
齐莫南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她狠狠推开了李彦修,冲他吼:“你个疯子,你少胡说八道!”
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的指甲恨恨地掐进肉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就能在一起了吗?
没想到李彦修会为了齐莫南如此不理智,但一看他憔悴的样子便也明白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只是,从始至终,我都是个局外人。
6
看着这荒唐的一幕,齐家豪怒了,他愤怒的拍了一把桌子,站起身来,走到齐莫南前面,冲李彦修愤怒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没大没小……”
齐家豪说着,愤怒的声音竟小了下去,最后被惊讶所代替,他问李彦修:“你是谁家的孩子?”
看着惊讶的齐家豪,李彦修淡然的说:“我妈叫张嘉梅!”
“什么?”齐家豪震惊的后退一步,继续问,“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李彦修报上了自己的生日,齐家豪浑身一下子瘫了下去。
“爸……”我赶紧过去扶住了他,他却大哭了起来,“报应啊!都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