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母说着要扶起江燕燕。
江燕燕感激地看着她,颤巍巍地起身。
她以为她早已成了村里人的厌恶对象,却没想到王伯母还能对她伸出援手。
江燕燕心头微暖,眼眶中的泪水越来越多。
“王桂花,你在那儿干什么啊?”突然从公路对面冲过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妇女,她整个人宽大肥胖,肚子上的游泳圈叠了好几层。
她是陈兰,是村里最爱谈论八卦的妇女。
“你在做什么啊?”陈兰拉住王桂花的手,一把将江燕燕被王桂花握住的手直接扫落。
陈兰嫌弃又厌恶地看了眼江燕燕,拉着王桂花往前走了两步。
“我看燕燕哭的那么伤心,怪可怜的。”王桂花轻声道,还是很心疼地看向江燕燕。
陈兰却不这么认为,她皱着眉头,小声开口:“哪有什么可怜不可怜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她自己生活不检点,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要离婚,说什么男人对她不好,哪家男人能做到服服帖帖啊,我们不都是忍着过日子吗,怎么她就特殊一点的非要离婚?”
“哟,这还没离婚呢,就跟其他男人勾搭上了,还坐别的男人的车,我听说啊,她昨天去打婚姻官司,也是那个男人来接她的。”
“啧啧啧,这种人,我看我们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陈兰说着又朝地上碎了口唾沫,叉着腰继续道:“你都不知道,就我隔壁晓红的女儿你知道吧,前段时间媒婆介绍了个男人认识,前些日子处得都很好,就因为江燕燕的事情,那男人害怕了,就怕我们村里的姑娘都跟江燕燕一样,你看怎么着,两人直接分手了!”
“你还有个未出嫁的女儿呢。”陈兰语重心长地看着王桂花:“我劝你别跟她走太近,别到时候因为她,女儿嫁不出去。”
王桂花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看着略有狼狈的江燕燕,最后沉沉叹了口气,转身就回了家。
就像是一阵冰冷的风,直接吹散了江燕燕对这个世界仅有的希望。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王桂花走远,那是她最后的希望,眼见着就破碎了。
整整一个早晨,路过江家的各个妇女都是无止境的数落江燕燕。
“你看她现在这么可怜,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她抛夫弃子,现在夫离子散,能怪的到谁啊,还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耳边这些话一遍又一遍的传来,江燕燕再也忍受不住,她尖叫着大喊了声,吓坏了路过冷眼相待的人们。
江燕燕疯了似了跑了出去,她要去找没有人的地方,直接跑上了山,在杂草丛生,阴暗无光的丛林间迷失。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无论她怎么做,现在在别人眼里全部都是她的错。
她无力挽回。
......
医院的监控只能查到江燕燕离开后的方向,根据鹿柚推测她应该是回了城南镇。
鹿柚刚跟时璟回到城南镇后,鹿柚就收到了江母得知江燕燕的事情后在医院晕倒的消息。
“阿景。”鹿柚紧张地叫住时璟,满眼迷茫。
时璟冷静地道:“你先回医院照看妈妈,姐姐这边我来找,我已经通知姜屿他们了,他们会一起来找的,你放心。”
鹿柚毫无条件的相信时璟,转身就重新坐回了出租车上。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都来不及思虑与难受,就一个劲儿在忙活的路上。
此刻,鹿柚坐在出租车后座,头痛欲裂。
留在城南镇的时璟一直站在原地,等鹿柚的坐的出租车开至看不到的地方时,他身后慢悠悠驶过来一辆非常的低调的黑色辉腾。
他看都没看直接拉开车门进去。
“二爷,江小姐找到了。”纪庚立即将手里的平板递出去,调试好卫星监控的画面。
纪庚在找到江燕燕后就派人去江燕燕身边守着,顺便安装的监控。
现在,江燕燕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晰地在平板上被看到。
时璟眉心微蹙,随意瞥了一眼后,直接将这监控发给了还在泱城与父亲大战的祁文铄手机里。
“她交给祁文铄就行。”时璟冷声启唇:“你抓紧些呦呦的事情。”
“是。”
纪庚郑重地点点头:“目前正在搜集赖彬会不利于未成年成长的证据,只要收集到足够多,就可以重新提起诉讼。”
“嗯。”
时璟边拉开车门,边沉声落下一句:“事在人为。”
说完,他就重新关上了车门。
纪庚抬眸看向时璟的背影,而后重重地叹了声。
若是在泱城,这些事情哪能那么麻烦,怕是有人只要听到时家二爷的名号就要吓破了胆。
他家二爷真的为了鹿柚做到了点点滴滴的事情都不放过。
......
泱城,祁家。
祁文铄开车到祁家后才被告知祁成峰已经去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股东大会。
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冲到了自家公司,不顾会议室外的助理阻拦,祁文铄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出去!”祁成峰看到祁文铄时,沉沉地厉声骂:“逆子,给我出去,知道现在的股东大会有多重要吗?”
祁文铄歪歪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拎着祁成峰的衣领将他拽了出去。
“能大得过老子的终身大事重要?”
祁文铄对着祁成峰怒吼,直接拽着祁成峰进了办公室。
“啪!”
一道清脆又重的巴掌声响起。
祁成峰满眼怒火地盯着祁文铄:“逆子,你给老子清醒一点,究竟谁才是老子!”
祁文铄被打歪的脸,他侧着头边笑着边顶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甚至都不愿意再看祁成峰一眼,沉声道。
祁成峰扯动嘴角,中气十足地大声道:“我为什么不能做?你是我儿子,我管你怎么了?”
“你管过我吗?”
祁文铄赤红着眼睛,眸光颤抖地对上祁成峰的眼睛:“我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管过我!”
“你从来都没有管过我,凭什么现在要管我!”
“你要害了她的儿子,就像当初害了我一样,你想让他成为第二个吗?”
祁成峰从未见过祁文铄这个模样,他这个儿子从来就让他很省心,虽然叛逆,但从不会对他发火,他从未想过如今他的儿子会因为一个离婚的女人来跟他发火。
“你是说,我把你养在我身边,是害了你?”祁成峰声音微沉,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