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鸢从没想过云夜来会这么维护自己,这样等于是要和赵成歌闹不愉快。
她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玩物,最后玩腻了被丢了,也就没什么价值可言。
但是云夜来却把她当成人看,还帮她找回尊严,就这一点已经让林如鸢心里对云夜来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赵成歌本来是没把林如鸢放在心上的,她骨子里就看不起身份卑贱的林如鸢。
本来以为一个男人玩女人,也顶多就是玩玩,在利益面前,断然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跟合作者翻脸。
可云夜来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云少,是我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
“你没什么可跟我道歉的,如果你觉得刚才这话不合适,那就跟该道歉的人道歉。”云夜来说道。
林如鸢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用了,我想赵小姐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时口误。”
“对,我就是一时口误,云少,林小姐,今天客人还不少,若是二位没有心情和我们一起闲聊,那我就先去招呼客人了。”
赵成歌如此骄傲的人,哪里会和林如鸢道歉,这是等于打她自己的脸。
她本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去,谁曾想云夜来突然掏出了枪,抵在了赵成歌的脑门上。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听不懂我的话了。今天赵小姐若是不跟如鸢道歉,那这事情就没办法这么过去了。”
在场有些人看到云夜来掏枪的举动,一些胆子小的直接就吓得惊呼起来。
赵成歌脸色难看,她憎恶的看了眼林如鸢,显然她认为自己这么难堪,都是因为林如鸢这个贱人在云夜来耳边吹了枕边风,这才害的她倒霉。
“云少,来者是客,你这么对我,不合适吧?”赵成歌镇定的说道。
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怎么你了?这里是安家,就算你是安哲乱未过门的妻子,可不是还没过门吗?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将你杀了,会如何?”
赵成歌表面镇定,内心却有些慌乱。
因为她从云夜来身上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开枪杀了她。
“云少,看在我的面子上,和气生财。”吕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居然想要当这个和事佬。
云夜来看了吕醒一眼,直接将枪收了起来。
“我这个人最讨厌话说两三遍,赵小姐侮辱了如鸢,身为她男人的我,若是连帮自己心上人讨回一些颜面都做不到,那以后我云夜来出去还有何威信?”
“那云少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眼看赵成歌要开口,这吕醒居然先一步开了口。
二人交换了个眼色,这赵成歌居然乖乖的没有再开口。
云夜来当做看不到吕醒和赵成歌之间的互动,微笑着说道,“要我说,赵小姐应该当众给如鸢道歉,不如自罚三杯好了。”
这也不算是什么惩罚,喝杯酒对赵成歌不算什么。
可让她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一个舞女道歉,这等于是把她赵家大小姐的面子给丢光了。
赵成歌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何能够配合。
吕醒也略有为难的说道,“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
“这么说吕老板也觉得林如鸢上不得台面,不值得赵小姐当面道歉,更应该被人当众羞辱?”
云夜来脸上带笑,说话带刀,直说的吕醒也不好开口了。
吕醒若有所思的看了林如鸢一眼。
林如鸢深吸一口气,若说之前她还有一些难过,可云夜来为她做的这一切,已经让她气消了大半。
她也不是个不识时务的,知道云夜来不能真的和赵成歌闹翻,这事情总归开得看她的反应。
林如鸢小鸟依人的靠在云夜来的怀里,柔声说道,“要不然就算了。这被狗咬了一口,不能再去咬狗一口,这样我不就和狗没什么两样了吗?”
刚才赵成歌暗喻她是狗,现在林如鸢就干脆讽刺回去,也算是扯平了。
云夜来闻言突然就哈哈大笑,“好,说的好。狗咬一口,我们不能再咬回去。既然如鸢说不想追究了,那么赵小姐,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下次你说话注意点。如鸢是我的女人,你侮辱她就等于侮辱我。”
云夜来说完就牵着林如鸢朝放酒的地方走去。
赵成歌气不过,跺了跺脚说道,“可恶!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居然敢这么当众羞辱我。”
吕醒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森,不过很快就换成了如沐春风的笑意。
“都说是个玩意儿了,既然云少还喜欢,那她现在就是宝,等若是哪天云少不喜欢了,那就是根草。你何必跟这么一个玩意计较?”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个贱人生不日死。”赵成歌气哼哼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最后谁死都还不一定呢。”吕醒突然冷笑着嘟囔了一句。
云夜来端了杯红酒递给了林如鸢。
“怎么样?消气没有?若是不够解气,我再让人暗地里教训一下赵成歌。或者你有更好的打算,我都能帮你的。”云夜来这话说的略有讨好的意思。
林如鸢摇头,“我本来就身份卑贱,她只不过说了事实。再说我知道你和安家还不能翻脸,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云夜来伸手撩起林如鸢的一缕秀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还真是可人,不过人善被人欺。你若是继续这么委屈自己,那日后若是没我在身边保护,你当如何?”
林如鸢下意识的抬起头,和云夜来的目光对视。
那一瞬间她居然有点慌。
然后林如鸢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虽然她和云夜来相处时间不长,可是云夜来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可靠,更是一直护她周全,时间一长,她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依赖起云夜来了。
就像是他问的,如果哪天他不在她身边了,她又该如何应付这些糟心的事情呢?
“等你不在我身边,那一定是我脱离了现在这种生活的时候。既然如此,我可以回家,或者再到别处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林如鸢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没有什么天大的志愿,也没什么特别执着的念头。
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到当初清白的身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