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你大伯和双科置业之间的矛盾。”
“真的拿他没办法?”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舅舅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气不打一处来,宋织白直接一顿输出。
谢经理脑瓜子上的汗水,哗啦啦往外溢。
“宋小姐,你别动怒,稍安勿躁啊!”
他的安抚有些捉襟见肘,连忙说道。
“我知道很无理,但也许白先生会先见见。”
“这个中原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
宋织白有点火了,把她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档子事。
她不想谈了,当场后退两步。
紧紧盯着谢汀,一字一句说道。
“喻宣已经亲自在处理这件事,之后如何你去找他。”
“宋小姐……”
谢汀一脸祈求,显然根本不敢去找少东家。
宋织白狠了狠心,不想给舅舅增添额外的麻烦。
“总之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说过。”
“你可以回去告诉喻总,真需要就去和柴珩谈。”
她也会摇人,还会搬大神。
柴珩要是知道这事,更不可能让白科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必须杜绝一切的节外生枝。
一听到柴珩这个名字,谢汀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宋小姐,求求你了!”
“只有你能说得动白先生,让他来和我大伯见一面吧!”
好好说不成,谢汀作势要磕头。
这可把宋织白吓了一跳,赶忙让他起来。
“你别这样!”
“这不是求不求的事情,你先起来!”
可谢家人,似乎骨子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他愣是不起来,还要磕头。
宋织白又气又无奈,都想骂人了。
“你这是做什么呀!”
“说现在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说不定喻宣已经说服你大伯了,你何必这样!”
她一个头两个大,还不如强横点威胁她呢。
谢汀一脸愁容,还是不起来。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您说现在不合适,那之后呢?”
到底是在名利场虚与委蛇的人,谢汀很快抓住一个切入点。
一瞬不瞬看着宋织白,眼里隐约生发出希望。
“我是说等白先生结束他所要做的事。”
“能不能,再回一趟G市?”
他这个请求,多少有些卑微了。
仿佛知道白科不愿意再回来,所以要孤注一掷。
听到这番话,宋织白有些犹豫了。
眸底微微一动,实在是拗不过。
“……我不保证啊。”
“不一定我说了他就会同意。”
可听着宋织白终于松口,谢汀眼底都亮了。
连连点头,几乎要喜极而泣。
“当然,当然!”
“……那行吧,等一切结束后我会跟他说的。”
唏嘘地答应下来,宋织白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是双科实业的老功臣,那牵扯可能不是一点半点。
她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谢老的恨很真实。
白科如果知道,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宋织白面色如晦。
与之相反,谢汀高兴极了。
也生怕她反悔,站起来就马上说道。
“那就请宋小姐多挂心了。”
“今天累了吧,我就不多打扰,您早点休息!”
他说完,礼数周全地鞠了下躬。
不想给宋织白反悔的机会,转身就从楼梯下去。
“……”
听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宋织白默默捂脸。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对自己无语了,怎么总在奇怪的地方心软。
要怎么跟她舅舅说?
你的老伙计满世界要蹲点你?
“啊啊啊!”
宋织白懊恼地挠了挠头,有点要崩溃了。
这会儿才感觉到身上的黏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算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宋织白自我安慰一句,想回房间。
如果天天已经洗出来了,她也去放松放松。
可刚从转角拐回来,赫然发现她门口站着一个人。
宋织白下意识的反应,先躲起来。
心里七上八下,手已经握在了兜里的电击枪上。
定了定心神,才偷偷将脑袋重新伸出去。
扒着墙角,细看一眼。
好家伙。
她说什么来着?
什么洁癖能换洗速度这么快!
只见庄例一身挺括的深蓝色正装,似乎已经来了会儿。
宋织白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门是开着的。
“你再说一遍!”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天天的怒斥。
听声音,似乎快哭了。
宋织白眼角抽搐了一下,很想当作没看见。
可怕这两人打起来,挣扎过后还是决定走回去。
却在这时,天天忽然推开庄例。
身上还是自己的衣服,因为之前抱过庄例而洇湿了一些。
她大步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头也不回。
庄例皱了下眉,脚步在原地一顿。
但看样子,不准备追上去。
宋织白恨铁不成钢,这次是真的想打人了。
外面还那么大雨,不知道拦一下!
“天天姐!”
才不管老狐狸什么反应,她拔腿追上去。
可在擦身而过时,却忽然被庄例抓住胳膊。
“让她走。”
对方的语调没有半点起伏,冷漠无情。
宋织白被迫回头,难以言喻地瞪大双眼。
本想臭骂一句,却当场愣了愣。
庄例的表情,并不如她想象中绝情。
更像是在顾虑什么,故意要把人气走的。
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宋织白就更不能让天天走了。
“庄总,外面天气那么恶劣!”
“你就是不想把人留人,也得等雨小一点啊!”
宋织白理直气壮,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一句话,将自己的自作主张改过去。
庄例看着她,眸色渐沉。
但顿了顿,松手了。
他移开视线,不言语。
宋织白都想再骂一句,平时的绅士风度都去哪儿了。
但懒得较劲,赶紧上了另一部电梯。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天天冲出酒店大门前。
一个百米冲刺,伸手将人拦下来。
“天天姐,你先消消气……”
“我气都气饱了!”
天天眼圈发红,特别委屈。
“我不管了,他爱怎样就怎样!”
“不管是遇到危险还是出什么事,和我什么关系!”
言辞激烈地说着气话,天天气得浑身发抖。
宋织白抿了抿唇,说实话没必要替庄例说好话。
不识女孩心的,就都该追妻火葬场。
可眼下,外面风雨雷电交加。
两人正僵持着呢,门口骤然一声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