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赵成歌处处言语恶毒,估计就是想要引得她动手打人,到时候她若是想要动手,就变成了自卫。
好在自己突然冷静下来。
林如鸢低头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血玉镯子。
不明白为什么在这关键时刻到是这东西帮了她的忙。
赵成歌看到林如鸢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眼底难掩失望。
“呵!你这是默认了?也是,自己肮脏下贱,就应该躲着不出来见人。像你这么招摇过市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不要脸。”
“赵小姐说话严重了,我一没偷二没抢,没觉得自己哪里丢人。况且你说的那种贱人是窑子里的姐儿,我虽然是百乐门的舞女,可从没偷过人也没破坏过谁的家庭。若说我是张开大腿靠男人,这话也对,我唯一的男人就是云少。你说我下贱不要紧,你若是侮辱了云少的眼光,那就麻烦赵小姐自己和云少解释。你给我记下了,回头告诉云少一声,赵小姐十分怀疑你们爷的眼光,非得让他亲自找赵小姐理论理论。”
“你!”赵成歌气的面色发红。
林如鸢看到自己的话起了成效,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和赵成歌不对付。
有这功夫,她还不如到外面晒晒太阳呢。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扶兰公馆建造的有点邪门,就是这大热天的在扶兰公馆里面,都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
林如鸢幸好是披了个披肩出来,不然这会儿一双手臂不免要冷的起鸡皮疙瘩。
她在花园里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扶兰公馆外面的花园做的其实很不错,庭院里面有凉亭和桌椅板凳,院子里面的花也是开的十分灿烂,阳光鲜花,看起来到也是一派欣欣向荣。
只是这个风景再美好,却一点都温暖不到林如鸢的内心。
她过的是水深火热的日子,虽然没有危及生命,可也没有那么顺心随意,还要时刻接受来自周围异样的眼光和言语侮辱。
赵成歌绝对不是唯一这么想她的人,只是赵成歌说了出来,其他人把这些话都藏在心里罢了。
林如鸢心里有些委屈,想到过去种种,不免神伤,这眼泪忍不住就掉落下来。
“我当是谁在这里,原来是个伤心难过的仙子在这里坐着呢,你瞧,你这一哭,周围的花花草草都黯然失色。”
林如鸢闻言抬起头来,那一瞬间她神色有些僵硬,可是很快就放松下来。
“你是……吕远安?”
吕远安穿着一身格子西装,一头利落的板寸头让他看起来十分精神。
刚才乍一眼看去,林如鸢还以为是吕醒,直到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那颗有些妖异的泪痣,她才知道这个人不是吕醒。
吕家两兄弟长的太向,简直像是双胞胎。
这到是和安家两兄妹有点像。
想到安苏梦和安哲乱的长相也是有七八分相似,林如鸢不禁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要想遇到一个和自己长的这么像的人可真是不容易,家里有兄弟姐妹,就是不一样。
林如鸢不免想到,若是自己的父母当初也能多些孩子,是不是今天她就不会这般落魄下场了?
吕远安在林如鸢的面前坐了下来。
是做上面正好摆放着茶水,他就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来喝,这么不客气的样子到显出几分率真来。
林如鸢没有说话,等吕远安喝完水,她才问道,“你是来看安哲乱的吧?”
那日安哲乱差点对她图谋不轨,若不是吕远安出现,估计她就名节不保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云大哥跟你说的吧。上次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哲乱他绝对不是故意要这么对你,他当时的情况我一时间也没办法和你说清楚,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对女人乱来的登徒子。”
林如鸢摇摇头,“那天的事情我早都忘了。”
吕远安愣了一下,这才尴尬的说道,“抱歉,你瞧我真是不会说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要见怪。”
林如鸢看着吕远安,不免就想到了吕醒,这两兄弟的性格简直是南辕北辙。
虽然吕醒也喜欢笑,可他的笑容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笑,他的笑意从不达到眼底,明明在笑,却不是如沐春风,反而像是如坠冰窖。
但是吕远安不一样,这个人的笑容很是爽朗,就他这一笑,简直是能让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林如鸢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两兄弟就像是太阳和月亮这么两个极端。
一个阳光精神,一个阴柔冰冷。
“你刚才为什么哭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吕元安很热情的说道。
“不用了,我想我自己会知道怎么处理。”林如鸢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可不敢和别的男人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这时候正好有一片叶子飞落到了林如鸢的头顶。
吕远安坐在对面自然是看了个真切,他当时想也不想就站起身,倾身过去,伸手将那一片叶子从林如鸢的头发上拿掉。
殊不知他这个动作实在是有够鲁莽的,更像是要轻薄人家姑娘。
林如鸢花容失色的起身后退了两步,迅速和吕远安拉开了距离。
吕远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不免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抱歉,我没想太多。若是失礼了,你可千万别见怪。”
林如鸢看他真的并非诚心,自然也不能真的生气。
“无妨!只是下次你和别的姑娘一起时,还是稍微注意点好,不然人家姑娘可就要把你当成登徒子给打了。”
这话说完,林如鸢忍不住掩嘴轻笑。
一句玩笑话轻易化解了尴尬,吕远安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林小姐说的是,在下受教了。那个我就不打扰你在庭院赏花了,我准备就去看看哲乱,他这身体真是破败的可以,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幸亏他父母不在了,不然这还不得每天都为他提醒吊胆啊,你说是不是?”
“咳咳!你还是去看看他吧,兴许这朋友来了他一高兴病就好了。”林如鸢发现这吕远安说话真是没个轻重,什么都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