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碰到,我有事问你。”
他的语气平稳得,仿佛是为了找商谌才借的这只手机。
宋织白差点热泪盈眶,感动至极。
可商谌那边,却沉默了。
一个人说他信,两个人都这么说就有待商榷了。
但他不会怀疑宋织白,所以只可能是庄例有问题。
沉了沉眸,商谌语气冷淡。
“我没义务回答你。”
碰了个冷钉子,庄例也不意外。
但既然提到这些事,他也很单刀直入。
“和SV有关。”
“或者该说,和商家有关。”
庄例也不明说,就提了个醒。
刹那间,似乎吹过他周身的夜风都变得不太一样。
气压,有点低。
宋织白瞄了庄例一眼,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在旁边听啊?
但下一秒,就听到商谌有点不爽的声音传来。
“说。”
单就一个字,因为语气加重所以她也听得很清楚。
庄例余光看了宋织白一眼,倒没有避讳的意思。
略一斟酌,直接说了。
“我对你们的权利斗争不感兴趣。”
“不过简书正在接触我。”
这是明面上就能查到的事情,庄例没必要隐瞒。
接下来这一句,才是重点。
“非必要我不会中止合作。”
“但是,我可以听听你的风险告知。”
两句话,宋织白有点傻眼。
这哪里是问啊,分明是给下马威吧?
想都不用想,绝对会被挂电话。
可这次,她想错了。
商谌仅仅沉默了一秒钟,便低声开口。
“庄总的嗅觉挺敏锐。”
听不出任何类似称赞的成分,更像是揶揄。
庄例面色不改,回了一句。
“过奖。”
但没等商谌发话,他忽然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们的股权结构调整,什么时候会结束?”
“一个月内。”
商谌少见地有问必答,也没有发火。
庄例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
“在那之前我不会撤出。”
“好。”
商谌言简意赅,两人心照不宣。
宋织白却是一头雾水,这俩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
以及,庄例这样真的有问出点什么吗?
说好的简书呢,就提了个开头呗?
但庄例已经听到自己想要的,直接将手机递给手机。
没说话,无声地询问她是否要继续通话。
“……”
宋织白抿了抿唇,默默接过。
一肚子的疑惑,但好像又没啥好问的。
只是身体诚实得很,已经举起手机贴在耳边。
似乎是想再听听商谌的声音,也许串串就会重新变好吃了。
两边谁都没说话,但有感应一般。
商谌先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
“还没吃饱就去吃吧。”
他知道已经换人了,语调温和许多。
宋织白听得耳朵有点发痒,但庄例还在旁边呢。
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身小小声问一句。
“那你吃了吗?”
“再忙也不要饿肚子。”
她晚上醒来的时机,早就过了饭点。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像是吃了饭的样子。
但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挨饿呢?
听到这句话,商谌再次笑了。
“我们宋管家婆要上线了吗?”
“别担心,我不会增加你的工作量的。”
这两句调侃,把宋织白说懵了。
原地愣了好一会,脸忽然红起来。
“什么呀!”
“不和你说了,我自己吃!”
说完,立刻挂断。
宋织白没好气往脸上扇了扇风,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听口吻,商谌的心情还可以。
估计事情已经解决了吧?
宋织白自己得出这个结论,忽然又可以了。
收起手机,重新把串从袋子里拿出来。
吹了吹,还热乎着。
正高高兴兴要吃,耳边冷不丁飘来一句。
“这些够吗?”
宋织白一滞,转头看向庄例。
他似乎是想付这通电话的费用,正在看其他的摊子。
因为都是干的食物,没有汤汤水水。
注意到宋织白的视线,庄例就指了一下卖馄饨的那边。
回头看她,一脸十足的认真。
“这个吃吗?”
“呃……吃是吃,只不过……”
宋织白就不挑食,但她觉得这些串够了。
可庄例的行动力宇宙第一快,不等她说完就过去了。
“不是,庄总!”
宋织白喊之前,还匆匆吃了一大口肉。
结果摊主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下了一碗。
两人站在热气氤氲的小摊前,相顾无言。
宋织白有些哭笑不得,但不能光她自己一个人吃。
指了指庄例手上帮她拿着的那些,示意他也吃点吧。
庄例迟疑了下,这次分了一小根。
手上已经沾了油,似乎就无所谓了。
他看向宋织白,说实话很难用她的方式吃串。
直接啃,有点为难他。
但只是一小口,也无伤大雅。
庄例又是犹豫了小半秒,才举到嘴边。
尽量不让嘴唇碰到,咬了一小口。
宋织白看他吃都觉得费劲,但吃人嘴短。
她选择不吐槽,安静吃她自己的。
也就是庄例一小串,宋织白十几串的功夫。
热腾腾的馄饨,做好了。
这次宋织白没有问,毕竟汤水这种就不好分了。
她往旁边的小凳子上一坐,美滋滋地吃起来。
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这种时候吃一碗馄饨汤比什么都美味。
庄例没有坐下,只是看了她一眼。
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直到宋织白快吃完了。
他递出一包纸巾,才又问一句。
“吃饱了吗?”
宋织白看着这纸巾,是真的有点风中凌乱。
这人的洁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我虽然很能吃,但这些也足够填饱我肚子了。”
大晚上的,宋织白不想吃太撑。
庄例点了下头,很自然地往里示意。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似乎猜到宋织白今晚不会走,也没多问。
反而是宋织白,有些讶异。
不过赶紧摆了摆手,站起来连声说不用。
“已经不早了,你其实不用陪我吃完的。”
可庄例哪里是个会听人说话的,迈步就往医院门口走。
“不是,庄总啊!”
宋织白简直了,屁颠屁颠跟上。
但这会儿,发现庄例的手一直攥着一张纸巾。
有摩擦的动作,似乎是想把油脂蹭掉。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敢情这只老狐狸,是要进去洗手顺便送她一下。
“怎么了?”
听到她的笑声,庄例狐疑地回头。
“没,没什么。”
勉强忍住,宋织白快憋疯了。
但基于吃了人家一点东西,她还是很有良心的。
轻咳一声,开始给主意。