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那个端着试液的助手,都打了一个踉跄。
“你是乔智?”罗伯特瞪大眼睛,手足无措。
玛丽点点头,可随即就又是一口血,狠狠地喷了出来。
“你别怕,爸爸这就救你。”罗伯特慌了神,直接说出了母语。
玛丽却抓住他的衣服,“妈妈告诉我,你研究的东西是不好的东西,没有解药。”
当初就是因为爸爸一直研究病毒,妈妈才和爸爸离婚。
但离婚不就,妈妈就感染上了这类病毒,病死了。
于是她就成了孤儿,一路流浪,来回辗转,最后到了京城。
其实他第一次出现在诊所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他。
但是她对这个父亲心怀怨念,所以才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做你的试验品,你能放过我的朋友了吧?”玛丽看着罗伯特。
满嘴的鲜血。
苏可他们这才明白刚刚玛丽为什么非要第一个打针。
如果玛丽提前告诉罗伯特身份,那罗伯特一定会放了她,但是却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而现在,罗伯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心里有了愧疚,所以她才敢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罗伯特果然犹豫了。
玛丽张张嘴巴:“爸爸,放过他们吧。”
一声“爸爸”,足以让罗伯特答应所有。
“好,爸爸放过他们,爸爸这就带你去研究解药。”罗伯特老泪纵横,慌忙地去解玛丽手上的身子。
玛丽却不以为意,“不用了,就算没有这个病毒,我也活不了多久……”
还说着话,人就已经昏倒,没有了意识。
苏可觉得自己呼吸停了一下。
她知道玛丽的秘密——玛丽有血癌。
老天怎么忍心对这么一个苦命的孩子接连下毒手呢?
这边房子里面都还在沉浸在悲痛中,外面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
吓得里面的人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苏可蹙眉,胆怯之后,又忍不住往外张望。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沈云朝带着人过来了。
她手心里捏了一把的汗,心说这辈子和上辈子是不一样的。
而且她也没有被绑着,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苏可正在想着,大门忽然被打开。
只见沈云霄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吓了苏可一跳。
“试液都打进去了吗?”沈云霄一进门就非常激动。
他想要让沈云朝尝一尝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可是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盘子里还有三针试液,以及倒下地人是玛丽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谁让你给她打针的?”沈云霄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手揪住了罗伯特的领子。
“我不是告诉过你,玛丽是不能动的吗?”沈云霄气急败坏。
恶狠狠地随手给了罗伯特一拳。
然而不等罗伯特解释,又有一大群人浩浩****地闯了进来。
是沈云朝的那支保镖队伍。
不,比她上次见过的保镖还要多了两倍不止。
一进屋子就直接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给控制住了。
包括沈云霄。
“可可,你没事吧?”沈云朝也快速跑到苏可的身边,上下检查着苏可的身体。
神色和上辈子一样的急切。
目光和上辈子一样的担忧。
苏可突然撇了撇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沈云朝又仔细检查了一下。
看到旁边助理托盘里的试液之后,心下一横。
“他给你注射了病毒了是吗?”沈云朝咬牙,满脸痛苦。
明明苏可早就和他说有试液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自大的认为对方没有研究出来。
现在苏可没有了活头,那他一个人活着还要什么意思呢?
沈云朝心里想着,抬手擦了擦苏可眼睑的眼泪,“不要怕,我和你一起。”
说着,沈云朝就要伸手去拿托盘上的试液。
吓得苏可连忙去抓住他的手,拼命的摇头,“不是我,我没事,出事的是玛丽。”
沈云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玛丽一脸痛苦的躺在病**。
而沈云霄就瘫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越发难堪。
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大哥,你想害的人没有被害死,却害死了你爱的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报应?”沈云朝走到沈云霄的身边。
沈云霄却突然跪下,“云朝,看在我们一奶同胞的份上,你救救她吧。”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求求你救救玛丽吧。”沈云霄不停地磕着头。
沈云朝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就连说都不会说。
“先把人送宁安时的医院。”沈云朝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立马就站出来两个人,抬着玛丽就走了出去。
沈云朝又给了邢楠一个眼神,邢楠会意,开始安排手下带着沈云霄和罗伯特他们出去。
最后把人都带出去了,沈云朝才走到秦越的身边,道:“今天的事情,我替我大哥向你们道歉,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让大名鼎鼎的沈三少道歉,受不起受不起。”秦越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沈云朝却瞬间发现了不一样。
他眼睛里闪烁着精光,狐疑地看向秦越。
“对,你没有猜错,我是恢复记忆了。”秦越撇撇嘴,沈云朝这种千年的狐狸最讨厌了。
眼看沈云朝的脸色要变,秦越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媳妇儿在一起的,求你不要乱吃醋。”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我们也赶快去医院看看玛丽吧。”
苏可无语凝噎,拽着沈云朝的手就往外走。
说到底,今天如果不是玛丽,她和秦越,还有楚然今天就都玩完了。
宁安时本来还在休婚假,准备去蜜月旅行,人刚刚到了机场,结果被沈云朝一个电话给叫了回来。
这和平时磕着碰着还不一样,被注入了毒素,尽管时间尚早,还没有完全融入到血液里。
只有换血,才有一线生机。
好在医院里血液充足,足够完成这场手术。
苏可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坐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手术室的大门才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