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林如鸢只是下意识的拉了下被子,就这么一个动作,却让四周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
林如鸢暂时适应不了黑暗,看不清屋里的东西,但是很快她就能够看清东西了,只是看的不那么清楚。
她伸手想去开大灯,却突然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这人影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看到这个人影林如鸢就下意识的想要尖叫。
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想要喊却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居然怎么都开不了口。
喘息了一下,林如鸢终于是忍不住了,瞪大了眼睛瞪着那个动也不动的人影。
屋子里面窗户是关着的,可现在却突然起了风。这风仿佛冷入骨髓,窗帘也因为这风的关系轻轻晃**着。
接着林如鸢就惊恐的发现,屋里哪里只有一个黑影。
两个……三个……四个……
看着屋里平白一个个的冒出黑影来,简直要把整个屋子都站满的时候,她已经快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了,整个人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仿佛下一秒就能成了那冰雕。
“救……救……”她费力发出声音求救,可是没人掐住她的脖子,她却依然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外面传来咳嗽声,林如鸢是明知道何闲就在外面,可她却无法呼救。
她哆嗦着想要动一下,发现身体如同千斤重,根本挪不了。
要不是她咬住了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手指有了那么一丝力气可以移动,恐怕她就真成了一个冰雕了。
林如鸢可怕的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一层白色冰霜,被子根本就暖和不了她的身体。
她手指一点点的挪动。
她记得床边被云夜来放着一本书。
当时云夜来本来是想收起来的,被她说也想看看就直接搁在了床边。
现在她没别的办法,只希望自己能够将这本书弄掉在地上,否则自己不是被这些看不清面貌的黑影弄死,也一定会被他们给吓死。
这些黑影没有鼻子眼睛,整个从上到下都是黑漆漆的,就像是一个个黑色的影子。
林如鸢费劲了力气,这才好不容易将那书的一角碰上了。
她的力气也快消耗干净了。
可如果不把书弄掉在地上,她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林如鸢再次咬牙,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直到感觉嘴里有铁锈味道了,她才将积蓄起来的那一点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啪嗒!”书终于是被林如鸢给扫落在了地上。
在这晚上,本来楼下是歌舞升平的,音乐声还隐约传来,但是这应该也覆盖不了房间里的这声响动。
现在林如鸢只能把这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了何闲身上,若是何闲在外面睡着了,那她只能乖乖等死。
那些黑影突然动了起来,个个都伸出双手想要去掐林如鸢的脖子。
这情况把林如鸢吓的面色惨白,她身上也更冷了,牙齿都在咯咯咯的打颤。
就在那些黑色的手要碰到她的脖子的时候,突然咔啦一声,门被人给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林如鸢只感觉自己突然身体一松,接着大量新鲜空气就能涌入她的喉咙了。
林如鸢喘息的太急,直接就呛咳起来。
而这时候屋里的灯突然闪了闪又亮了起来。
台灯昏暗的光芒把屋里照的有点诡异,但总比刚才漆黑一片要好。
深吸一口气,林如鸢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何闲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看到林如鸢自己坐起来了,才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林如鸢摇摇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情况。
“你有没有看到……”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才想问问是不是就自己产生了幻觉。
“我什么都没看到,进来就见你好像被吓到了。”何闲开口,瞧他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林如鸢心里有些发慌,这么说来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就真的只有她看得到了。
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就是想要做一个很普通的人,可为什么自从和云夜来接触之后,她所经历的一切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变得越来越诡异了呢?
“若是你没什么事情,我就……”何闲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在了床头,准备离开。
林如鸢却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要!”
做完这个动作,何闲还是没什么反应,到是林如鸢涨红了脸松开手。
她名义上可是云夜来的女人,如何能和别的男人如此拉拉扯扯,可她现在太害怕了,这才会做出如此的事情。
“你能不能就不要关门了。”林如鸢想着如果不能把何闲留在屋里,那就干脆开着门,反正她也睡不着,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情,何闲第一时间也能冲进来。
何闲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何闲就守在门外,半边身体就在门边,林如鸢一抬眼就能看到。
知道有这么个人在外面,林如鸢这才稍微宽心一些。
她抬手准备给自己擦汗的时候,才发现手臂上的血玉镯子好像闪了一下红光。
只是等她想要再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定是我眼花了。”林如鸢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她心里不放心,就干脆将枕头下面云夜来给她的匕首握在手里。
一晚上她双手握着匕首平躺着,愣是没有再睡着。
云夜来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这还是第一回他这么光明正大的不回来。
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林如鸢从没像现在这般思念一个人,期待他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爷,人已经带来了。”一个人进入屋里禀报。
此刻八仙桌前面,云夜来坐在一张长凳上面,左手搁在桌面上,右手端着一个茶杯,却没喝茶。
“带进来。”他开口说道。
这人应了声就出去了。
很快这人推推搡搡的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给推了进来。
对方进门槛的时候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狼狈的很。
“把人嘴巴里的布拿开。”云夜来冷冷的开口。
那人将布条扯了出来,地上的人立刻哭爹喊娘起来,“饶命啊,饶命。云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